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子弹破空而至,精准打飞两名持枪者的胳膊。枪械哐当落地,两人抱着断臂惨嚎不止。
赵坤海瞳孔一缩,急退两步,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枪套。
刚拔出枪,第二颗子弹已至,直钉他手腕穴位,整条手臂顿时一麻,软塌塌垂了下来。
第三颗子弹紧随其后,嗖一声贯入一名黑衣人眉心,当场倒地。
“哒哒哒!”
剩下几人慌忙抬枪扫射,对面有人!
“嘭!嘭!嘭!”
弹雨砸在砖墙上,火星四溅,地砖崩裂,碎石乱迸。
又一颗子弹划破空气,“当啷”两声脆响,震飞两人手中兵刃。
余下三人吓得连连倒退,背脊贴墙。
“废物!都哑巴了?给我开枪!毙了他!”赵坤海暴喝一声,亲自举枪,朝着苏景添方向疯狂倾泻子弹。
弹雨如泼,打得路面尘土翻涌,砖块横飞。
“噗通!”
一人轰然栽倒,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另一人膝盖爆开,鲜血喷涌,整条腿歪斜塌陷。
不到半分钟,十几号人倒下六七个,剩下几个虽还喘气,却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景添,今夜你插翅也难飞。”赵坤海仰头大笑,满脸笃定,毫不慌乱。
苏景添浑身抖得厉害,指尖冰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还能跑?我早布好局,今晚,非取你项上人头,祭我兄弟在天之灵!到那时,别说你这点势力,整个地下江湖,都得归我掌中。”
眼前站着个青年,双手各握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脸上挂着扭曲笑意;身后五六个拎着砍刀的壮汉,把他团团围死。再往后,竟还立着几名穿警服的警察。
可奇怪的是,那几个警察只是站着,纹丝不动,仿佛只是来看戏的。
这些人,真会因为忌惮他背后的靠山,才冷眼旁观?可这也太荒唐了。眼下苏景添早已走投无路,再硬气,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哪可能翻盘?
琢磨了好一阵,他终于醒过味儿来,原来那几个穿制服的,压根儿就是冲他来的。
“哈哈哈……”苏景添突然仰头狂笑,“王海,你既然雇人来取我命,就该想到自己也可能被反咬一口!”
王海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一扯,露出讥诮的冷笑:“苏景添,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连黑蛇会的老大都敢动手打伤。可今时不同往日,轮不到你在这儿耀武扬威了。”话音未落,他朝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手下立刻抄起砍刀,一步步朝苏景添围拢过去。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苏景添心头一沉,却没傻站着等死。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直扑离自己最近那个拎斧头的家伙。动作虽快如猎豹,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刚把那人掀翻在地,拳头还没挥出去,其余四人已一齐扑上,眨眼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持斧那人高举砍刀,照着苏景添天灵盖狠狠劈下!这一刀若落实,脑袋当场就得裂开。
千钧一发之际,苏景添双臂交叉猛往上挡,同时膝盖暴起,狠狠顶向对方下腹。这招又快又狠,专攻要害。
“呃啊!”
那人惨嚎一声,手一松,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蜷成虾米状跪倒,嘴张得老大,冷汗瞬间浸透额头。
苏景添趁机挣脱压制,翻身跃起,目光如冰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王海,你算哪门子东西?就派这几个跳梁小丑来踩我?”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朝门外狂奔而去。
“追!给我死死咬住!今晚谁拿下他,赏金翻倍!”王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吼出来。
手下们立刻抄起砍刀,撒腿就追。
暗处角落里,陈凡眉头微蹙:这王海,果然够卑劣!
他早觉这事不对劲,十有八九是王海设局陷害苏景添。如今看来,猜得一点不差,不仅买通了警察,还提前布好伏兵。苏景添这次,怕是真悬了。
陈凡眼底光闪了几下,并未立刻现身救人,而是继续隐在阴影里静观其变。此刻苏景添已和那帮人拉开一段距离,若现在硬闯进去,想在短时间内放倒王海带来的这群亡命徒,几乎不可能。
与其硬拼消耗力气,不如等苏景添先甩开他们,那样反而更安全。
当然,他虽按兵不动,视线却始终没离开那些追人的身影。
约莫十分钟后,苏景添的身影彻底融进夜色,而那几个持刀的仍紧追不舍。这时陈凡忽然心头一紧:不能再等了。照这个势头追下去,苏景添迟早被截住。
一旦他栽在这儿,自己就彻底断了线索,父母的下落,也就再没人能帮着查了。
念头一闪,陈凡再不掩饰行踪,身形如疾风掠影,飞速朝苏景添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抢在那群人合围之前,把人截下来,或者干脆提前打断这场围猎。
可刚掠出几步,后颈骤然一凉,两道凌厉刀风贴着耳畔呼啸而来!他侧身回望,只见两把寒光刺眼的砍刀正劈面斩来,执刀者,正是王海身边那个惯于藏锋的枪手。
“哼!”
陈凡冷哼一声,脚下步法诡谲一旋,身子轻巧偏移,避过双刀,右手顺势推出,两股雄浑内劲撞在两人胸口,二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根。
紧接着,他左右双掌齐出,掌风如锤,逼退另外三名持斧壮汉,随后足尖点地,再度提速,直追苏景添而去。
他实力远超那三人,几个起落便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不多时,陈凡已越过四名持斧者,稳稳立在王海面前。
王海瞳孔骤缩,脸色刷白:“陈……陈凡?!”
“嘿,王总,真巧啊。”陈凡咧嘴一笑,不紧不慢朝前踱步。
王海额角青筋直跳,冷汗密布。
他万没想到,这种局面下,陈凡竟会突然现身。这次布局周密,目标明确,只针对苏景添一人。人已诱出,伏兵已埋,眼看就要收网,偏偏半路杀出个陈凡!
“姓陈的,你别乱来!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王海嗓音发颤,连声嘶吼。
陈凡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哦?打算怎么让我尸骨无存?”
王海喉结上下滚动,强撑着盯住他:“我告诉你,这儿有十几号人,人人带家伙。就你一个,还想活着走出去?”
“识相点,立刻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条命,甚至放你走。”
陈凡嗤地一笑,懒得搭腔。
但他也没马上动手,只是双臂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王海几眼,忽而开口:
“我记得,你们王家不过是海庆市的地产大户,跟苏氏集团八竿子打不着。你凭什么替苏景添豁出命去?”
这事儿,陈凡始终没想通,王海凭什么要帮苏景添?论资历、论分量,王海根本没必要为一个普通人豁出命去。再说了,以他那种级别的人物,真图钱,早就能吞掉苏氏集团,哪还用得着替别人冲锋陷阵?
不管背后藏着什么猫腻,陈凡心里门儿清:王海绝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主儿,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心理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听到陈凡发问,王海脸色骤然一沉,五官拧成一团,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呵……陈凡,你以为这事你很快就能弄明白?不如趁早躺进棺材里,做个糊涂鬼吧。”
话音刚落,他抬手朝旁边几个瘫在地上的歹徒一指:“给我拿下这个混账!”
嗖!嗖!嗖!
七八个拎着斧头的手下立刻扑了上来。
可他们那点速度,在陈凡眼里慢得像树懒挪窝,他甚至懒得挪步,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群人往刀口上撞。
等他们冲到离自己不到两米远时,陈凡双拳暴起,闷响两声,正中当先两人的胸口。
两人当场腾空而起,直挺挺砸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
王海瞳孔猛缩,下意识连退几步,急忙抬手拦住剩下的人:“别动!”
陈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既然你不让他们上了,那我走了。”
说完,他看都不看王海一眼,转身就朝苏景添离开的反方向疾奔而去。
“喂,陈凡!”
王海张嘴喊人,声音刚出口,陈凡已跑出老远,压根没搭理他。
王海僵在原地,一屁股跌坐在地,半天没回过神,整张脸白得像纸。
陈凡追上苏景添时,对方正被五六把斧头围在中间,动弹不得。他只瞥了一眼,便调头折返,重新杀入战局。
砰!砰!砰!
拳脚翻飞,每一下都精准狠辣,挨上的歹徒无一例外横飞出去。
不到两分钟,十几号持斧的打手全趴下了。
“陈凡,你他妈找死!”
王海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小子,敢坏老子大事?今晚你甭想活着离开!”
陈凡没接话,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紧接着,他一把攥住苏景添手腕,拔腿就往车库外冲。
王海想追,可刚起步就发现,人早没影了。他气得原地跺脚,死死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咯响。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人出现了,正带着苏景添往码头去……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截住他们。”
“好,我这就赶过去,你盯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