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回到院子的时候,张音正站在石桌旁边等她。
张音说:“齐衡刚才又发了一条通讯。他说dSm的加密备份里还有一个字段,字段里记录了一组频率数据。齐衡说那组数据和封印的运转频率一致,像是封印本身在持续记录自己的状态。也就是说,封印一直在记录膜两侧的频率变化。”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下。“那组频率数据能实时更新吗?”
张音说:“齐衡说那组数据不是实时更新的。它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同步一次。最近一次同步,是在你激活第四层标记之前。”
白岑说:“那组频率数据在激活之前和激活之后有变化吗?”
张音说:“有。激活之后,封印的记录频率出现了一次偏移。偏移的幅度不大,但方向是固定的。像是封印正在以新的频率重新校准自己的状态。”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封印自己在调整?”
白岑说:“封印本身是维持平衡的。如果膜两侧的频率出现偏差,封印会自动调整自己的输出频率来补偿偏差。”
她站起来,走到梧桐树前面,蹲下来,把掌心贴在那片被印章激活过的泥土上。土是凉的,但她能感觉到那层印痕仍然在持续释放一种极轻的振动。
她收回手,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石桌旁边,坐下。“封印的内容就是封印本身。它不需要被打开,只需要被维持到频率一致的那一天。封印的作用是维持膜两侧的频率差,直到两侧频率自然一致。封印的解除条件是频率差消失,不是外力干预。”
林霜说:“那它还需要多久才能自然一致?”
白岑说:“不知道。那组频率数据只能告诉我们封印正在调整自己的输出频率,但无法预测它还需要多久完成校准。除非我们能持续追踪那组频率数据的变化趋势,根据它的变化速度估算剩余的调整距离。”
张音说:“齐衡说那组数据不是实时同步的。但他说,如果封印的记录频率在同步周期之间出现了持续偏移,他可以尝试改变同步周期,缩短每次更新的间隔时间。这样你就能实时监控封印的输出状态,判断它是否正在向膜两侧频率一致的方向靠拢。”
白岑说:“他能把同步周期缩短到多久?”
张音说:“他说最短可以缩短到以小时为单位。但那样会增加数据量,需要更多设备支持。”
白岑说:“让他改。同步周期缩短到每几小时一次。”
张音说:“他会做的。”
白岑站起来,走进屋里。她在书桌前坐下,感觉到封印的运转频率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调整,正在缓慢地接近膜的另一侧。
林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白姨,如果封印的频率差消失了,封印会自动解除。到时候膜两侧就完全一致了。那会发生什么?”
白岑说:“封印会自己消失。膜会恢复成它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深渊、能源树、所有依托封印维持平衡的结构,都会进入新的状态。那时整个封印结构都会变成别的东西。”
林霜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岑说:“不知道。”
她坐在书桌前,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窗台的木框,穿过墙壁,穿过她脚下的地面,像是正在以一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重组那张网的边缘。那组频率数据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她传输,封印的调整过程正在以更短的间隔向她同步。
齐衡的声音从张音带回来的通讯记录里被播放出来。“同步周期已经改为每几小时一次。你会在下一个同步点收到封印的实时状态数据。”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晨光照在梧桐树的树冠上,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她站在那里看着树冠,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掌心,正在以持续更新的方式告诉她,封印的运转频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正在以一个更快的速度进入新的平衡状态。
她只需要继续读取那组频率数据,然后确认封印的调整方向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她还不能确定它会在什么时候完成调整,但她知道它会以她能识别的方式出现在她的读取范围内。而她会在下一个同步点确认那组数据是否已经完成了它的校准。
她不知道那个时间点会在何时抵达,但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窗台边缘的木框表面,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掌心,正在以她能够识别的方式告诉她,那组数据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接近她的可识别范围。
而她只需要在它抵达时完成最后一次读取,然后确认封印是否已经到达了它的终点,决定是否要把它留在原位,还是提前干预它的进程。她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前,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窗台的边缘,穿过那层正在变暗的光膜,像是整张网正在以稳定的方式告诉她,封印的调整速度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它的临界值。她只需要在下一个同步点确认那组数据是否已经完成了它的校准,然后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她不知道那一步会把她带向哪里,但她的手指已经触碰过那团光了。那些振动已经穿过她掌心的光膜了。她会在下一个同步点完成读取,然后确认封印的调整方向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再决定是让它自然完成,还是提前干预它的进程。
她已经知道了封印的解除条件。她只需要在它完成的那一刻,做出选择。如果她选择提前干预,她需要激活封印的另一侧,让它强制完成同步。如果她选择不干预,她需要确认封印是否会在安全范围内自动解除。她还不知道哪个选择是对的,但她会在下一个同步点完成读取之后,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穿过她的掌心,像是整张网正在以稳定的方式告诉她,她已经到达了那一步的起点。她只需要在下一个同步点完成读取,然后确认封印的调整方向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再决定是否要继续向前走。
林霜靠在门框上,看着白岑的背影。“白姨,如果你决定干预,你会怎么激活封印的另一侧?”
白岑说:“封印有两层结构。一层维持膜两侧的频率差,另一层作为保险,只在频率差超出阈值时才会启动。如果我要让它强制同步,我需要用那组频率数据锁定保险层的位置,然后在它启动之前给它一个外部信号,让它以为膜两侧的频率差已经在自然缩小了。”
林霜说:“你骗过保险层?”
白岑说:“不是骗。是让它提前确认频率差已经缩小到阈值以下。”
张音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通讯记录。“齐衡说,如果你要用外部信号干预保险层,你需要把那个信号嵌入封印本身的频率记录里。直接输入会被拒绝,只有伪装成频率记录的一部分才能被保险层接受。”
白岑说:“那就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