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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只能咬牙登门,请靓仔东出面压一压。

“小事一桩,明早我亲自去会会卖鱼彪。那扑街,多少得给我几分薄面。”

“孝哥难得来一趟,走,隔壁包间,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陈天东笑着应下,点了点头。

毕竟海棠她爸那条命,是江世孝拼出来救下的;人家都找上门了,一句话的事,帮一把又何妨?更何况,对方还是当年香江最帅的三哥。

说完便热络地揽着江世孝,往隔壁包间去了。

不愧是“最帅杨康”,三哥这副皮相,真是越活越精神……

更绝的是,他还真守得住——妈妈桑一口气领进来十几个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洋妞,整整一晚,他就只端着酒杯,跟江世孝插科打诨、聊东扯西,半个字外语都没学,半点心思都没往姑娘身上飘。

要不是后来亲眼见他把杜亦天的女人撬走,江世孝差点以为他在弯弯蹲了十年,早把本事给蹲锈了……

同一时间,九龙一家夜总会的包厢里,

Laughing正搂着两个头马,醉生梦死。

虽说好不容易抢下的场子,硬被杜亦天分走一半给那个弯弯仔,表面看他满脸不爽,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他早看穿杜亦天想借刀杀人,干脆将计就计——这些天,他隔三岔五带人上门找弯弯仔麻烦,又悄悄请卖鱼彪派人,去江世孝的地盘散货捣乱,就等着月底开大会那天,让那小子当众丢尽脸面。

这两天杜亦天频频来电,话里话外都在数落他“不该为难江世孝”,可语气里压根没有责备的意思。Laughing一听就明白:自己押对宝了。

他笃定,大会一结束,杜亦天就会找他扩“盘子”。

他当卧底十几年,入社团也快十年了。

这十年,社团能有今天这局面,全靠他一手一脚蹚出来的——左轮那个纨绔废二代?

田七那个风中芦苇?全是废物点心!

毫不夸张地说,东星、义群那些老派社团,哪个不是踩着他趟过的雷、淌过的血才站稳脚跟?

可杜亦天疑心病太重。

他卖命十年,次次都是刀尖舔血,到头来,却连核心生意的边都没摸着。

起初任务只是查清杜亦天的仓库位置;等他爬上去才发现,杜亦天压根没从金三角或泰国那边进货——可货却像井水一样源源不断,数量之大,跟进兴在香江的明面势力完全对不上号。

他和上线已悄悄怀疑:杜亦天背后,恐怕真有一座自己的加工厂。

说起来荒唐——连东星、义群这种老牌社团都还没建厂,杜亦天倒先偷偷干成了。

若不是每次供货量远超合理预期,他们还真不敢往这上面想。

可这么些年,杜亦天一个字都没漏过工厂的事。

反倒让Laughing这条卧底,走得异常顺遂。

说来惭愧,有时他连自己都怀疑——这趟差事收尾后,还回不回警队?回去了,又还能干点啥?

当年还在警校念书,就被抽调出来当卧底,一扎就是十几年。

如今连敬礼时手该抬多高、脚跟怎么并拢,都快记不清了。

真穿上那身制服再站回警局门口,他能干什么?

Laughing一边在怀里大波妹腰臀间游走,一边仰头盯着天花板,眼神空茫茫的,像蒙了层雾。

他其实早被压得喘不过气,可夜里说梦话被人听去一次,从此再不敢沉睡。

十几年,每晚都是半醒半睡,耳朵竖着,神经绷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或许……等这事了结,真能踏实睡上一整晚?

“Laughing哥,江世孝今晚进了旺角靓仔东的酒吧。”

一个马仔推门进来,凑到已经喝得微醺、正搂着马子揉捏的Laughing耳边,压着嗓子报信。

“靓仔东的场子?”

Laughing手掌在怀中女人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示意她闪人,随后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眉头拧成疙瘩,盯着马仔。

“嗯。”

马仔点头。

“他跟靓仔东熟?”

Laughing有点犯嘀咕。

不对劲啊——靓仔东是这两年才冒头的,十年前江世孝还在台湾蹲大牢时,靓仔东顶多是个穿校服、骑单车上学的毛头小子,十三四岁?

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哪来的交情?

可要是不熟,江世孝跑人家酒吧干吗?

那地方门槛高得离谱,进去玩的不是社团话事人,就是身家过亿的阔少、豪门太子。

连进兴的老大这种级别,想进门都得先在厕所外候着,看人家给不给脸。

寻常社团大哥压根不敢踏进去——不是不想,是真进不起:一张普通会员卡,动辄几百万起步。

江世孝?

早过气的矮骡子,没地位、没身家,跑去那儿图个啥?

自从霍大少带着一票名门子弟在陈天东酒吧开业那天捧场露面,这间场子立马身价翻倍。

酒水贵出外面十几倍,客人却都觉得值——就冲霍大少那张脸,值。

“不……不清楚。鸡精他们亲眼看见,靓仔俊亲自带江世孝上了楼,进了靓仔东办公室。”

马仔摇摇头。

“嘶……呼!”

“立刻通知江世孝那边的人,收手,别动。”

“明白。”

Laughing听完,皱眉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白雾,摆摆手让马仔回去。

人一走,他指尖夹着打火机来回翻转,心里盘算开了。

靓仔俊是靓仔东亲小舅子,亲自引路、开门、带人进办公室——这关系,铁定不是临时搭上的。

那他的原计划,就得全盘推倒重来。

靓仔东护短是出了名的狠,当年为替阿kissbao出气,直接把佐治脑袋砸得稀烂。

Laughing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挂旗升天。

别说他,就连杜亦天,在靓仔东面前也得低头叫一声“东哥”,乖乖站边儿上——人家才是真大佬,他不过是个跑腿的。

好在杜亦天那边的事已见成效,晚几天动手无妨,万万不能撞上靓仔东的枪口……

第二天。

鲤鱼门码头。

“彪哥真是活得通透啊,大白天涮海鲜、灌冰啤,看得我都饿了。”

陈天东带着小富登上卖鱼彪的渔船,见他正和几个马仔围炉吃火锅,热气腾腾,笑嘻嘻地拉过小凳子坐下。

“拿两副碗筷来。”

“阿东今天专程来找我涮火锅的?”

卖鱼彪让手下取碗筷,搁下筷子,眯眼打量陈天东。

这还是头一回,这家伙大清早摸到他码头来。

谁不知道靓仔东向来日上三竿才睁眼,怀里不搂着女人绝不翻身?

今儿破天荒登门,不用猜,准是有事。

“听说彪哥最近生意红火,顺道来讨点照拂,帮衬帮衬底下兄弟。”

碗筷一上桌,陈天东也不客套,伸手夹起一条小章鱼塞进嘴里,嚼得咔哧响。

“少来这套,你眼里还有我这点小买卖?”

卖鱼彪翻了个白眼,懒得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