“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内,我要直接和坡县那边的项目组联系上。
“第二,病人必须得到治疗,不允许最后一场空。
“第三,先付你20%的定金,剩下的,等病人正式接受治疗以后,一次付清。”
说完后,薛昊见以法莲·科恩面露难色。
他补充道:“放心,你只需要老人最终获得治疗,具体疗效如何,我不需要你承担责任。”
然后,薛昊又加了一句:“科恩医生,你最初的时候不是想开价两百万吗?
“为什么要降下来?
“这件事结束以后,只要疗效好,我会再给你投资一百万,就当是奖励。”
什么?无需承担治疗的后果,就能稳获一百万!
效果好的话还能再多拿一百万!
以法莲·科恩彻底被打动了。
他站起身来,感激道:“薛先生,多谢您的慷慨,我马上找人。”
说着,他掏出手机,查询起电话簿来。
随后,他打出好几个电话。
接下来,薛昊见识了什么叫做人的多面性。
以法莲·科恩在电话中,与人商量、恳求、许诺,争吵,还有愤怒的咒骂。
一会一个样。
英语中,还时常冒出几句希伯来语词汇。
薛昊全程安静,默默地喝着冰水。
半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以法莲·科恩收起了手机。
“薛先生,幸不辱命,我已经联系上了坡县中央医院细胞再生小组的对外联系人,陈景然教授。
他发给薛昊一个电话号码。
“薛先生,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您随时可以联系他。”
薛昊扫了一眼那串私人号码,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
“办得很好,我很满意。把你的银行账户发我,定金现在就转你。”
以法莲·科恩连忙报出账户信息,跟着又谨慎补了一句:
“薛先生,为了合规稳妥,我这边会拟一份正式的科研资助协议,不仅合法,还能合理避税。”
薛昊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行!这件事,你直接去找乔纳森对接。”
以法莲·科恩笑逐颜开。
花旗国就是这点“好”!
绝大多数以其他国家标准来说必定违法,甚至是重罪的行为。
经过花旗国那复杂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法律条文一解释。
总能把它包装得合规合法。
不再看他,薛昊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以法莲·科恩明白自己该走了。
他连忙道:“薛先生,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协议的事,我等会去联系乔纳森律师,再次感谢您对医学的赞助!”
说完,他恭恭敬敬倒退两步,然后才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一消失,薛昊就放下水杯,在黑冰卫的护卫下。
一行人离开帝国大厦,径直返回仓库。
踏入客厅,便见李斯正坐在藤椅上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李老。”
薛昊道,“事情办妥了。”
李斯情绪没有波动。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花旗国,如果某件事搞不定,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富有。
他抬起头,说道:“小薛,讲讲经过,老夫再参详一下。”
于是,薛昊把刚才和以法莲·科恩在观景台的交易,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李斯静静听着,没什么表示。
直到最后,他才笑道:“小薛,一个联络方式,你没有砍价,反而承诺了他两百万美元。
“你是不是有了新计划?”
闻言,薛昊笑了起来。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李老啊。”
他正要解释,手机响了。
薛昊看了一眼屏幕。
是乔纳森。
乔纳森打电话来,是确认那笔二十万美元的赞助费。
薛昊随手接通。
“薛先生,刚刚科恩大夫联系我,要拟定二十万美元的捐助合同,您是否知晓?”
薛昊点头道:“这事我知道,就按他说的做!”
“是!薛先生。”
接下来,乔纳森小心翼翼道:“可是,薛先生,起步一百万,最多两百万的‘赞助’。
“您是不是太慷慨了?也许,科恩大夫的研究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乔纳森这是酸了,觉得以法莲·科恩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个通道,就能拿到七位数的报酬。
这让他羡慕嫉妒恨!
薛冷冷道:“这不需要你操心,按照我说的办!”
“是是是!”乔纳森瞬间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只连声应道,“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帖帖,绝不出任何纰漏!”
薛昊“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李斯,眼底漾开了笑意。
“李老果然慧眼如炬,我这点心思,根本藏不住,我确实有些想法。”
薛昊沉思着,想起了当初对吴小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承诺。
“我要开一家世界上最好的医院!你来当院长!”
他含笑道:“李老,您也知道,我以前就是个开小诊所的。
“但那是我家传承了四代的祖业。
“认识政哥以后,我一直都有私心,想在医药一行做大做强。
“要做到这点,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缺不得。
“所以,我需要人脉关系,这件事情是个契机。
“以法莲·科恩人品大概不行,但他在医疗界有声望,有人脉。
“多花点钱,把他笼络住,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李斯也不在意。
人都是有私心的,反正也不是大事。
“小薛,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斯说道。
薛昊颔首,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陈景然的号码,沉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便联系坡县那边,尽早把您的治疗敲定。”
李斯也不再强撑,只轻轻点头:“一切听小薛你的安排。”
铃声数响后,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哪位?”
“陈教授您好,我是薛昊,经以法莲·科恩医生引荐,想与您商议细胞再生治疗之事。”
陈景然显然早已被打过招呼,语气变得柔和:“薛先生,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需要详谈!”
薛昊道:“陈教授,您的意思是?”
“薛先生,一切都等见到病人再说。你们什么时候来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