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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官!”

瞧见老大绷紧下颌、目光如刀,胡卓仁刷地挺直腰杆,肩胛骨往里一收,小腹绷紧,脚跟用力一磕,敬了个干脆利落的礼。

“等等——这些线索全是刘建明挖出来的,顺道带上他,让年轻人多沾点实战气。”

胡卓仁刚转身,就被斜后方慢悠悠开口的杨志荣叫住。

那人嘴角噙着笑,眼角堆起细纹,语气轻快得像在分糖。

“是,长官!”

他又一次绷紧全身肌肉,敬礼时连指尖都绷得发直。

心里其实咯噔一下——凭空塞个人进来,明摆着来摘桃子的。

可人家手握实绩,又是杨Sir亲口点的将,他一个行动组的小队长,哪敢皱半下眉头?

老大话音落地,还能摇头说不?

再说了,情报是人家熬通宵翻档案、蹲码头、混夜场一寸寸抠出来的,人家坐上这趟车,天经地义。

“你啊——满脑子就你那小徒弟,他才多大?急什么?”

胡卓仁前脚刚出门,司徒超便笑着摇摇头,朝杨志荣眨了眨眼。

刘建明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一直扎在情报组打磨,胡卓仁却在行动组冲锋陷阵。

刘建明扒线索、理脉络、布暗线是一绝,这些年破的案子摞起来比人还高;加上老友硬着头皮跟洋人谈判团掰手腕,他升职快得像踩了弹簧,哐哐几下就跃过李文兵当年创下的“最年轻高级督查”纪录。

可在司徒超眼里,刘建明二十六七的年纪,终究嫩了些。

升到高级督查已是破格,至于三十岁前坐上总督查的位子?

说实话,哪怕真端掉香江开埠以来头一座制毒工场,他也不敢把刘建明的名字递到李Sir和曹Sir案头——太扎眼了。

李文兵他爹可是警务副处长,自己也在高级督查位子上稳稳蹲了五年,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才等来总督查的任命书,再熬几年才进阶警司。

他们现任老大,副处长公子,三十出头才爬上总督查,已是全港最年轻的纪录保持者。

刘建明呢?二十五六,没婚没孩,连张结婚照都拿不出。

警务条例虽没硬性要求成家立业,可高位上的老警员,多少得有点烟火气、沉得住气。

旁人瞧见这么个光鲜亮眼又没牵绊的年轻人,第一反应就是:毛还没长齐,能压得住场面?

“好事多磨嘛,多压担子,也是为他好。”

杨志荣仍笑呵呵的,既不辩解,也不否认。

也不知怎么的,越看刘建明越顺眼:人清俊,警校成绩拔尖,办案时眼神亮得像刀锋出鞘——活脱脱是他自己二十岁时的影子。

女儿下个月就要从英国毕业回来,师徒归师徒,可若真能搭上线,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当天下午,刘建明便接到调令,正式编入胡卓仁的行动组。

他顺手给陈天东发了条消息。

“恭喜你啊,刘sir,我就知道你能行。”

陈天东叼着根没点的雪茄,歪在沙发里回完信息,指尖转着手机,无声一笑。

不得不说,这双男主的剧本,偏心偏得明明白白——刘建明的仕途,比陈永仁顺溜太多。

两人几乎是同批入队,一个被黄志诚挑中,一脚踹进黑道当卧底;另一个被韩琛塞进警队,名义上是警员,实则是钉进警徽里的暗钉。

结果刘建明几年间连跨数级,未及而立已挂上高级督查的肩章;陈永仁虽已洗白归队,倪家案也彻底落幕,如今却还在中环重案组打转,和头号神探袁浩云搭档,在一堆悬案冷案里扑腾,至今不过是个小警长。

说到底,还是陈永仁命里缺一口气。

中环重案组两大招牌——陈家驹与袁浩云,办案狠、出手准、口碑响,整个警界没人不服。

可两人干了十几年,大小案子办了一箩筐,肩章却始终在督查和高级督查之间来回晃荡。

根子就在——闯祸本事和破案本事一样硬。领头的都这样了,底下人再拼命,也难挤上快车道。

更何况,陈永仁的出身,始终是块绕不开的石头。

私生子倒罢了,偏偏是倪坤的种。

若非李Sir他爹和曹老头子死死托着,单是政审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倪坤的儿子来当警察?

图什么?开倪家分舵?

刘建明却截然不同:警校银笛奖得主,相貌周正,履历干净,就算初入警队时无人撑腰,也靠着韩琛牵线、屡破要案,硬生生闯进高层视野,此后一路青云直上。

……活脱脱一副天选之子的底片。

电影里身份暴露,纯粹是因韩琛差遣太多、又被陈永仁顺藤摸瓜揪出马脚;虽然后来陈永仁被东莞仔一枪爆头,可临死前仍埋下了伏笔。

如今局面全然不同——韩琛早被他亲手铲除;刘建明迄今只替韩琛老婆干过一票:干掉倪坤。

此后与韩琛几乎零往来,而陈永仁压根还没混进韩琛圈子,更别提摸清警队里藏着哪条内线。

所以此刻,陈永仁和刘建明之间毫无交集。只要刘建明不主动开口托事,谁会盯上他?

那个影帝黎天王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翻他底牌。

刘建明这一世,真可能落个圆满收场。

警队高层早已留意到他,再熬几年,升任高层板上钉钉;虽说未必赶得上李文兵蹿升的速度——人家背后站着警务副处长亲爹——但对旁人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快车道。

二十出头从警校毕业,一路飙到高级督察?这剧本,本就是李文兵独享的。

“杜亦天的工厂在哪儿?”

没多久,刘建明发来一条消息。

陈天东略一思忖,现在还不宜出手——江世孝那边尚在观察期。

随即回:“不清楚。”

“Iaughing哥走了?”

“嗯,明天还有事,你们尽兴……”

“Iaughing哥……”

“嗯。”

“Iaughing哥。”

“嗯……”

“……”

午夜十二点,laughing装腔作势带着女伴离开夜总会所,半道便打发走人;上车后猛踩油门,忽左忽右绕了七八个弯,停在一处烂尾工地对面,静候十分钟确认甩干净尾巴,才推门下车,径直穿过铁皮围挡,钻进工地。

他乘那部吱呀作响的简易电梯直坠负一层,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面像堆废料的工具间。

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

“进来。”

屋内传来低沉男声。

“老兄,下次约见能挑个白天不?回回半夜蹲点,你倒精神抖擞,我可还想通宵蹦迪呢!”

laughing一脚踏进门,眼前豁然开朗:外头破败不堪,里头却是窗明几净的休憩室。

胡卓仁正端坐茶几旁,慢啜热茶,目光黏在电视画面上。

laughing满身酒气往他身边一瘫,嗓音发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