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浩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是断石崖下方深渊下的倒转山。
说干就干!
“师父,徒儿来找你要点东西。”
程浩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想要什么,只要为师有的,尽管拿去便是。”
一个连死都不乎的人,又岂会在意身外之物。
“徒儿想从您这儿取起一些花草树木。”
竹节翁大手一挥:“想要多少,尽管去取,别全都拔光就好。”
“那倒不至于。”
程浩讪讪一笑。
接着,便跟灵精来了个神识传音。
“灵精兄弟,这事就交给你了,去远一点取,穿插着拔,别把山都给拔秃了。”
灵精却怒道:“瞧不起谁呢?以老子的智力水平,会做这种傻事?”
竹节翁正在悠闲地品茶,瞄了几眼程浩,见他不但没动,反倒凑上前来,直接将身子拔高了两倍,坐到了高凳之上。
“你小子不是要去拔什么花草树木的吗?”
“这种事并非徒儿的强项,有人去做。”
程浩边说,还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杯仙茶。
这一回生,二回熟。
此刻的程浩,既然将竹节翁当成了自己的师父,也就拿这儿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一切都变得随意起来。
可他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竹节翁一脸的迷惑。
“你小子是在耍为师吗?”
“师父这话从何说起?”
“整个倒转山,就你我师徒二人,何人帮你去拔树?”
程浩闻言,微微一笑:“师父若是不信的话,你且看!”
说罢,朝着远处的群山一指。
竹节翁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直接傻眼了。
只见,在距离此地数百里外,一株株花草,一棵棵大树,正在源源不断地飞向高空。
而那处高空,啥也没有。
只有一个洞开的虚空之门。
竹节翁不令揉眼,还一次又一次地强化神识。
可除了那个虚空之门外,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这是---”
这个活了快五千年的老头,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突然,他一拍修长的脑门。
“这定是有人,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了通往此地的一个虚空通道,然后,来了隔空远程抓取。”
随即,却瞪大了眼睛。
“此人何种境界,竟有如此实力,能破开此地的虚空?”
程浩饮了口茶,瞅着自己这位新认的师父,摇了摇头。
“师父,您这想象力,也够丰富的。”
“此言何意?”
竹节翁又不傻,当然听出了程浩口中的调侃之意。
“徒儿的意思,师父您想多了。”
程浩回复的直截了当。
“那这---”
竹节翁越发地不明所以。
“拔树的并非在外面,就在这里面,只是师父您看不到而已。”
“你说老子看不到?”
竹节翁差点被程浩给惹恼了。
“是啊。”
没想到程浩竟点头承认,毫无含糊。
“这仙界怎会有为师看不到的东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竹节翁虽然在极力否认,可心已经虚了。
他甚至开始了自我怀疑。
“师尊可曾听说过灵精?”
“为师身为仙界中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灵精。”
“若是灵精隐身的话,师父可能看得到?”
“灵精隐身,不要说为师,便是上界的神只都看不到!”
竹节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眸一凝,紧紧地盯住了程浩。
“这与灵精,又有何关系?莫非---”
程浩冲竹翁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猜对了!”
“你说什么?此刻正在拔树的真是灵精?”
竹节翁兴奋地直接站了起来,两根细如竹竿的腿,都在发抖。
而程浩则是一脸的淡然:“没错,此物正是灵精!”
“待会可以让它现身,让为师看看吗?”
竹节翁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灵精,那是仙界传说中的神物,不要说得到,便是能亲眼看到,都是最大的奢望了。
“当然可以!”
程浩回答的很是爽快。
“可这灵精,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竹节翁一脸的好奇。
“我从全氏仙卫的手中救下它后,它便跟我了。”
程浩多少有些洋洋自得。
“它竟会主动跟着你?”
竹节翁看向程浩,语气中透着不可思议。
“你小子,可是得了大机缘啊。”
“灵精这玩意,真的有这么好?”
程浩看到竹节翁这种大仙尊,对灵精都如此心向往之,不觉好奇。
“你一个来自下界的小子,自然不知道拥有灵精,代表着什么。”
竹节翁头一头对这个徒弟,露出不屑的神情。
“弟子已经拥有了,也没觉得有何不同。”
竹节翁直接被他傻笑了。
“你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还请师父明示!”
在强烈好奇心的作用下,程浩刻意表现出了谦逊。
“灵精能再造仙界光明,据传言,谁若是得了灵精,便是仙界之主!”
“就这?”
程浩对此深表怀疑。
他当然知道灵精能再造仙界光明。
可是,仅凭这一点,就想成为仙界之主,怎么可能?
虽然,他巴不得这个传言真能应验。
可以他的聪明,却压根不会相信。
而竹节翁的语气,也犹疑了起来。
“当然,这也只是个传言而已,天下各洲这些称王称霸的仙族,自然不会因为你手中有灵精,就会心甘情愿地拥戴你为仙界共主。”
接着却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灵精主动选择你,或许还真应了这个神谕。”
“神谕?”
程浩越发好奇起来。
“没错,这个传言,并非普通的传言,而是一个神谕。”
“神谕就一定会作数吗?”
程浩反问。
竹节翁沉思了许久,才道:“神谕有两种,一种被称为预测,一种是天命认定。”
“如果是前者,只能说极有可能。”
“可如果是后者,则是一种断定。”
程浩却更加不解:“即便是神,也不见得就能对未来的事,作出定论吧。”
竹节翁闻言,去捻须笑了起来。
“你还是年轻,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不一定就是单向的,也不一定就是线性的。或许大到整个世界,小到一个人的命运,都是可以被左右、甚至被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