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画面太熟,他百分百确定出自某部老港片,可名字卡在喉咙里就是蹦不出来。

两人合作过的片子掰着指头数也没几部,他全看过,偏生年头太久,记忆糊成一片毛玻璃。

倒是卖鱼彪跟“飞机”真有缘——早年头马叫飞机,后来收的小弟里,也有个脸型削尖、走路带风的“小飞机”。

“是……是我,东……东哥。”

化骨龙缩在那位“华仔脸”中年人身后,肩膀直打颤,活像只被按进墙缝里的壁虎。

“东哥!不是东东哥!怎么?现在腿软了?带人砸我场子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

陈天东双手叉腰,一脚踩上红木圆凳,居高临下俯视二人,影子把他们全罩进暗处。

“东……哥,我没……真没……”

“没?带个臭手老千闯我地盘,还敢说没?你当老子瞎?你说呢?这位……哥?”

化骨龙还想张嘴,陈天东已冷笑着转向中年人。

“东哥,混口饭吃罢了,真没出千。”

中年人到底见惯风浪,迎着那道刀锋似的目光,语气反倒缓下来,像端杯茶慢慢吹热气。

“混饭吃?他们捞了多少?”

陈天东点点头,像是真听进去了,转头问梦娜姐。

“七百多万,上下浮动不大。”

梦娜姐迅速报数。

“行!我陈天东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凭真本事赢钱,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不懂江湖门槛,偏要跟这扑街联手,在我场子里当‘明灯’,替底下那些杂碎撑场面?我不剁你们手脚立威,外头还以为我东哥开的是慈善粥铺!”

“再补八百万给他们——然后,手脚给我卸干净。”

“七百多万再加八百万,够你们俩吃香喝辣过完下半辈子了!我东哥向来公道,说话算话!”

陈天东微微颔首,朝两人略一点头,随即抬手一招,身边几个小弟立刻凑上前。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啊?!等等!东哥、东哥别动手——我老大是彪哥!钱我们一分不要,求您高抬贵手……”

小弟刚伸手去架人,那个长得像飞机的化骨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七百多万加八百万,救回妹妹后还能剩几百万挥霍——可那得先保住手脚啊!

光是脑补剁指断踝的场面,后槽牙都跟着发酸。

他慌忙把卖鱼彪搬出来,指望这招牌能换条活路。

“彪哥?”陈天东眼皮一掀,嗤笑出声,“管你老大是哪路神仙——拖下去,别弄脏地毯。”

他摆摆手,语气轻飘,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卖鱼彪!东哥,真真是卖鱼彪彪哥啊!求您网开一面!”

化骨龙嗓子发紧,声音都劈了叉。

“卖鱼彪?屁都不是!你带老千闯我场子,倒有脸提他名号?你问问卖鱼彪敢不敢当面认你这‘好兄弟’!”

陈天东斜睨一眼,满眼讥诮。

“别动别动!东哥,我认识同叔!我是同叔的朋友!”

眼看小弟架起两人,那个神似刘德华的中年人猛地喊停,额角沁出细汗。

“嗯?你认得同叔?”陈天东抬手止住动作,眉峰微蹙,目光在中年人脸上打了个转。

“对,牢里结识的……”

中年人点头干脆,不带半分迟疑。

“早说不就完了!同叔的人,就是我陈天东的人!缺钱直说嘛,犯得着来我场子折腾?千儿八百万而已,洒洒水啦——快坐快坐,吓坏了吧?来,干一杯压压惊!”

他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笑脸,挥手示意小弟松手,亲热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谅他也不敢糊弄自己——虽说每月只能探监一次,可里头谁是谁的小弟,问一声便知真假。

再说眼前这华仔演的角色,旁的不说,骨头倒是硬朗,不至于拿同叔名头乱撞钟。

“实在没辙了……化骨龙的妹妹被咸湿坚扣住了,开口要一千万,不然就逼她拍片。我们琢磨来琢磨去,全港就数您这赌档最讲规矩,才硬着头皮来了……”

中年人仰头灌了口酒,嗓音低沉几分。

“咸湿坚?”

陈天东一愣,转头看向身旁小弟,脸上写满疑惑。

香江叫“咸湿x”的多如牛毛,光是他们和联胜就有一个“咸湿波”——色胆包天又怂得掉渣,专钻黄暴生意的空子:从三级片到红灯区,只要沾点荤腥,他准掺一脚。

倒不是不做正经买卖,酒吧夜总会也开,只是动静小、油水薄;偏偏又爱往女人堆里扎,久而久之,“咸湿”二字就成了他的活招牌。

混江湖的,十个里八个好这一口,所以这绰号,早烂大街了。

“应该是合图在九龙的地头蛇……”

小弟凑近耳语,声音压得极低。

“呸!我还当多横的狠角色呢!”陈天东翻个白眼,盯住化骨龙,“你这窝囊废,自家妹子被绑,不去找你彪哥扛事,倒跑来我这儿赌命?”

化骨龙垂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他试过了——卖鱼彪在九龙真压不住咸湿坚。

否则他至于拉上King哥,一头扎进这火坑里?

“你带几个人,陪他们走一趟九龙,见了咸湿坚就放话:问他想要钞票,还是想尝尝刀子的滋味。”

陈天东忽地转向小弟,语气斩钉截铁。

唉,卖鱼彪再不济,好歹挂着和联胜堂主的金字招牌吃饭,连自己手下都护不住,这脸,丢得也太难看了。

难怪邓伯盯上卖鱼彪开刀——可说到底,自打飞机一走,卖鱼彪手下早成了空架子,连个能镇场子的硬茬都找不出来,不然哪至于天天蹲在鲤鱼门码头吹咸风?

要不是串爆死死压着、当场拍桌子吼“谁动彪哥我跟谁翻脸”,鲤鱼门话事人的椅子,怕是早被邓伯踹翻三回了。

“谢东哥!”

那张脸神似刘德华的中年男人刚开口,化骨龙立马眼珠一转,两人飞快对上一眼,眉梢顿时扬得老高,嘴上连连作揖道谢。

化骨龙心里比谁都透亮:靓仔东是真狠角色!

他老大卖鱼彪连咸湿坚都啃不动,可咸湿坚在靓仔东跟前,就跟纸糊的老虎似的——一戳就漏气。

“谢啥谢?你是同叔的人,就是自己人!我靓仔东混江湖,就靠三样东西——讲义气!讲义气!还是他妈讲义气!”

陈天东摆摆手,笑得敞亮,顺手又问:“看你挺对胃口,要不要跟我干?”

“这个……东哥见谅,眼下我满脑子就一件事——把我老婆孩子找回来。等他们平安落地,我立马洗手,金盆倒扣,再不碰江湖半根指头……”

中年人迟疑片刻,摇头苦笑,语气里全是不容动摇的决绝。

“行啊,人各有路,我最敬重有本事又守本分的人。门,永远给你留着。”

陈天东笑着应下。

听他说“找老婆孩子”,陈天东心头猛地一跳——这桥段熟得硌牙,像从哪部老电影里直接抠出来的,可偏偏卡在喉咙口,怎么也想不起片名。

他朝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跟紧他们,办妥为止。

“东哥……我能跟你么?”

两人走到门口,化骨龙突然刹住脚,扭过头,咧着嘴,一脸讨好地舔着脸问。

“……回头再说。卖鱼彪还喘着气呢,我挖他墙角,外头怎么嚼舌根?真想来,先去西贡找阿嵩——两条街的地盘,你亲手打下来,我再收你进门。”

陈天东斜睨他一眼,眼皮都没抬高半分。

这种既不敢豁命、又没半点锋芒的活宝,收来干啥?鹧鸪菜那儿养着四个都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