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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 > 第755章 只剩一片奇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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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只剩一片奇异的安宁!

此后半个多月,异人界竟难得地风平浪静。

全性几乎被一锅端——代掌门龚庆以下,过半骨干尽数折在罗天大醮,如今全锁在龙虎山后山的雷狱洞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王家那几个歪心思的支脉,亲眼见识过苏荃抬手裂云的手段,吓得连夜烧掉私藏的禁术手札,再不敢私下串联、暗设机关。

最高兴的倒不是各大正统玄门,而是特勤局那帮人。

这个号称“地球不灭、值班不停”的部门,居然破天荒批了三四回带薪休憩——有人甚至回老家结了婚。

张楚岚婉拒了老天师留他在山上承袭道统的好意。等帮着清理完罗天大醮的烂摊子,便跟着徐三、徐四下了山,一头扎回哪都通,继续当他的实习专员。

毕竟大学课业还没修完,又孤身一人,兜里比脸还干净。哪都通开出的薪水和五险一金,真不是吹的。

倒是龙虎山闹出件不大不小的风波——张灵玉悄悄放走了夏禾。

当年他奉命下山历练,途中撞见全性的夏禾,两人之间,有过一段谁也不提、却刻进骨头里的过往。

也正是那次,张灵玉破了童子身,从此阳五雷再难入门,五雷正法的嫡传之路,就此断绝。

他只能转修阴五雷,以肾水为引、寒魄为基。可他本性磊落,心无阴翳,阴雷之力始终如隔层纱,始终难以登峰造极。

所以初见张楚岚时,他冷脸相对,并非厌烦此人,而是看见对方身上未损的纯阳根基,心里发酸。

后来他想通了,也郑重向张楚岚道了歉。可夏禾在他心底的位置,始终未曾挪动分毫。

此事一出,老天师震怒,拂袖砸碎三尊青玉香炉。

但面对自己仅存的这个徒弟,张维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没施重罚,只将他关进后山“静心崖”,面壁思过。

就这样,安稳日子过了足足十六天。

关外来的那些妖族,全被苏荃安置进了任氏集团名下的产业。

一来二去,“敖礼”二字,竟在关外各部妖寨间悄然传开。

谁也没想到,在这灵气稀薄如纸的末法年代,人间竟还蛰伏着一尊地仙境巅峰的大妖!

更惊人的是,他麾下光化形鳄妖就有十几位,还有数十头战力堪比炼精化气修士的凶鳄,以及成百上千尚未开窍、却凶悍如蛮荒巨兽的鳄鱼精怪。

这股力量,足以掀翻整个凡间秩序——可异人界上下,竟无一人听过他们的名号。

朝阳喷薄,晨光泼洒。

茅山外门早已人声鼎沸,游客排成长龙,穿花红柳绿的衣裳,举着相机或手机,对着亭台楼阁、古树石碑一顿猛拍,合影打卡,刷屏朋友圈。

只是今日人群里,混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老者——

他看上去足有八九十岁,头顶稀疏得只剩几缕白丝,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干瘪紧贴颧骨,活像一截被风沙啃蚀多年的枯树桩。

眼皮半掀,目光里沉淀着百载风霜的滞重与浑浊,还裹着一丝被岁月磨钝的枯寂。

他衣衫褴褛,经纬早已溃散,染满泥垢油渍,连原本的布色都湮灭无痕;手中那根枯枝似的木杖,随步轻颤,一股酸腐馊臭直冲鼻腔,路人纷纷掩鼻绕道,唯恐沾上半分晦气。

晨雾如纱,轻轻缠绕着茅山山腰,峰影时隐时现,恍若浮在云气里的旧梦仙阙。

老人忽地咧嘴一笑,牙口竟整整齐齐、白亮如新:“一百多年喽。”

“我今儿,总算又踏进这仙家门槛了。”

“尘渊大真人……您不必费神寻我——无根生,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刻的无根生,活脱脱是个蓬头垢面、脚踩烂鞋的老乞丐。

游客们皱眉疾行,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有人当场拉住巡山的茅山弟子,嚷着要赶他走。

可那穿青灰道袍的小道士非但没应声驱人,反倒快步上前,垂袖敛目,深深一揖:“前辈可是无根生先生?”

“正是。”老人颔首,声音低沉却稳:“大真人遣你来的?”

小道士抬手朝后山方向一引:“掌教早有交代——今日午时,必有一位不拘形迹的贵客登门,命我在此候着。”

“果然,毫厘不差。”

“掌教已在后山静候,晚辈这就引路。”

话音落下,他朝四下拱手致歉,转身带路,踏上了那条蜿蜒入林的石阶小径。

“无根生?”

外门游人如织,可哪会全是闲来逛景的寻常百姓?

自打苏荃那日开坛讲道,茅山便被特勤局列为头等盯防之地。每日都有特勤局与哪都通的人混在人群里,或坐茶摊,或倚山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方——偶尔也帮着拦一拦越线拍照的游客。

但他们绝不敢越过后山界碑半步。

别说那位极可能凌驾神魔之上的掌教,单是当日苏荃指尖一点、点化成精的两株老柳,光是站在树荫下,就压得人胸口发闷、腿脚发软,连提气都难,更别提抗衡。

一名特勤队员迅速摸出对讲机,压低嗓音:“全体注意!”

“目标疑似全性掌门无根生,已进入茅山后山!重复,疑似无根生现身,正往内门方向移动!”

“留一半人守外门,其余人即刻返局,向队长当面汇报!”

山径陡窄,碎石横斜,可两人脚下却轻捷如常。

行至一座低矮山丘脚下,小道士躬身作礼:“掌教在山顶相候,前辈请自便。小道尚需回外门照看游人,先行告退。”

言罢,转身而去,背影很快没入松影之间。

无根生仰起脸,凝望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山包,深深吸了一口气——灵气如潮,浓得化不开,沁入肺腑,直透骨髓。他朗声一笑,声如裂竹:“嘿……不愧是大真人!”

“只凭气息自然流转,就把这内门,硬生生酿成了丹道鼎盛时的模样!”

“若您长居此地,怕是这些年轻弟子,真能再攀一回丹鼎巅峰!”

“上来吧。”

话音未落,一个清越空明的声音自山顶飘下,似远实近,字字如珠落玉盘:“拖着将散的伤躯走了这许多路,也算难得——给你留了三盏茶。”

“多谢大真人!”他遥朝峰顶抱拳,声震林樾。

说来蹊跷。

当初他如鼠窜于沟渠暗巷,只为躲开苏荃一眼扫视;

后来被极乐世界一脚踢开,成了弃子,才咬牙转身,直奔茅山而来——那一程,心口始终悬着块石头,越近山门,越沉越冷。

站在外门石阶上,仰望内门云雾缭绕的轮廓时,心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跟着小道士踏上山径那会儿,手心全是冷汗,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发虚。

可就在苏荃声音响起的一瞬——

所有犹疑、所有战栗、所有翻腾的惶惑,像被一阵风卷走,干干净净。

只剩一片奇异的安宁。

仿佛一个熬尽最后一口气的老卒,终于听见了收兵的号角,连生死都不再值得挂怀。

他没动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真炁,只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如凡俗老者般向上攀去。

每迈一阶,便有一缕微光自他指缝间逸出,悄然弥散。

稀疏枯槁的白发渐渐丰密,银丝褪尽,乌黑如墨;

满脸刀刻般的褶皱缓缓舒展,皮肤泛起温润光泽,紧实如春树新皮;

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拔直,浑浊的眼仁里,骤然迸出两道锐利精芒——

走到半山腰时,那根拐杖,已被他随手抛下,滚落石阶,杳无声息。

终于,视野尽头褪去了草木葱茏,一座玲珑小亭悄然浮现。

亭心石台上,端坐着一位身披掌教道袍的年轻道士。面如春山初绽,眉目清绝,瞧着不过二十上下,却已稳坐谱坛中央。案几低矮,一柄紫砂壶正咕嘟作响,水汽如游龙般自壶嘴蜿蜒升腾;两只莹润生光的玉杯静置桌沿,杯壁映着天光,泛出温润微芒。

无根生跨入亭中,在苏荃对面盘膝落座的刹那,他鬓边最后一缕霜色倏然消尽。

那个佝偻邋遢的老者身影彻底散了,眼前只余一个风神洒落、气宇清扬的青年——面若敷粉,双眸常含三分倦意、七分狡黠,微微眯起时便弯成两枚新月;唇角总悬着点若有似无的笑,似讥非讥,似暖非暖。

相隔百余载春秋。

两人依旧鲜衣怒马,恍如昨日初见,连时光都忘了在他们身上刻痕。

“放下了?”苏荃将一杯热茶缓缓推至无根生手边。

返老还童,从来不是白得的恩典。

苏荃指尖微颤,分明感知到对方体内精气神正以燎原之势狂燃——真炁蒸腾,魂魄震颤,血髓枯竭之声几近可闻。照这势头,不过十息工夫,三魂七魄连同一身修为,都将燃作青烟,不留半点余烬。

无根生也不推辞,抄起玉杯仰头饮尽:“不放下,又待如何?”

“极乐世界早把我当废子踢开;天下正道视我为玄门头号祸胎,不知多少修士枕戈待旦,就等取我项上人头。”

“更别提你这位当世仅存的大真人,镇守茅山多年,一直惦记着我这颗钉子。”

“这乾坤偌大,竟容不下我一个活人。与其像耗子似的钻沟躲洞,最后烂在荒山野岭,尸虫啃骨、臭气熏天……”

“倒不如坦荡登门,与你对坐饮茶,好好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