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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终焉重启:第十条神径 > 第578章 弑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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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川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沈烬……)

(沈烬……)

(沈烬……)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

一遍一遍。

一遍一遍。

下一刻——

她突然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永眠乡】被她紧紧握在手中,那柄灰色的大太刀此刻在微微颤抖。

不是刀在颤抖。

是她的手在颤抖,是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是她三个月来一直压抑着的那些情绪——

那些担心,那些思念,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想过无数次的“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此刻全部涌上来,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冲到他面前。

看着他那具布满裂痕的骷髅身躯。

看着他那截还在滴着暗金色液体的断腕。

看着他——

还活着。

他还活着。

他——

只要活着……就好。

莹川张了张嘴。

想问些什么。

想问“你怎么变成这样”。

想问“你这三个月都去哪了”。

想问“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但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双向来清冷的秋水明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那是眼泪。

是这三个月来,一滴都没流过的眼泪。

她拼命忍着。

她唯独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最终,那一滴晶莹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这是她这三个月来,第一次允许自己脆弱的那一瞬间。

“你……”

莹川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

轻得像怕声音大一点,他就会消失。

“你怎么……”

她又说不下去了。

沈烬看着她。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

那滴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

他看着那滴泪。

看着那个一向清冷、一向淡然、一向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为他流泪。

他的嘴角动了动。

那是一个笑。

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但那个笑落在那具布满裂痕的骷髅身躯上却让莹川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比刚才更狠。

比刚才更疼。

(这叫没事?)

(这叫什么没事?!)

(你都这样了,你还笑?!)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心跳都停了吗?!)

她咬着嘴唇。

即便是咬得嘴唇都发白了还是不让那些情绪爆发出来。

而在莹川之后——

玥瑶是第二个冲过来的。

和莹川那样有些拧巴的性格不同。这位敢爱敢恨的大艺术家在看到沈烬如今模样的那一刻,那双金红色的眼眸里,泪水就已经决堤。

“沈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哭腔里,有心疼,有委屈,有这三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情绪。

下一刻——

这位射手宫主就已经不管其他,一把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射手假面。

那张绝美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脸上,如今全是泪水。

泪痕一道一道的,像雨后的窗玻璃。

她冲到沈烬面前,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那具骷髅,那些裂痕,那截断腕。

下一刻——

“你混蛋!”

她一拳捶在沈烬肩膀上。

那一拳很轻。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我们都以为你……”

“我……”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站在那里。

哭得像一个孩子。

沈烬看着她。

看着那个一向洒脱、一向率性、一向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骄傲女人此刻站在他面前,为他哭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

沈烬开口了。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平缓。

不能让她们听出来自己如今的虚弱。

“还死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

那个笑很轻,很淡,落在莹川眼里,却让她的心更疼了。

(这叫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跟我说没事?)

莹川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再离开。

那双秋水明眸里,泪水终于忍不住,又滑落了下来。她飞快地抬手擦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玥瑶也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还在流,流得稀里哗啦的。

她站在沈烬的另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把沈烬护在中间。

而此刻,虚空的另一边。

神级的战斗还在继续。

夏千城悬浮在那里。

胸口那道金色的剑伤还在燃烧。那金色的光芒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附着在伤口上,一刻不停地侵蚀着祂的神躯。

祂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明明只差一秒。

只差一秒,祂就能恢复力量。

但就是这最后的一秒,毁了一切。

祂抬起头,看向那个挡在沈烬身前的男人。

那个身披白金光芒、手持金色日轮大剑的男人。

狮子星座假面他还从未见过。

不过就算没见过,那些十二宫标配的宫主星座假面,他也熟悉。

眼前突然出现、又坏他好事的就是十二宫的几人无疑。

“你们觉得——”

夏千城开口了。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样就能杀死我?”

祂张开双臂。

七彩的光芒,再一次从祂身上缓缓涌出。

虽然比之前弱了太多太多,但那依然是神的光芒,依然是能让凡人跪地臣服的光芒。

“我是神。”

祂的声音,像雷霆滚过苍穹。

“真正的神明。”

“就算被你们偷袭得手——”

“就算我现在重伤——”

“你们这些凡人——”

祂顿了顿。

那双七彩流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轻蔑。

“拿什么杀我?”

话音落下。

那股属于神明的威压,再次扩散开来!

曜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凝重。

他看着夏千城。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他就只是像猎人看着猎物、像狮子看着困兽般凝视着这位身受重创的元素之神。

而在他身后——

又有两道身影,飞了过来。

天蝎宫主——吴铭。

水瓶宫主——冰影。

吴铭飞到他身侧。天蝎假面下,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之前的那些嬉笑和懒散全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种认真,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那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此刻,就像换了一个人。

他左手抬起。

那只手上,握着一柄纯白色的手枪。

那手枪通体纯白,枪身修长,线条流畅。优雅得像一件艺术品。

枪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早晨的阳光、像傍晚的余晖、像时间的流逝。

【昨日辉光】。

顶级时间系咒具。

而他的右手,也同时抬起。

那只手上,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诡异大型左轮。

说它是左轮,实际上也仅仅是因为它的外形有些相似而已。

那枪管粗得吓人,那弹仓大得离谱,那握柄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看那枪体的体格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短炮了。

【彼界门扉】。

顶级空间系咒具。

左手时间。

右手空间。

吴铭站在那里,像一尊双面的魔神。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神又怎么样?)

(老子今天就要试试,弑神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