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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跟大飞交情再铁,这事摊自己身上,怕是早抄起板凳砸过去了。

他们实在好奇,当年这些老家伙是怎么忍下来的。

“咳咳……现在查的是谁动的手,不是开追思会!”

听马王、牛哥越说越离谱,蒋二大爷终于忍不住咳嗽两声,打断全场。

他也没料到,大飞做人竟败坏至此——嘴臭成这样,简直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可眼看这群老江湖越说越起劲,一件比一件更丢人,他只能硬着头皮喊停。

“蒋先生,跟大飞结过梁子的,真没法细数啊!”

蒋二大爷一发话,满屋顿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八基坐回椅子,两手一摊,满脸苦相。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称是。

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人,偶尔失手,照样招来一堆对头;

大飞那副德行,朋友没攒几个,仇家倒像野草似的疯长!

“……蒋先生。”

陈耀听罢八基这番话,也微微颔首,觉得句句在理。

就大飞这些年干下的那些“响当当”的勾当,能活到今天,真得算香江庙里的菩萨集体保佑了。

他懒得再听下去,毕竟眼前这位还是洪兴的话事人,便抬眼望向蒋二大爷。

“各位半夜跑这一趟,都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阿耀,你怎么看?”

蒋二大爷见基哥、马王他们还聊得兴起,干脆一摆手散了会,随即带着陈耀踱进后堂。

他往藤椅上一坐,慢悠悠剪开雪茄,叼着抽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问身边站着的陈耀。

这事确实棘手。起初他还盘算着揪出杀大飞的黑手,可听完那些旧账,念头当场熄了火——

大飞树敌之广,简直到了人见人躲、鬼见鬼愁的地步。

光是洪兴内部,就被他得罪了一小半;外头那些人,更是数都数不清。

而且刚才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若再让基哥他们往下扒,怕是要牵出更烫手的烂摊子。

“……蒋先生,依我看,眼下硬查谁动的手,怕是难有结果;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关键是我们洪兴,得有个明确的立场。”

“大飞好歹是十二堂主之一,外面早传遍了——说是东星下的黑手。在真相水落石出前,这口锅,只能先扣在东星头上。毕竟两家积怨太深,没人会怀疑。”

陈耀顿了顿,把心里盘算好的话说了出来。

现在纠结谁杀了大飞,纯属白费力气;街面上早认定了是东星干的。

洪兴必须表态,不为别的,就为这张脸——既是社团的脸,也是蒋二大爷的脸。

这一仗,非打不可。打得越狠,越能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我待会儿就给警队那位洋人副处长打电话。这事,交给韩宾办,让他自己掂量分寸。”

蒋二大爷听完,吐出一口浓烟,点点头,把差事甩给了韩宾。

钱?他从不心疼。如今他蒋天养,穷得只剩钞票堆成山;那些洋人又贪又精,只要价码到位,哪怕拆楼炸街,他们也只当没看见。

其实自打陈浩南那档子事起,他就琢磨过:洪兴这摊子,是不是该彻底放手了?

如今它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绊脚石——拖累生意、坏他名声,还动不动惹来麻烦。

既然洋人能用钱摆平,还要矮骡子干什么?

矮骡子下手没轻没重,一不留神捅出娄子,毁的可是他几十年攒下的体面。

所以最近几天,他已悄悄让韩宾接手事务,等韩宾稳住局面,他自己就能功成身退。

韩宾没让他失望——脑子活、路子野、赚得到钱。洪兴原来那十二个堂主里,论本事,还真没人压得住他。

这一回,算是给他递上的第一块试金石。

“明白,蒋先生。”

陈耀应得干脆,脸上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早前蒋二大爷就跟他说过,打算把社团交给韩宾。

起初他心里抵触得很:洪兴是蒋家的江山,怎能没了蒋家人坐镇?

后来蒋二大爷一句句掰开讲透,他才点了头。

社团这条路,走不远。迟早要变,怎么变,蒋二大爷拿大哥当年的教训作镜,心里早有了谱。

但他不能亲自出手——他名下全是正经生意,顶多擦点边;若由他操刀转型,日后社团一出事,黑白两道立马盯上他的合法产业。

所以接棒的人,既得懂江湖规矩,又得撑得起场面——韩宾,恰恰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陈耀也认下了这个理。他是蒋老爷子一手养大的义子,忠心从不打折。

洪兴是蒋家的,蒋二大爷的商业版图,同样是蒋家的。

一黑一白,终究分开,才最稳当。

“老大,之前我和大飞闹得那么僵,现在他突然横死在家,会不会太扎眼?万一有人顺着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邓伯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太子道酒吧的包厢里,陈天东和阿豹刚结束一轮拼酒加马术较量。

等把侍应生全打发出去,门一关,只剩两人对坐,阿豹才压低声音开口。

外头疯传的“大飞被东星乱刀砍死在自家客厅”,正是他们亲手放出去的烟幕弹——为的就是搅浑水、盖真相。

可酒劲一退,他越想越觉得今晚动作太急、太露。若再拖个一两个月动手,风声早淡了,局面也更稳当。

可再忍两个月?他真熬不住。

大飞那厮别的不行,专精膈应人。

过去六十多天,光是回想他那副嘴脸,阿豹就胃里反酸。

他不缺钱,可佐敦几处场子硬生生被洪兴派来的混混搅得天翻地覆:砸桌、掀台、赶客、泼漆……生意直接腰斩。

每月结账时,账面缺口全得他掏腰包填上。

亿万身家的人,哪在乎这点碎银子?

可这感觉,就像你天天打卡加班、熬夜盯场、端茶倒水伺候客户,月底领工资时,人事却拍拍你肩膀说:“兄弟,这个月业绩差,你先垫三万买公司保险吧。”

这不是拿老实人当冤大头耍么?

阿豹原先就是这么憋屈着。

更气人的是,那些被抓的洪兴仔骨头还真硬——任他怎么盘问、怎么施压,个个咬死不认自己是洪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