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只是一个借口。
这几日,皇上可是一直在等着傅姑娘送帕子进宫。
然而多天过去了,傅姑娘始终没有进宫。
今日,皇上终于按捺不住了,派了他出宫来问。
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
可是傅姑娘怎么会将帕子给傅大人呢?
没了帕子做借口,皇上要怎么见到傅姑娘?
想到自己办差不利,恐被皇上厌弃,赵乾德心里有些着急。
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法子,笑着开口道:“咱家看傅姑娘眼下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请傅姑娘随咱家一道入宫,由傅姑娘亲自向皇上解释?”
傅慧雪没答应,而是问道:“怎么那块帕子对皇上表哥很重要么?”
赵乾德一愣,硬着头皮点头,“自是重要的。”
那块帕子,本来不重要,但自从肩负起了维系皇上和傅姑娘之间的桥梁后,就重要了。
傅慧雪诧异极了,不过是一块帕子而已,虽然是用上等的面料制成的,上面的绣功也一绝……
说到绣功,她突然心领神会。
皇上表哥那么着紧那块帕子,该不会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绣的吧?
皇上表哥喜欢的女子也许是宫里的一位绣娘?
迫于绣娘身份低微,无法将其立为皇后,这才选了自己做皇后。
如此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为何皇上表哥突然想娶她做皇后了?皇上表哥还说只有她才适合做他的皇后,并且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太后姨母提出的那么苛刻的条件。
原来,皇上表哥是另有所属。
只以为洞悉了一切的傅慧雪,长长地叹了口气。
赵乾德见她许久未吭声,小脸上的表情,却丰富多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安静等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出声道:“傅姑娘若是方便,便请随咱家一道进宫吧。”
傅慧雪回过神来,见他一脸苦大仇深,似乎这桩差事办不好,就会被皇上表哥重罚的样子,她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进宫,向皇上表哥解释一番,免得你受罚。”
那块帕子,毕竟是皇上表哥心爱之人所绣,如今遗失,赵总管怕是会被迁怒。
赵乾德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傅姑娘果然心善。
然而他这么想着,便见那小丫头突然凑了过来,用好奇的语气,小小声地询问道:“皇上表哥那位心尖上的女子,是谁?你偷偷告诉我吧,我绝不会往外传。”
赵乾德一愣。
皇上哪来的心尖上的女子?
若是有,不就是眼前这位傅姑娘?
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就是不说话,傅慧雪以为他有什么顾忌,便循循善诱道:“赵总管放一百个心,我当真不会说出去的,而且,我保证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待我日后进了宫,还会善待她。”
赵乾德越听越糊涂,冷汗都出来了。
傅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想着皇上好不容易愿意娶妻,立后了,万不能出差错,便小心翼翼地道:“傅姑娘想知道什么,不如亲自去问问皇上?”
见他死活不肯说,傅慧雪倒没再为难他,点点头道:“好吧,我进宫问问皇上表哥。”
赵乾德长长地松了口气,殷勤地扶她上了马车。
到了皇宫,傅慧雪直接跟着赵乾德去了御书房。
看着御案后,正低首批阅奏折的男人,傅慧雪心头不禁打鼓。
她遗失了皇上表哥心爱之人绣的帕子,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治她的罪?
但转而想到她上回咬了他,他也没治她的罪,她又放下心来。
“雪儿见过皇上表哥。”她上前,盈盈一拜。
皇帝早就看到她来了。
这时见她规规矩矩地向自己行礼,皇帝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道:“这里没有外人,表妹不必多礼。”
“谢皇上表哥。”傅慧雪应了声,直起身来,而后径直踏上了玉阶,格外殷勤地说,“表哥今日还需要雪儿帮忙磨墨吗?”
赵乾德见状,心头一惊,刚要上前阻拦,却被皇帝以眼神制止了。
他忙退到了一旁。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走上前的表妹。
对她突然的殷勤,感到很是不解。
他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问:“表妹今日又想向朕讨要什么?”
傅慧雪正在看他桌上的砚台,闻言,一怔,很快想起来自己上回向他要银子、要令牌一事。
她讪讪道:“我今日什么都不要。”
“那你可是闯了什么祸,需要朕为你摆平?”皇帝挑眉。
傅慧雪秀眉一皱。
怎么在皇上表哥心里,她是那样贪婪,又蠢笨的人?
“也没有。”她郁闷道。
看出她有些不高兴了,皇帝顿了下,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那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我没忙什么。”傅慧雪乖乖回道。
“那为何不见你……送帕子进宫?”皇帝问。
说起帕子,傅慧雪不禁有些心虚。
她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对方的面色,这才解释道:“其实前两日,我就想送进宫,还给你的,但是我担心皇上表哥日理万机,没空见我,便托了我哥,将帕子转交给你。
没想到赵总管刚才跟我说,我哥并没有转交给你。
想来是被我哥给遗失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但请皇上表哥别迁怒我哥。”说罢,就要跪下请罪。
皇帝这几日一直批阅奏折到深夜,整个人很是疲乏,这时听着她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解释着,好像疲倦都消失了般,心情也变得轻松愉悦,转而见她突然下跪,面色顿时一沉,托住了她的手臂,“我没有怪你,你做什么要跪?日后都不许再下跪了!”
傅慧雪惊讶地看着他,“以后都不用下跪?”
对上女孩儿漂亮的杏眸,皇帝面色微缓,温声道:“嗯,不用跪。”
“那你真的不怪我了?”傅慧雪跟着又道。
“一块帕子罢了,遗失了便遗失了。”皇帝不甚在意地说。
“可是那帕子,不是你心爱的女子为你绣的么?”傅慧雪脱口道。
皇帝皱眉,“谁跟你说的?”目光扫向赵乾德。
赵乾德心头一凛,跪了下来,“不是老奴。”
傅慧雪见状,忙道:“不是赵总管说的,是我自己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