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无双想来拽林霜。
林霜却跟只兔子似的,“哧溜”蹿出老远,无双愣了一秒,撒腿追上。
林霜在下车那一刻,精神力就铺开,所以知道哪些地方有人。
既然这些人想要抓她回去,那她躲也没用。
倒不如短兵相接,捉到人的话,也好问出究竟是谁在背后使坏。
巷子很是僻静,七拐八绕。
但两人的速度依然快如风,直到看到前边的一座无人的危房。
林霜停下来,无双也来了个急刹车,有点小小喘。
反观林霜,似乎刚刚只是散步,气息比他还稳,无双有点破防。
“霜姐,你这体力也太变态了吧?”
无双扶着膝盖调整气息,“我这天天练的人都跟不上你。”
林霜没理他,精神力扫过周围:“别废话,他们追来了。”
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着工人服装的男人追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
“跑啊!怎么不跑了?”
络腮胡狞笑,“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霜冷笑一声,从空间里摸出两把英吉沙刀,扔给无双一把。
“来一个捅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无双接过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络腮胡率先冲上来,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林霜。
林霜侧身躲过,短刀顺势划向他的手腕。
络腮胡吃痛,铁棍“哐当”落地。
太快了,这女人的速度太快了。
林霜趁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络腮胡像个球似的滚出去。
原来是个花架子!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一拥而上。
无双也不含糊,短刀舞得虎虎生风,几下就放倒了两个。
林霜更是利落,专挑对方的关节下手,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几个也解决了。
络腮胡挣扎着爬起来,想跑,被林霜一脚踩住后背:“说,谁派你们来的?”
络腮胡咬牙不说,林霜加重了力道:“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络腮胡疼得直咧嘴,终于服软。
“是、是吴三爷!他说只要把你抓回去,就给我们每人五百块,以及两根大黄鱼!”
哟!挺大方啊!看来对方搜刮了不少不义之财!
“吴三爷是谁?”林霜眼神一冷,“他在哪?”
“大高个,光头,大家都叫他吴三爷,其他我也说不上来。”
“至于住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接到命令,在站牌蹲守你们!”
“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霜眯眼,她和无双现在还是换装打扮,竟然有人定位到他们路线,这就很可怕了。
忽然,她想到冯虚的那张字条。
除非背后之人知道林家跟冯虚的关系,在宋家庄蹲守,又在暗处盯梢看到他们的身手,猜出来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
“不、不知道,但对方给了我们两张画像。”
络腮胡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此刻皱皱巴巴的纸团。
无双接过来展开一看,果然是林霜此刻的老太太妆。
还有无双的。
两人都有点沉默。
盯着络腮胡看了几秒,林霜忽然松手,让无双也给其他人松绑。
“滚吧,带着你的人滚远些!”
“真放我们走?”
络腮胡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头,脸上还带黑灰。
“难道还养着你们不成?赶紧滚吧!”
林霜踢开脚边的铁棍,声音冷得像冰。
络腮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同伙:“快、快撤!”
一群人抱着胳膊瘸着腿,眨眼就没了踪影。
“跟上,往左边巷道。”
林霜话音刚落,无双立即撒腿就追。
虽然那群人早跑没影,但他信林霜。
忠叔说过,林家人总有旁人不懂的秘法,专注办事就行,别多问。
这次的跟踪时间拉得有些长!
络腮胡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去找吴三爷,而是带着兄弟们先去了一家国营面馆。
吃了炸酱面,又慢悠悠往回赶,然后倒在他们的屋子里睡得昏天暗地。
林霜和无双也不着急,正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回本来模样。
也去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餐。
风卷残云吃饱喝足后,两人慢悠悠回到盯梢的地方。
渐渐的,夜幕降临,络腮胡一群人也悠悠转醒。
冷水洗脸后,络腮胡带着一个机灵的小弟出门了。
林霜和无双这才跟上。
终于,在一处独门独院的郊外小院门前停下。
门内有人把守,拍四下门,报了名,里边把门的人就会给开门。
林霜精神力覆盖进去。
十多桌麻将桌玩得飞起,烟雾缭绕,脏话连篇。
但络腮胡去的不是赌桌室,而是由人带着穿过嘈杂的赌厅,拐进后院一间挂着“账房”牌子的小屋。
小屋内没开灯,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一个光头男人背对着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人抓到了?”
络腮胡挠挠头,语气带着点讨好:“吴三爷,那老太婆太邪乎,兄弟们没按住……”
“废物!”
铁球重重砸在桌上,光头男人猛地转身。
正是所谓的吴三爷!
“重赏之下你们竟然还拿不下区区两人?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络腮胡吓得腿一软,“噗通”跪下。
“三爷息怒!那老太婆肯定是什么世外高人,真不是我们不行,是我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老太婆。
她身边的男人也凶得很,兄弟们都挂了彩……不过我们留了个心眼,从他们身上摸出这个。”
络腮胡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双手递了过去。
另一双手立即接过,却不是吴三爷的。
络腮胡都不知道吴三爷身边何时多了个人。
吴三爷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端倪。
决定回头拿给上边的人看看。
木牌是林霜故意让络腮胡摸走的,是孙康给安闻小朋友玩的。
“三、三爷,现在怎么办?”络腮胡小心翼翼地问。
“等我想想。”吴三爷摆摆手,让络腮胡先行退下。
络腮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小屋。
临出门前还不忘偷偷瞥了眼……吴三爷身边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那人穿着黑色短打,脸藏在帽檐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看得他后背发凉。
小屋内,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吴三爷的光头泛着油光。
他仍然在摩挲着手里的木牌,眉头紧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霜收回精神力。
正在林霜思考怎么办的时候,院子四周突然多出几个人,年龄有大有小,也看不出来头。
随着为首之人“嘭”的一声踹开门。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打砸声,牌桌室的人听到动静,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玩,纷纷四下逃窜,一时间,整个小院乱成一锅粥。
林霜和无双两人趁乱混入人群。
林霜刚刚已经用精神力探过小院的结构,此刻直奔那所谓的“账房”。
正待吴三爷被那位黑衣人护着要下地下室躲藏时,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感谢他们开着小窗。
黑衣男子反应极快,正要说“不好”时,身体却已不受控制,直直从楼梯口栽倒下去,只听黑漆漆的地下室响起“嘭”的一声闷哼。
紧接着又是一声重物落地声,自然是林霜一脚将吴三爷也踹了下去。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精神力早已锁定两人的位置。
黑衣人摔在空地上,吴三爷则摔在大木箱子上。
就这样了,两人依然昏迷,看来她配的药粉药力很足嘛!
林霜用手电四处扫了下,发现这里边有个五百多平方的样子。
东边是一些床铺,可能是方便像刚刚那种情况,临时下来躲避用。
南边靠墙处则是几张桌子,上边还放着些点心水果。
看来这地下室,吴三爷经常来啊!
再就是此时吴三爷砸的这片区域,靠墙,有十多个大木箱子,有新有旧,有大有小。
把人掀到地上,林霜手电光照到锁头上,光线不好,也不好用铁丝开了,直接就是一斧头砸下去,锁扣应声断裂。
打开木箱子,里边是一箱子的大小黄鱼。
其他也不用看了,林霜一挥手都先收进空间。
环视了四周,也没什么值钱物了。
准备上去时,林霜瞥见躺地上的吴三爷,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脑海,林霜折返,手一挥,把人收进空间。
怕他中途醒来,直接腾出一个大箱子,把人丢进去,落了锁。
拍拍手上的灰,完美,回头再进空间审。
能悬赏抓她,还能养那么多手下,这个年代还开起地下赌场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和无双汇合后,身后的院子已经处在一片火光之中。
林霜想到空间里的吴老三,看来还是她救了他。
无双的收获是信息,以及一挎包的钱票。
“给你。”
林霜推回去,“这是你该得的,自己收着。”
但无双固执地举着挂包,林霜沉下脸来。
“忠叔不是让你听我的话,我让你收着就收着,哪有那么多废话?放心,我不缺钱。”
“说说你听到的信息。”
“那个吴老三,是吴美丽的娘家那边的一个出了五服的三叔。”
“范舟妻子吴美丽?”
无双点头。
“所以,吴三爷很可能是受范舟的驱使来抓我?”
而范舟又听命于郑松月!
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很明了了。
两人披星戴月回了军区大院。
师父看到小徒弟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什么事,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没问,点点头,背着手回房间了。
林霜和无双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老头子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咳咳……小林工啊!宋总工从中午就站在大门口等你们,一直等到黑,要不是我硬把人拽回来,估计现在还蹲守在那边。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玩,京市也的确好玩的地方很多。
不过也要注意着点时间,来不及回来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嘛。”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下次保证不会。”
林霜认错态度良好。
周岩笑呵呵的点头,询问两人是不是还没吃晚饭,锅里给温着,说话时,人已经去厨房端饭菜了。
无双连忙跟进厨房帮忙。
林霜也去洗手拿碗筷。
主食是二合米饭,两菜一汤,看样子也是从食堂打的。
一个大蒜炒腊肉,一个清炒白菜,汤是鸡蛋西红柿汤,分量都不算多,却也足够两人吃。
林霜拿起筷子夹了块腊肉,咸香入味,带着油脂的香气,配着二合米饭吃正好。
无双则埋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白菜,吃得飞快。
林霜提醒他吃肉吃菜,无双这才回过劲来。
林霜看他这状态,也不知是还在想那把火的事,还是挎包里得了意外之财兴奋过头。
好在接下来他都正常。
“明儿个我们去吃涮羊肉吧,喊上宋师傅他们,我请客!”无双含糊地说,嘴里还塞着饭。
“明天怕是不行!吃你的吧,今晚早点睡,明天我们还得出去。”
吃得差不多了,林霜又舀了小半碗西红柿鸡蛋汤,温热滑入喉咙,很快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林霜就去洗漱睡觉。
当然不是真的睡。
反锁了房门,林霜立即进入空间。
箱子里,吴三爷依然在昏迷,林霜把个瓷瓶在他鼻息下停留了三秒,就收了起来。
很快,吴三爷悠悠转醒,看到林霜,先是愕然了下,接着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大箱子里,顿时气急败坏的想要站起身。
但林霜又怎么可能让他自由,英吉沙刀银光闪闪的搁在木箱边上,只要吴三爷敢再动,银光就能不长眼的划伤他。
“你是谁?”
派人抓她却不知她是谁?
林霜仔细看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睛坦坦荡荡,似乎并没有说谎,起码在这件事上是这样。
“你悬赏抓我,却不知道我是谁,你觉得我会信?”
吴三爷愕然的盯着林霜,“你、你是那个老太太?”
似乎察觉自己表达不对,换了个说法。
“所以,你能变装?”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何要抓我?”
吴三爷眼神闪了闪,林霜花式耍起了英吉沙小刀。
吴三爷连连往箱子后缩,可还是好几次差点被刀锋扫到。
“我可以说,但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