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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 > 第1009章 琥珀浓香,俘虏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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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琥珀浓香,俘虏破防

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二当家说这里头是牛肉?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六月天,外头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什么鲜肉要是装在这种闷不透风的罐子里放上几天,打开之后不得烂成一滩长满白蛆的臭水?

这帮大虞人,该不会是故意拿一罐子烂肉来恶心自己的吧?

阿木尔握着陶罐,犹豫着不敢下手。

可就在他满肚子狐疑的时候,旁边却突然响起了两声极其清晰的“咕咚”声。

阿木尔转过头去。

只见站在门口负责看守他的那两名玄甲军士卒,此刻正脖子伸得老长,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黑陶罐子。两人不仅眼神发直,喉结还在不停地上下滚动,很明显是在拼命吞咽着口水,那副眼馋的模样,就像是两条饿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了刚出锅的肥羊。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士卒似乎察觉到了阿木尔的目光,赶紧把头偏过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压低了声音冲旁边的老兵发牢骚。

“娘的,这死胖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了!二当家居然把自己的私货都掏出来给他吃了!这可是后山工坊里做出来的红烧牛肉罐头啊,金贵着呢!咱们五千弟兄,也就是前几天刚到燕云关外头、准备强攻的时候,大当家发慈悲让咱们一人分了半两煮面吃。打下了城之后,后勤营就把这玩意儿全锁起来了,咱们连闻个味儿都闻不着,今天居然全便宜这北狄鞑子了,真是暴殄天物!”

“行了,少说两句吧,谁让人家是先生点名要留着的宝贝呢。把眼珠子收回来,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两名士卒压低声音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钻进了阿木尔的耳朵里。

阿木尔看看手里的黑罐子,又看看那两个满脸艳羡、恨不得冲上来从他手里把罐子抢过去的士卒,心里的疑虑顿时打消了大半。

看那两个小兵咽口水的样子,绝对不是演出来的。也就是说,这黑乎乎的破罐子里头,装的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好奇心混合着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让阿木尔再也顾不上多想。

他坐回桌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罐口。那层封口的东西摸上去滑腻腻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居然是用上好的蜂蜡混着油脂浇上去的。在封口的一侧,还留着一小截麻绳头。

阿木尔试探着捏住那截麻绳头,用肥硕的手指使劲往外一扯。

“刺啦——”

麻绳顺着罐口边缘勒了一圈,直接把那层厚厚的蜜蜡割开了一道口子。阿木尔顺势用指甲抠住蜡皮的边缘,稍微一用力,“啵”的一声轻响,整块封口连带着里面的一层油纸被他完整地掀了下来。

就在罐口打开的这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味,如同被关押了许久的猛兽一般,猛地从罐子里窜了出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轰然炸开。

门口站着的那两名玄甲军士卒,鼻子同时耸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了,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屋里,眼不见心不烦。

而坐在桌前的阿木尔,整个人则是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往罐子里头看去。

没有想象中的腐臭,也没有烂肉。

罐子里头,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一块块切得四四方方、足有大拇指大小的牛肉块。因为在夏天,罐子里原本凝固的牛油已经化开了大半,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琥珀色汤汁,将那些暗红色的牛肉块包裹在其中,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晶莹油润的光泽。

那股直往人天灵盖里钻的霸道香味,正是从这琥珀色的油脂和肉块里散发出来的。

阿木尔是北狄右贤王的次子,从小在王庭的蜜罐子里泡大,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草原上最鲜嫩的羔羊肉、用牛奶和蜂蜜烤出来的黄羊腿、甚至是从大虞朝抢来的各色糕点,他早就吃腻歪了。

可他发誓,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哪怕是在大可汗举办的万帐盛宴上,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勾人魂魄的肉香味!

这味道太复杂、太浓郁了,里头不仅有牛肉本身最纯粹的脂香,还混合着好几种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西域香料味,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咸,还有一丝丝让人舌根发麻的微辣。

阿木尔只觉得嘴里的口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往外涌。

他根本顾不上去找什么筷子或者勺子,直接伸出两根粗短的胖手指,探进罐子里,夹起了一块沾满了浓稠肉汁的牛肉,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那一刹那,阿木尔的眼睛猛地亮得像两盏灯笼。

没有丝毫的柴硬,也没有半点塞牙的筋膜。

这块牛肉也不知道是怎么炖出来的,早就被熬制得酥烂到了极点。他只是用舌头和上颚稍微一抿,那块结实的牛肉就直接在嘴里化开了。紧接着,被死死锁在肉丝纤维里的滚烫肉汁和浓郁的香料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轰然炸裂开来,顺着味蕾一路直冲脑门!

咸鲜、浓郁、醇厚、肥而不腻!

原本因为放凉而略带凝固的牛油,在口腔温度的融化下,变成了一层滑腻的脂香,严严实实地糊住了他的整个舌面和喉咙。

“唔!!”

阿木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整个人抖了一下,连头皮都跟着一阵发麻。

太香了!这他娘的实在是太香了!

草原上的北狄人做牛肉,无非就是清水煮,顶多撒一把带着苦涩味的粗盐粒,或者是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生,吃起来又柴又硬,全靠一口好牙口去硬撕,而且怎么都去不掉那股子腥膻味。

可嘴里这块肉,不仅没有半点腥膻,反而香得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给一块儿吞下去!这帮大虞人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他们把天上的神仙厨子给请到军营里来了?

阿木尔连嚼都没怎么嚼,咕咚一声把第一块肉咽进肚子里,紧接着就像是一头彻底失去了理智的饿猪,两只胖手交替着往罐子里伸,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猛塞。

他吃得满嘴流油,琥珀色的肉汁顺着他肥腻的下巴颏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破袍子上也浑然不觉。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满满一陶罐、足有半斤重的红烧牛肉,就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