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找到徐爷的时候,这老头正在忠义堂的后院里晒太阳。
看见叶展颜过来,徐爷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哎哟,新郎官,您怎么来了?”
“不在内院陪着夫人,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叶展颜在他旁边坐下,开门见山:
“徐管家,我需要一些东西。”
徐爷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叶展颜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
“我想要一种油,叫精油。”
“最好是花香味的,玫瑰、茉莉、桂花都行。”
“如果没有,普通的也行,我自己调。”
“你知道啥是精油吗?”
徐爷倒是知道这东西。
因为,前段时间他们从西洋船队劫了不少。
但到现在岛上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只知道那东西叫精油。
所以,徐爷紧紧皱眉看向叶展颜:
“精油?这东西有倒是有……”
“您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叶展颜看着他,没解释。
徐爷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连忙点头:
“有有有,岛上什么都有。您要多少?”
叶展颜又想了想说:
“越多越好吧,反正我有大用!”
“还有,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要暖和,要干净,要有浴桶。”
徐爷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看了看叶展颜,又想了想那些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新郎官,您这是要……”
他没说完,但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叶展颜没理他,站起来:
“快去准备,今晚就要。”
徐爷连忙点头,小跑着去安排了。
叶展颜一个人在忠义堂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把那套精油按摩的手法过了一遍。
当年在足疗店当技师的时候,他不光学了足疗,还学过精油SpA。
那些年为了多赚点钱,什么手艺都学了一点。
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他调制精油的手艺也是那时候学的。
那些花香味的精油,看着简单,其实比例很重要。
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得刚刚好才能让人放松。
他调制好精油,装在几个小瓶子里,带着回了大岛。
晚上,他让人去请施夷光。
施夷光来得很快。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那种期待又羞涩的笑。
看见叶展颜,她的眼睛亮起来:
“你找我?”
叶展颜点点头,把她让进屋里。
屋里已经准备好了。
浴桶里冒着热气,旁边的桌上摆着那几个小瓶子,床上铺着干净的褥子。
施夷光看着那些东西,有点好奇:
“这是干什么?”
叶展颜说:“给你按摩。”
施夷光愣了一下:“按摩?”
叶展颜微笑点头:“对。全身的。很舒服。”
施夷光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脸慢慢红了。
但她没拒绝。
她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叶展颜,开始脱衣服。
叶展颜转过身,没看。
等了一会儿,听见施夷光说:“好了。”
他转过来。
施夷光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巾。
那纱巾透得很,隐隐约约能看见下面的曲线。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倒出一些精油,在手心搓热,然后把手按在施夷光的背上。
施夷光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
叶展颜的手开始动起来。
推、按、揉、捏。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穴位都精准无比。
施夷光一开始还绷着,慢慢的,慢慢的,身体越来越软。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音,软得像猫叫。
与此同时,小岛上。
钱顺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督主都过去两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几个东厂番子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不行!”钱顺儿停下脚步,“必须得想办法上大岛!”
“可是钱大人,徐爷说了,没有郭老大的允许,任何人不能上大岛……”
钱顺儿瞪他一眼:“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混在商队里,悄悄上去。找到督主再说!”
当天下午,钱顺儿带着几个番子,混在一支去大岛送货的商队里,成功登上了大岛。
他们在岛上转悠了半天,终于打听到叶展颜的下落。
原来,他住在半山腰那个庄园里,是郭夫人的“新郎官”。
钱顺儿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新郎官?
什么新郎官?
他来不及多想,带着人悄悄摸到庄园附近。
天已经黑了,庄园里灯火通明。
钱顺儿找到叶展颜住的那个院子,悄悄翻墙进去。
他摸到窗边,屏住呼吸,偷偷往里看。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点着几盏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得到处都是。
床边的桌上摆着几个小瓶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女人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巾,露出光滑的肩背。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窗户,但钱顺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正是他的好督主,叶展颜。
叶展颜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块帕子,轻轻擦着那个女人的背。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钱顺儿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身后那几个番子,也凑过来看。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这……
这是什么情况?
督主他……
他是在……
给那个美女洗澡?
不对,是在按摩?
也不对,反正就是……
很香艳。
很暧昧。
很不应该看。
钱顺儿咽了口唾沫,慢慢把头缩回来。
他看了看身后那几个番子,那几个番子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满眼尴尬。
“钱大人……”一个番子小声问,“咱们……还救不救?”
钱顺儿沉默了。
救?
怎么救?
人家正在那儿享受呢,你冲进去说“督主我们来救你了”?
那不是救,那是找死。
钱顺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
“撤。”
几个人悄悄退出院子,翻墙出去。
站在庄园外的黑暗里,钱顺儿抬头看着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久久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
“督主就是督主……到哪儿都吃得开。”
一个半时辰后,施夷光彻底软成了一滩泥。
她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层薄薄的纱巾早就滑到了一边。
但她已经顾不上害羞了,因为整个人都飘在云里,飘飘忽忽的,舒服得连呼吸都忘了。
叶展颜放下手里的帕子,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这活儿,还真累人。
但他看着施夷光那副模样,心里挺满意。
值了。
施夷光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叶展颜。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迷离和满足,还有一点点……
崇拜?
“你……”她开口,声音软得像,“你怎么什么都会?”
叶展颜温柔一笑:“以前学过一点。”
施夷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叶展颜。”她说。
叶展颜看着她。
施夷光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层水光: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叶展颜愣了一下。
施夷光继续说:
“我爹娘在的时候,忙着做生意,顾不上我。”
“我爹娘走了,我一个人撑着那个家,更没人管我。”
“后来遇到郭大哥,他对我好,但他粗手粗脚的,从来不会这些。”
她握紧叶展颜的手,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的人。”
叶展颜看着她,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有点复杂。
他本来只是想拿下她,让她帮自己说话。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夷光……”他说。
施夷光嗯了一声。
叶展颜微微蹙眉继续说:
“其实……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忙。”
施夷光眨眨眼:“什么事?”
叶展颜顿了顿才说:
“那些洋人的事。”
“我想让郭老大帮我,挡住那些洋人,不让他们把福乐膏运进来。”
施夷光听完,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好。”
叶展颜愣了一下:“你不问问为什么?”
施夷光笑了:
“不问。你说什么,我都信。”
叶展颜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也是个超级恋爱脑。
一物降一物。
他拿下她,就等于拿下了郭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