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鸢心头一颤,那点小小的醋意,在君玄澈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可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只是别过头去,轻声道。
“谁知道呢。”
“你不知道?”
君玄澈又凑近她。
“那我让你知道。”
说完,君玄澈作势又要亲她。
楚卿鸢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嗔道。
“别闹!这是在马车上!”
“马车上怎么了?”
君玄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微微挑眉。
“又不是没......”
“君玄澈!”
楚卿鸢的脸彻底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胡说!”
君玄澈被楚卿鸢捂住嘴,眼中却满是笑意。
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再胡说。
楚卿鸢这才松开手,却被他顺势握住,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今日的事。”
君玄澈看着楚卿鸢,认真道。
“李婉儿那边,我会处理。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卿鸢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我没有放在心上。她喜欢你,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是......”
楚卿鸢顿了顿,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看着她那样,心里有点......不舒服......”
君玄澈看着楚卿鸢这副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将楚卿鸢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
“我的卿鸢,也会吃醋了。”
楚卿鸢靠在他怀里,听着君玄澈沉稳的心跳,闷声道。
“我才没有吃醋。”
“好好好,没有。”
君玄澈低笑一声,顺着楚卿鸢的话说,可那语气里的笑意,分明是不信的。
楚卿鸢抬手捶了他一下,却没有再辩解。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内静谧温馨。
楚卿鸢靠在君玄澈怀里,忽然觉得,心头那点小小的醋意,也不过是这甜蜜中的一点点调剂罢了。
车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福满楼,快到了。
......
马车稳稳停在福满楼门口。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福满楼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已经点亮,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台阶上,将“福满楼”三个鎏金大字映得格外醒目。
门前车马渐多,正是晚市将开的时辰,隐约可闻楼内传出的丝竹之声和食客的谈笑。
流光跳下马车,动作利落地站稳,转身对着车帘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车内人听见。
“殿下,福满楼到了。”
车内没有动静。
流光等了几息,依旧没有回应。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低垂的车帘,那帘子纹丝不动,仿佛车内根本没有人。
可他分明看见车帘缝隙间透出的那一角玄色衣袍,殿下就在里面。
流光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方才声音太小了,殿下没听见?
流光清了清嗓子,又提高了几分音量:“殿下,福满楼到了!”
车内,依旧没有回应。
流光站在车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直想挠墙。
而此刻的车厢内,哪里有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中,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楚卿鸢方才那句话还未说完,君玄澈便已俯身,将她的唇再次攫住。
这一次的吻不似方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霸道,几分缱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楚卿鸢被君玄澈吻得猝不及防,轻哼一声,那声音刚出口便被堵了回去。
她抬手想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他的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光,将君玄澈的轮廓勾勒得模糊而温柔。
可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让人心悸的炽热。
楚卿鸢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那炙热的唇舌搅得粉碎。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她脸颊上,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君玄澈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唇角,她的脸颊,她的眼睑,她的眉心——那样轻,那样柔,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需得小心翼翼对待。
可随即,他又覆上她的唇,吻得比方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楚卿鸢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衣襟,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他的衣襟,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墨黑的发,轻轻摩挲着。
这是她的君玄澈。
是那个在外人面前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三皇子。
是那个在她面前温柔缱绻、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的......她的心上人......
楚卿鸢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车厢外,流光的第二声通报,就这样被他们彻底忽略了。
直到——
“殿下?殿下?”
流光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打破了车厢内旖旎的氛围。
楚卿鸢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他们还在马车上,外面还有人等着。
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抬手推了推君玄澈的胸膛,嘴里发出轻微的“唔唔”声,示意他停下。
君玄澈微微蹙眉,显然也听到了流光那恼人的声音。
可他只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唇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还加重了几分力道,仿佛在惩罚那个打断他们的人。
楚卿鸢又推了推君玄澈,这次用了些力气。
她在他唇间轻哼两声,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君玄澈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脸颊红透,连眼角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双眸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嗔怪,还有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勾人......
君玄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声音沙哑得厉害。
“知道了......”
君玄澈这话是对外面的流光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毕竟再不出去,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