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怕你大白天露馅呗。”

“喏……”

胡卓仁搁下茶杯,浅笑一下,从包里拎出一只丝绒礼盒递过去。

“啥玩意儿?”

laughing一把接住,眯眼打量。

“今天你生日,拆开瞅瞅。”

胡卓仁抬抬下巴。

这是他师傅谭sir退休前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也是当年数十名卧底里,唯一活到今天的幸存者,更是混得最体面的一个。

谭sir当年撒网香江各大黑帮,前后安插几十号人;可几年下来,不是横尸街头,就是被灯红酒绿腐蚀变节,只剩胡卓仁一人挺立至今,活得自在又硬气。

卧底这行当,刀尖舔血只是表象,真正蚀骨的是日复一日的自我撕扯——表面演得越真,心里越空。

每年警队派出去的卧底成百上千,能撑过一年的不足一掌之数;像laughing这样潜伏近十年的,简直凤毛麟角,堪称警队活化石。

对这类人,必须常拉手、多嘘寒,让他们时时尝到组织的温度,才不至于心飘太远。

所以逢年过节、生辰忌日,胡卓仁总要捎点小物——不求贵重,贵在有心。

“……我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哇!胡sir,这些年油水不少啊?”

laughing嘴上嘟囔着,手指已掀开盒盖——一块金光灼灼的劳力士静静躺在丝绒垫上,他瞪圆了眼,直愣愣盯住胡卓仁。

他也是警察,级别卡在警长多年不动,但每月工资照常入账。

警员薪水确实薄,别人如何他不管,自己月入几千块,在香江也算中等水平。

胡卓仁是高级督查,薪俸高他一截,可在香江这地界,也不过勉强够用,撑场面尚可,买块金表?做梦还差不多。

而他腕上这块金表,是今年刚发售的限量款,标价十二万起步,绝非一名高级督查随随便便就能掏钱送人的玩意儿。

早些年胡卓仁偶尔塞点小玩意儿,比如打火机、袖扣之类,几百块的东西,图个心意,他也笑纳了。

可这次竟直接甩来一块十几万的手表,当场把他震得愣在原地,目光上下扫了一遍,眼神里全是狐疑。

这家伙该不会塌房了吧?一个普通片差,哪来这么多闲钱?更离谱的是——拿来送人?

他对当初派自己卧底的谭Sir向来信得过,但这位胡Sir,两人搭伙还不到三年,每月只见一面,话都聊不透,谁晓得这人扛不扛得住诱惑?

毒品调查科可是个肥得流油的部门,天天在刀尖上舔蜜,稍一松劲就可能栽进去。

“看这眼神,莫非是拿活动经费买的?回头能走账报销?”

胡卓仁见他那副表情,没好气地开口。

“哎哟,谢啦!”Laughing咧嘴一笑,一边利落地把表扣上手腕,一边轻松道,“你也懂的,像我这种身份混江湖,手上没块十万八万的表,连酒楼包厢门都不敢进,怕被人当‘扑街’看轻咯……”

“少跟我扯这些。”胡卓仁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倒缓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师傅当年派出的卧底,不是横死街头,就是彻底反水;唯独Laughing,一路走得稳、活得野、守得住底线,日子还过得比谁都敞亮。

干卧底这行,动刀动枪免不了。

可多数人要么缩手缩脚不敢真下手,要么心口发堵砍不下刀,结果暴露了,不是沉进青衣海,就是埋进大屿山荒坡。

Laughing偏不认这套规矩——跟老大冲场子,他是真抡刀;回警局碰上madam,也敢笑着撩一句“今晚有约没?”

当上社团大佬,自然有进项。

不过按规矩,卧底返岗前,所有灰色收入都得一一列账、交由督察室核查。

他嘴上虽嫌这破规定不讲人情——人家豁命替你摸情报,赚点快钱还不让花?

可上头那些洋鬼佬定下的铁律,他再不满也得咽下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看不见。师傅早跟他讲过:“别盯Laughing的钱袋子,只要线报准、案子落,其余的,我当没看见。”

“今天约我出来,总不至于光为他庆生吧?”

Laughing理了理袖口,把手表戴正,顺势切入正题。

“刚拿到确凿消息——杜亦天之前能往台湾运那么多货,根本不是靠你在泰国、金三角那边牵的线,而是他自己建了制毒厂。”

“上面已下令,让我组全员压上,限期查清工厂位置。你上次说已开始被杜亦天重用,眼下进展如何?”

胡卓仁面色一沉,语速放慢,字字清晰。

“工……工厂?你确定?!”

Laughing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脱口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那可是制毒厂啊!国际新闻里常提,欧美缉毒局天天盯着。

可在香江混了近十年,他从没听过哪个社团真敢私建厂房——东星不行,义群不敢,就连九龙城寨那三股老牌势力,也没这个胆!

杜亦天这么猛?!

此前他偶然撞见杜亦天和和联胜前西贡话事人屠火密会,鬼祟得很,便留了心,悄悄追查下去,才发现对方借屠火在西贡码头的暗桩,偷偷将大批货直送台湾。

数量远超进兴表面报备的额度。

他原先只当杜亦天在泰国或金三角另有门路,私下加单交易——这也是他一直主攻的方向。

万万没料到,这人胃口比他想的大得多,竟直接自建产线,闭门造毒,自产自销!

天哥,真狠啊!

“司徒Sir亲自签的指令,还能唬你不成?你那边,到底摸到多少?”

胡卓仁直视着他问。

“上回帮杜亦天整垮江世孝后,他确实开始让我碰‘面粉’生意……但杜亦天多疑得很,目前只放我在外围散货,连原料仓都没让我踏进一步。那些货,我估摸也不是厂里出来的——真正从厂里出来的,恐怕全走台湾那条线……”

Laughing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上次他替杜亦天狠狠摆了江世孝一道,总算搭上了杜亦天白面生意的边——可惜江世孝早早就攀上了靓仔东,请对方出面摆平卖鱼彪,结果那波动作雷声大雨点小,杜亦天当场就沉了脸。

胡卓仁虽摸进了白面链条,却只混了个底层散货的差事,里头的门道、货源、账本、工厂……统统被捂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