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蔚蓝温柔的说,“蔚蓝,我要回家了,你能找到你姑姑家吧?”
蔚蓝从愣怔里回过神,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姐姐,我能找到,再见。”
孙坚不耐烦的看一眼蔚蓝,训斥宋砚宁,“磨蹭什么呢?快点回家做饭。”
宋砚宁低眉顺眼的答应一声,背着孩子就走。
孙坚一句都没说,把孩子给我啊,之类的话,背着手大步离开。
蔚蓝望着他们的背影发呆了一会儿,才往高松涛家走。
高松涛没回来,江慧做好了饭,在等他俩。
她看到蔚蓝先回来了,就关心的说,“蓝妮儿,你走了一下午,是不是饿了?咱别等你高姑父了,先吃吧。”
蔚蓝摇头笑着说,“慧姑姑,我不饿,等姑父回来,咱们一起吃。”
江慧无可无不可的,先给蔚蓝端上小零食,一边忙乎着,一边说,“你今天看那块地怎么样?
我下午在家也想了,不管怎么滴先谈谈再说。
我寻思打个电话给你雨溪阿姨,她要是有时间的话,让她和你曲叔过来一趟。
第一次跟那个杨书记谈,还需要她出面才行。”
江慧话音刚落,本来拿了一个苹果的蔚蓝,突然“哎呀”一声。
江慧让她吓了一跳,赶紧问,“咋了?苹果有虫子啊?”
蔚蓝激动的站起来,拉住江慧的手说,“慧姑姑,我今天在村里认识一个人,是个姐姐。
我想起来了,她长的像雨溪阿姨,也像少安叔叔。”
“啊?”
江慧一脸的震惊,着急的说,“就在那个小村里?多大了?姓啥叫啥啊?”
“慧姑姑,她姓宋,叫宋砚宁”,蔚蓝连忙回答江慧,“她是军属,有个六个月大的女儿。
她丈夫叫孙坚,是三营的副营长。
村里住的是她的奶奶和父亲。
关键是,她说,她从来没见过她的妈妈。
她爷爷很早就去世了。
她奶奶把她养大,她父亲常年有病。”
“啊?”
江慧也激动了,有些迫不及待的说,“蓝妮儿,我怎么这么想去见见那个姑娘呢?她长的什么样?”
蔚蓝说,“在村里黑,我没有看清楚,刚刚在门岗,借着灯光我看清楚了。
这个姐姐的眼睛像少安叔,嘴唇像雨溪阿姨。
脸型也像少安叔,皮肤白白的,性格很温柔,温柔的有些软弱。
听她说了三言两语的,我感觉她丈夫和婆家对她不太好。
她过得挺艰难的,没有工作,要伸手跟她婆婆要钱。
她丈夫的工资都不交给她。”
江慧坐不住了,围着客厅转两圈,神情凝重的说,“蓝妮儿,你说要不要现在打电话让你雨溪阿姨来?
还有,等你姑父回来,我让他马上了解这个副营长。
还有,还有明天咱俩一起去一趟那个小村庄,先不管买地的事,咱先去看看这姑娘的奶奶和父亲。
当初,你不是还给他们画像了吗?”
蔚蓝点头说道,“慧姑姑,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是雨溪阿姨那边,咱先别打电话。
等我们落实的差不多了,再告诉她。
我怕万一不是咱们想的那样,雨溪阿姨和少安叔会很失望的。”
“也是,你说得对!”
江慧连连点头,“但愿啊,蓝妮儿,但愿她是。
这姑娘要真是你雨溪阿姨的孩子,她此生再也没有遗憾了。”
蔚蓝点点头,“是啊,慧姑姑,但愿是她。
我总感觉雨溪阿姨的孩子还在。”
“你感觉是,那就一定是,我就相信你,蓝妮儿!”
江慧肯定的说。
“相信蓝妮儿什么呀?慧儿。”
高松涛笑眯眯的一步迈进客厅。
蔚蓝笑着站起来,“姑父,您忙完了?”
高松涛笑着对她挥挥手,依旧看着江慧。
江慧看见高松涛回来,什么也顾不得,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发号施令,“松涛,你快让人查查你手底下一个人。
三营的副营长,叫孙坚的。
我想知道这个人的全部情况。”
“啊?这什么情况?”
高松涛诧异的说,“这咋刚来,你就指名道姓的找人啊?
这个人咋了?熟人还是有问题?”
“哎呀,这人吧,有点问题”,江慧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啊,不对,不对,也不是那个意思!”
蔚蓝笑着说,“姑父,我来说吧,您先坐下。”
高松涛听话的坐下,蔚蓝娓娓道来她今天的奇遇。
高松涛听的有些发呆,他不可置信的说,“这么巧?”
蔚蓝也感到不可思议,“也许就是这么巧吧!
不过,我还不敢确定,等全面调查完了,才能下结论。”
高松涛果断的说,“那先了解一下这个孙坚。
我这就打电话给蒋大炮,他比较了解情况。”
“哈哈哈,别打了,大炮不请自来。”
蒋教官,不,现在应该叫蒋副军长,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高松涛伸头一看,可不是咋地,说曹操曹操到。
他笑着说,“你这家伙就是脚步长,我都关门了,你咋进来的?”
蒋大炮笑嘻嘻的说,“你没关严实。”
江慧和蔚蓝赶紧起身迎接,江慧去泡茶,蔚蓝迎着蒋大炮打招呼,“教官,恭喜您高升啊!”
蒋大炮不满的瞅她一眼,“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光用嘴恭喜啊?!”
蔚蓝笑着说,“我这不是刚回来嘛!等倒出工夫,我再给您做点小药丸,怎么样?”
“再请我下个馆子”,蒋大炮讨价还价。
蔚蓝很爽快的点头,逗着蒋大炮说,“行,我本来还想着要请您三顿呢!”
“你这个丫头,敢来这一套,看来就是揍得轻了!”
蒋大炮伸脚踢向蔚蓝。
蔚蓝灵巧的躲过,赶紧求饶,“我错了,教官,真请三顿,饭店让您老人家挑。”
“这还差不多”,蒋大炮满意的坐在沙发上,笑着接过江慧的茶杯。
江慧问他,“蒋副军长,你吃饭了吗?我们还没吃呢,一起吃点?”
蒋大炮大咧咧的笑,“嘿嘿,我来就是混饭吃的。
我孤家寡人一个,不愿意家里有外人,整天清锅冷灶,食堂又吃的够够的。
嫂子来了真好,以后我蹭饭就有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