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邦忽地朗笑,笑声震得茶几上玻璃杯嗡嗡颤:“好啊!那就来啊——”话音未落,他反手将匕首甩出,寒光直奔王虎涛面门!
王虎涛侧身急闪,刀锋擦耳而过,却见刘振邦已欺身而上,一记崩拳裹着腥风砸来!
砰!
王虎涛踉跄倒退,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血:“你……什么时候练的洪拳?!”
刘振邦活动着指关节,疤脸在灯光下扭曲如鬼:“洪拳?那是教给外人的幌子。”他忽然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真正要命的功夫,早跟着越南教官学透了。”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王虎涛怒吼着扑上前,拳头撕裂空气。
“砰!砰!”
两人眨眼间便缠斗了数个回合。王虎涛招招拼命,拳风呼啸,可刚一近身就被刘老大侧身拧腰、一记崩拳砸中颧骨——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沙发里,弹簧都弹出了半截。
刘老大咧嘴冷笑,跨步上前,膝盖顶住王虎涛胸口猛力一压,再顺势抬腿狠踹!王虎涛如麻袋般腾空撞向墙壁,后脑磕在瓷砖上“咚”一声闷响,滑落时一口猩红喷在地板上,溅开几朵暗色花。
他还没喘匀气,刘老大已欺身扑至,靴底狠狠踩住他胸口,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脆响炸开,王虎涛整个头颅猛地歪向一边,三颗带血的槽牙混着涎水从嘴角甩出,砸在地上“嗒嗒”作响。
“王虎涛——”刘老大脚跟碾着他锁骨,俯身嗤笑,“你不是要替你弟弟讨命吗?现在,你配吗?”
王虎涛抹了把下巴涌出的血,单膝撑地晃了晃脑袋,手指直戳刘老大鼻尖,嘶声吼道:“刘老大!有种单挑!别带这群狗腿子!”
刘老大嗤地一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单挑?我跟你这败犬讲规矩?兵不厌诈懂不懂?咱俩签的是合作契,联手收拾你们兄弟,天经地义!”
王虎涛脸霎时涨成紫酱,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
话音未落,刘老大已猱身再上,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往地上一剁,同时用英语朝门口吼:“阿泰!给我往死里打!打断骨头,留口气就行!”
“明白,sir!”阿泰应声而起,抄起冲锋枪一个箭步跨到王虎涛身侧,枪口抵住他小腹,“哒哒哒”连点六发——子弹钻进皮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呃啊——!”
王虎涛弓背惨嚎,蜷缩在地,指缝间汩汩涌出温热鲜血,肚皮上赫然嵌着两枚弹头,边缘翻卷着焦黑皮肉。
陈浩然垂眸不动,指尖在裤缝上轻轻一擦——他看得分明:王虎涛根本没躲,甚至微微前倾了身子……这是拿命当饵,逼他现身!
这脑子,真够活的。
“啧,瞧见没?”刘老大踱到王虎涛身边,鞋尖拨弄他下巴,“你弟弟早凉透了,你也快去陪他——黄泉路上,哥俩好走!”
“操你祖宗!”王虎涛突然暴起,双臂抱头,疯狗般朝门口狂奔!他知道今天九死一生,但只要门开一线,就还有活路!
“砰!”
他刚扑到门框边伸手抓门把,后颈骤然一凉——整条胳膊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地上,肩胛骨“咔嚓”错位;下一秒,寒光闪过,一柄匕首自后颈斜贯而入,刀尖从喉结上方三寸穿出,血线激射三尺!
“还敢耍我?!”刘老大一把攥住刀柄拧转半圈,眼珠赤红欲裂,仿佛要生吞了王虎涛。
“咳……咳咳……”王虎涛呛着血沫,死死盯住他,喉管漏风般挤出字来:“刘……老大……你……真下作……”
“下作?”刘老大狞笑着拔出匕首,血顺着刀脊滴答淌下,“我刘老大只信拳头和钞票——玩阴的?嫌脏手。”
他抬脚踩上王虎涛太阳穴,鞋底碾着头皮缓缓转动:“你们兄弟俩,坑我七十二亿美金……想活?做梦。”
“我做鬼……也咬断你喉咙!”王虎涛咳着血沫嘶吼。
刘老大啐了一口:“鬼?你这种货色,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王虎涛忽然咧开染血的嘴,低笑一声:“刘老大……劝你今晚就滚出香山市……否则,我弟的魂,会天天蹲你床头……数你心跳。”
“呵,我倒要看看——哪个野鬼敢近我三步!”刘老大冷笑挥手,“阿泰!卸四肢,扔海里喂鲨鱼!”
“收到,sir!”阿泰端枪上前,枪口对准王虎涛双腿膝盖,扣扳机的手指刚一发力——
“噗!噗!噗!”
三声闷响接连爆开,王虎涛浑身剧震,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蜷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冷汗混着血水糊满整张脸,意识正被抽丝剥茧般拽向黑暗深渊……
“丧家之犬……老子……绝不认输……”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说完便彻底瘫软下去,只剩胸膛微弱起伏。
“呸。”刘老大朝地上啐了口血痰。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嗓音忽自门口响起:“你错了。”
刘老大浑身一僵,猛然回头——陈浩然正站在光影交界处,一步,一步,踏过满地狼藉,朝他们走来。
刘老大同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你……你不是……死了?!”
“我没死。”陈浩然淡然一笑,右掌轻飘飘印向他小腹,“所以——该死的是你。”
“嘭!”
沉闷如擂鼓,刘老大整个人弓成虾米,五脏六腑似被铁锤砸烂,一口血箭喷出三尺远。
“你……你不是人……”他跪倒在地,指甲抠进地板缝里。
陈浩然摇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才不是人。亲手杀兄弑侄,连畜生都比你多三分仁义。”
刘老大狞笑一声:“……只怪当年没把你俩一块埋了。”
“可惜。”陈浩然掌心再度压下,掌风已裹挟起细微旋流,“你没那个机会了。”
“不——!!!”
刘老大凄厉惨嚎戛然而止,身体像泄气皮囊般塌陷下去,眼球暴凸,四肢剧烈抽搐数下,脖颈一歪,再无气息。
陈浩然扫了一眼满屋横尸,却未转身离开。他耳朵微动——墙缝、吊顶、通风管道深处,有极轻的呼吸声在交替起伏。
他无声推开窗,翻身跃上楼顶,目光如鹰隼掠过夜色。远处街角,一辆黑轿车尾灯明明灭灭,正加速驶向香山港方向。
“果真是你们动的手,王虎涛——死了。”陈浩然嘴角一扯,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指尖一划,手机已滑出衣袋,号码拨了出去。
“浩哥?有事?”电话那头,张勇军声音发亮,像刚听见什么喜讯。
“让李东升带人立刻赶往香山国际酒店,拦下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387。”陈浩然语速不快,字字压着分量。
“明白!”张勇军应得干脆利落。
“挂了。”陈浩然话音未落,通话已断。
他抬腿便追,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过街面。炼神巅峰的身法何其迅疾?不过几个起落,那辆轿车已被他逼停在路沿。车里一男一女正慌乱拧钥匙、踩油门,引擎嘶吼着要逃。
陈浩然却比声音更快——五指如铁钳扣住方向盘,肩臂一沉、腰身一拧,整辆车竟被硬生生掀翻!车身翻滚两圈,“哐当”砸在路边,玻璃炸裂,尘烟腾起。
他足尖点地,纵身跃入副驾,皮椅还没坐稳,目光已钉在司机脸上:“王虎涛人在哪?”
司机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显然认出了这张脸。他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调:“我……真不清楚。”
陈浩然眼皮一垂,眸底寒光猝然迸射。司机脊背一僵,汗珠顺着鬓角滚落,连摇头都带着颤意:“真不知道……求您信我!”
“信你?”陈浩然轻笑一声,右手闪电探出,扼住对方咽喉——咔嚓脆响未落,那人头一歪,颈骨尽断,舌头吐出半截,死状骇人。
他没下车,反而朝前排扬了扬下巴:“你,下来。”
那青年手脚并用爬出车门,鞋跟都差点甩飞。
“名字。”陈浩然问。
青年咽了口干沫,磕磕巴巴:“杨……杨文杰。您是……?”
“现在没空报家门。”陈浩然打断他,语速陡然加快,“你们六个人,赵龙、吴鹏、张强、王虎涛、你,还有个叫刘老大的头儿——对不对?”
杨文杰忙不迭点头,额头撞上车门框都没察觉。
“谁派你们杀王虎涛?”
“接活儿吃饭,谁给钱,听谁的。”
“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杨文杰低头盯了三秒鞋尖,缓缓摇头:“就我们自己接单,没靠山,也没后台。”
陈浩然颔首:“行。明早七点前,带五千万,到南湖省西安郊区那栋灰墙别墅见我。”
“一定……一定送到!”
“滚。”陈浩然摆手,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
杨文杰转身拔腿就跑,连踉跄都不敢停。
“浩哥!”院门处人影一闪,张勇军和王磊已立在台阶下。
“查得如何?”陈浩然侧身望来。
张勇军挺直腰板:“王氏集团的底子,差不多摸清了。”
“走,现在就去总部。”陈浩然抬眼望向西北天际,唇边浮起一丝锐意,“王虎涛,就在那儿。”
王磊皱眉:“那孙子要是躲着不见呢?”
“王氏在港岛?不过是个开酒楼的阔佬罢了。”陈浩然嗤笑,“这儿的富豪爱赌马、玩游艇,谁买他几碗牛肉面的账?”
王磊一拍大腿:“怪不得他们总往澳洲跑!”
“对。”陈浩然目光沉静,“澳洲才是王家的老巢,根基扎得深。港岛?充其量是间门面铺子。咱们过去动手,本地大佬插不了手——除非真敢调军队围剿。”
张勇军眼睛一亮:“浩哥,这就出发?”
“现在。”陈浩然迈步上前,一把拉开后车门,“你俩开车。”
“我来!”王磊抢步钻进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