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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733章 诱兵破绽,鱼没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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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诱兵破绽,鱼没咬钩

周泰杀得兴起,闻言回头,满脸不甘。

周瑜没有解释:“中军后撤,腾出荆江入口。快。”

江东水军有序后撤,阵列略显散乱。

前锋与中军之间留了一道口子,不宽不窄,恰好能容一支快船小队穿插突进,像是慌乱中露出的破绽。

蔡瑁没有急于追击。他望着江东船队后撤的轨迹,目光深邃。

张允满脸急切:“德珪!江东军阵型已散,正是追击良时!末将请命率快船追击……”

不可。

蔡瑁仍盯着江面,“你仔细看——他们中军与前锋间距虽大,但两侧收拢紧密,后方预备队隐而未动。这不是溃败奔逃,是刻意示弱,布下诱饵引我军追击。”

张允一怔,定睛再看,果然两侧暗藏杀机。

“险些中了周瑜之计也!”

蔡瑁收回目光:“传令全军,不得追击,全速西进,返回江陵。”

军令下达,荆州水军即刻变换阵型,战船规整转换成纵向行军队列,首尾相连,如一条收敛锋芒的长蛇,稳步向荆江深处行进。

江东帅船之上,鲁肃望着荆州军规整西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蔡瑁心性沉稳,用兵老道,非庸碌之辈也。今诱敌之计不成,可两路夹击。”

周瑜也慢慢收回目光,解下被江雾濡湿的披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后的冷意:“此人一日不死,荆州水军便一日无隙可破。今日此战,必先除此人,方可尽毁荆州水师根基。”

荆州水军队尾战船刚驶过三江口那芦苇丛生的浅湾,芦苇深处骤然爆出一阵号角。

二十余艘快船陡然冲出,船首铁角寒芒闪烁。

董袭、陈武率伏兵尽出,快船劈开江水,横切江面,直扑荆州水军右翼队尾,一口咬住。

几乎同一时刻,正面江面再度响起周瑜的进攻号角。

方才后撤的江东主力船队齐刷刷调转船头,船身压低,压着浪头全速压上。

蔡瑁立于望楼,目光扫过正面压来的江东主力,又落在右翼被咬住的队尾。

他呼吸未乱,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紧,旋即松开——两个呼吸之间,已有了定论。

他转头看向身侧张允,语气平淡:果然有伏兵,藏在芦苇荡里。

张允紧握令旗,目光死死盯着右翼被围攻的荆州水军,正要下令回援。

蔡瑁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急。

蔡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敌军只咬住尾部,未破主阵,是想逼我回援。若全军回援,阵型必乱——届时被破的不只是一条尾巴,是整条脊梁。

他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后队弓弩手全员压上,箭雨压制伏兵,拖住他们。前队全力加速,进入荆江河口。

张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猛地一咬牙,将令旗挥下。

荆州后队弓弩手列阵放箭,箭雨倾泻,将董袭的快船编队压得抬不起头,前队主力趁机加速突围。

前队战船加速驶入荆江河口。

董袭却不肯退。

快船铁角撞上一艘荆州斗舰侧舷,船板崩裂,江水倒灌。斗舰迅速倾斜,舱内荆州士卒翻上董袭的快船甲板,挥刀便砍。董袭立在船头,半步不退。

迎面一名荆州兵扑来,他长刀横扫,刀锋划过对方咽喉,血雾喷溅,那士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入江中。

第二个跃上劈刀,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肩头。那兵竟扔掉自己的刀,双手攥住董袭的刀身不放。董袭手腕发力抽刀,带出一篷鲜血,那兵跪倒伏地,再不动弹。

血水顺着刀柄淌满手掌,在甲板上汇成一道细流。

侧后方陈武的快船靠上来,隔着水面喊道:“元代!他们前队加速,后队被拖住,中间拉开了空隙!都督的意思是——”

董袭打断他:“咬住不放。”

他抬眼望去,蔡瑁帅旗稳步西移,毫无回援之意。

他对身侧传令兵道:“放信号——告诉都督,鱼没咬钩。”

周瑜抬手打出一道军令。

原本有序后撤的江东主力船队齐刷刷调转船头,千帆重新吃满西北风,船身压低浪头,全速压上。桨叶翻飞如林,江面被划出无数道白痕,前阵艨艟、中阵斗舰、后方楼船——整支船队如同一头猛然回身的巨兽,朝荆州水军正面扑来。

与此同时,荆州队尾方向,董袭与陈武的两路快船已死死咬住右翼,将后队拖在原地不得脱身。

前堵后截,荆州水军被夹在江心。

蔡瑁立在望楼上,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看见江东主力船队全速压上,看见队尾董袭、陈武的两路快船咬合得愈发紧密,看见正面江面上那三架投石车的木臂再次扬起——

石弹破空而来,两枚落在水中,一枚正中一艘荆州艨艟侧舷,船板碎裂,木屑飞溅。

张允神色一紧:德珪!他们投石车又动了!

蔡瑁没有答话。他的目光在正面压来的江东主力和右翼死咬不放的伏兵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嘴角微微一扯,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看透了的表情。

周郎急了。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我的尾巴,是我的阵型散开。

张允顺着蔡瑁的目光望去,没有说话。

蔡瑁抬手指向正面:“他主力全速压上,不留预备队。投石车把最后的石弹都砸出来了。右翼那两员将咬得越紧越不肯松——为什么?”

张允沉吟片刻:“怕我军跑了?”

蔡瑁收回手:“对。正面的强攻、投石的压制、两翼的包抄,看着声势浩大,其实是他的全部家当。他一样一样打给我们看,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后手了。”

他顿了顿:“伏兵用尽了,石弹快打完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让右翼拖住我的后队,等主力赶到合围。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的主力赶到之前,我的前队已经进了荆江河口。”

张允猛地明白过来:“他是想逼我们回头决战?”

蔡瑁道:“黔驴技穷罢了。”

两军缠斗近一个时辰,江面浮起片片猩红。

战局胶着,谁也无法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