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折金钗 > 番外5:求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若说早前虞瑾在冯氏夫妻面前,刻意表现出端庄大度,是带几分恶劣心思,引导他们遗憾,进而不叫凌木南和苏葭然的日子好过,那么现在……

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放下了。

对凌木南,她连使绊子的时间和精力都懒得浪费。

只——

冯氏心里的落差仍却还在。

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再看虞瑾,仍是心中遗憾不易。

不过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些心思,再强烈也不会公然示人。

冯氏看虞瑾落落大方,心中遗憾酸涩之余,又因她对自家的态度,有些愉悦和轻松,很快笑着将玉锁片挂在了婴孩脖子上。

“你们夫妻有心了,阿瑾你是个有福气的,那我家北哥儿就借你吉言,我们夫妻也只盼着他能一生平安顺遂。”冯氏笑容之中,满溢着母性的光辉。

她虽是高龄产子,但因着提前特意为此调理了身体很长时间,是以母子状态皆佳。

小孩子白白胖胖,只是嗜睡。

所谓满月宴,孩子虽然要抱出来见人,但来客都有分寸,若不是至亲挚友,至多也就凑上来看两眼,夸赞几句,并不会上手逗弄。

毕竟,小孩子身体相对还是脆弱的,有个万一,谁都担待不起。

虞家和凌家的交情好,华氏和虞瑾就陪着冯氏多待了会儿。

华氏主要是和冯氏交谈,虞瑾则是当真喜爱这个前世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逗弄着孩子玩了好一会儿。

宣睦原是陪着虞常河在和同僚应酬,不经意瞧见这边。

虞瑾的性格绝算不得温和温顺,待人也天然带着距离感。

就算面对她宠爱的小妹妹虞珂,也是恩威并施,持有长姐风范。

这一刻,她埋头逗弄婴孩时,周身却沉浸在一种全无戒备的、柔和的情绪中。

宣睦头次见她露出这样完全松弛的状态,不知怎的,心里就有几分吃味。

迟疑一瞬,他移步过来。

站定在虞瑾身后,垂眸去看襁褓中的婴儿。

白白胖胖的奶团子,睡相正酣,凌致远夫妻五官都生得不差,孩子眉眼虽未完全长开,但是生的周正,再加上奶娃娃天生就招好感,乍一看去……

即使这是凌家的孩子,宣睦也不能违心说是孩子不可爱。

“你怎么也来这边了?”华氏先瞧见的人,随口问了句。

虞瑾这才惊觉身后有人,蓦然回首。

宣睦在外,向来情绪不外露,淡声回答华氏:“二叔和几位老大人叙旧,我插不上话,打过招呼就先过来了。”

女眷和孩子扎堆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需要避嫌。

虞瑾是想在这继续看孩子,不过想到宣睦若有隐疾,他们可能这辈子就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她若表现的对小孩子过分喜爱,怕他以后会为此介怀。

是以,她便顺势起身:“那我也不在这里打扰北哥儿休息了,咱们去园子里逛逛。”

说着,自然牵住宣睦的手。

宣睦便乖乖随她走出屋子,两人并肩往前院花园方向去。

屋里一众夫人看着两人背影,也得由衷赞一句般配。

今日永平侯府是大摆宴席,邀请的客人很多,即使宣睦不是京官,所谓见面三分情——

两人说是逛园子,实则三五步就能遇到个打招呼的,便要停下来寒暄。

走走停停,绕了一圈,就到了开宴时辰。

宴席上,孩子被乳母抱回后院休息,宴上男女分席。

眼见着虞家声势鼎盛,即使和他家有些过节不对付的人家,但凡脑子够用,都不会在这时候找茬儿。

是以,席间,虽然不时就有些探究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这一场宴席下来,倒是没有一个人出言讽刺虞瑾。

虞瑾也没有霸道到去管人家心里想什么,只要不舞到她跟前挑衅,她一律视为无物。

宴席散后,客人陆续告辞。

虞家人也随大流离开。

凌致远夫妻要忙着送客,等冯氏忙完,第一时间赶回后院看小儿子。

进屋,就先听见婴孩咯咯咯的纯真笑声。

她走进内室,就看凌木南坐在摇篮旁边,手里拎着凌木北脖子上锁片,悬在他面前逗他。

孩子还小,手脚活动都没有准头,约莫是想去抓那锁片,动作出来就只是手脚乱蹬。

但有人陪着他玩,他又分明很高兴,显得十分兴奋。

眼前兄友弟恭的画面,明明和乐美好,冯氏看在眼中,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她脚步顿住,站在内外两室的雕花门下,一时没动。

凌木南察觉动静,回头:“母亲。客人都送走了?”

冯氏连忙收摄心神,疾步走上前,先弯身查看了一下孩子的尿戒子。

凌木南道:“刚才换过,一刻钟前,乳母才也喂了奶。”

他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喜爱的,这一点,冯氏感觉得出来。

虽然,凌木南一次次叫她失望火大时,她不止一次动过要再生个儿子的念头,但自从两年前,凌木南在南境战场上落下残疾后,她就不想了。

这个长子,也是她付出诸多心血,从小疼爱长大的,别的时候还好,若是在他身受重创后,她非得再拼个小儿子出来,这无异于是一种舍弃。

凌木南又不是多豁达的孩子,她是做母亲的,即使曾经对他失望,也绝不能做推儿子入绝境的推手。

本来,她和凌致远想生个小儿子的想法也没对凌木南透露过,本以为这事儿可以无声无息就当没有过,却是凌木南在伤养好后找到她,主动劝说,她如果身体能够承受,就试着再生一胎。

他当时的状态,很平和,给出的理由也充分:“本来我前两年闹出的荒唐事,就坏了我在婚事上的口碑,如今我这个样子……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指定娶不上了,单纯瞧上咱家门第,舍弃女儿来攀附的,又能是什么好人家?”

“与其将就着娶回来一桩麻烦,将来为着爵位之争勾心斗角,莫不如趁着父亲和母亲大人身体尚可,再生个儿子。”

“父亲春秋鼎盛,怎么还能在朝堂上再支撑二十年。”

“这期间,我会助他守住侯府家业。”

“待到父亲老去,弟弟也就培养出来,可以独当一面了。”

“届时,我会请辞世子之位,侯府的爵位交由弟弟承袭。”

这话,他若是早几年说,冯氏会怀疑他是言不由衷,在试探她和凌致远的态度,但在当时……

冯氏其实也说不上这个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总之待她发现时,他确实从内到外,都有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变得不再张扬胡闹,人沉稳了,平和了,但又不是那种全然颓废的自我放逐。

冯氏没敢轻易应承他,后来凌致远又找他深谈了一次,凌木南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夫妻俩才心一横,又拼着生了一胎。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举得男,生的还是个儿子。

小儿子落地后,冯氏起初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凌木南看到孩子,会心有隔阂,进而反悔……

事实却证明,她多想了。

朝堂上,他兢兢业业辅佐凌致远,私底下,早晚都要来看看这个小了他二十多岁的弟弟,举动神态之间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孩子,是真心的喜爱。

冯氏观察过后,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只是,每每看着长子,她心里总会有些不好受。

这会儿,见凌木南手里捏着虞瑾送的玉锁,她隐忍再三,还是将藏在心里多时的疑问道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怕娶妻不贤,将来祸害了家里,还是……”

她目光移动,定格在凌木南手上:“因为虞家阿瑾?”

她自己都因为错失了虞瑾这个准儿媳,至今无法释怀,想想都觉得遗憾,她儿子眼见着在苏葭然身上栽了跟头,后面幡然醒悟,心里的遗憾不甘心,怕是只会比她更强烈。

只——

这都过去几年了,他始终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亲口承认过。

但是母子连心,冯氏心里多少有数。

凌木南捏着锁片的手指顿住一瞬,随后,他抬头,迎上冯氏目光,态度依旧平和,没承认什么,也没否认什么,只是很淡的笑了笑:“人这一生,所求为何?”

“有人沉溺情爱,有人醉心名利。”

“如今,我只求一世安稳,问心无愧。”

“父亲母亲所求,家宅和睦,血脉延续,家族繁华荣昌……”

“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将北哥儿培养成人,每个人就都得偿所愿了,不好吗?”

冯氏对上他平静无波的一双眸子,到了嘴边想要反驳劝说的话,愣是没法说出口。

她这个儿子,她向来就是左右不了的。

当初,他着了苏葭然道儿,一门心思往歧路上奔,她没能阻止,现如今,他想怎么活他的后半生,她依旧无法强求。

心里有遗憾,也有痛心。

但她知道,维持这种平衡,确实是对一家人来说最好的局面。

凌木南仔细将锁片塞回凌木北衣襟,起身,礼节周到和冯氏告辞,方才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躯壳还年轻,但他的内心,垂垂老矣,又受困于上一世的经历……

他不是没有勇气重头再来,而是知道,以他目前这样的心境,确实无法拼尽全力寻一女子,一起经营一段崭新的人生。

他对虞瑾,有亏欠,在她面前,会感到自惭形秽,他时常后悔,试想如若他不曾受到苏葭然蛊惑,或者可以和虞瑾幸福安稳的过一生。

但——

他对虞瑾,其实也没有那么深刻浓烈的感情。

虞瑾,只是他错失,且无缘尝试的一种锦绣人生的象征。

今生,他回来的太晚,仍是错失,他劝母亲生下北哥儿,然后,他会倾尽毕生心血养育他长大,教导他成才。

前世今生,他和虞瑾抚养了同一个孩子,护佑他幼小时,教养他长大,给他最好的一段人生,这也是从另一种意义上的,他和虞瑾共同经历过一世的人生。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为了圆自己一个无法圆满的梦,怂恿母亲高龄产子,生下北哥儿。

但他会倾尽所有,托举这个孩子,作为对母亲和对家族的补偿。

另一边,虞家几人自永平侯府出来。

二叔在宴上多喝了几杯,不算喝高,但因他腿脚不便,大家都不放心叫他骑马,把人劝上了马车。

虞瑾不喜欢封闭空间里的酒气,和宣睦骑马。

两人并肩而行,待到行过闹市,拐进一条僻静的街巷。

正好,前面有几个孩童在玩蹴鞠,跑来跑去,甚是活泼。

宣睦眼角余光瞥着虞瑾,状似不经意问她:“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虞瑾看着前面那几个疯跑玩耍的孩子,只觉莫名其妙——

其实,她不是个多有奉献精神的人,自然也不会多喜欢孩子。

她转头看宣睦。

宣睦不动声色斟酌着措辞道:“之前在凌家,看你好像蛮喜爱他家那个小子。”

虞瑾:……

前世,她将那个小叔子从嗷嗷待哺的婴孩,养成芝兰玉树的少年,十几二十年相处下来的感情,自是不一般。

可是,这件事,她没法对宣睦解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宣睦应该是看她在凌家逗孩子,当真因此有了想法。

她连忙表态:“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其实挺烦人。我只是头次见这么小的婴孩,觉得好奇,才多玩了会儿。”

宣睦对这话将信将疑。

前面几个孩童,看到有车马过来,很自觉躲到两边门檐底下避让。

马车通行而过,前方再无行人。

虞瑾趁机策马靠近宣睦,勾住他手指,轻笑道:“除非是咱们俩的孩子,我或许会克服本能,多几分喜欢和疼爱,别人家的孩子,至多就是出于礼貌的来往,我不喜欢的。”

说是安抚宣睦,实则也是九成九的实话。

她并非博爱心软的人,属实不会无端对陌生的小孩子生出喜爱。

宣睦对这话,也不知信了几分,总归没有追问不放。

后面又过几日,其间虞珂叫人捎信,虞瑾和虞琢又相伴进宫陪了她两日。

这天,赶上常太医休沐在家,老两口带着常清澜过来虞府小聚。

常清澜已经是十六岁的清俊少年,小小年纪跟随祖父游走于宫廷之中,养成一副君子端方的气度,小大人似的。

用过午膳后,华氏招呼人去她的院子吃茶说话。

景少澜起身,就要拽虞琢跟着走,却被虞瑾喊住:“二妹妹,你和妹婿留一下。”

小夫妻俩对视一眼,不明所以,还是习惯听指挥,乖乖又坐回去。

其他人相继离去,最后只留主位上捋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摆出平等瞧不起任何一个晚辈表情的常太医,和两对小夫妻。

这氛围,弄得虞琢没来由紧张,私下悄悄去看虞瑾:“大姐姐……”

虞瑾神色如常,话是对宣睦和景少澜说的:“前两天在宫里,我们姐妹三人都请舅公给仔细号过脉了,今个儿舅公得空,给你俩也瞧瞧。”

“有病治病,没病也好叫家里人都放心。”

“省得长辈们总是惦念子嗣的事。”

话音未落,平地起惊雷。

虞琢仓惶起身,撞翻了手边茶盏,一脸窘迫:“不是……大姐姐你……”

她们在宫里,几时叫舅公给瞧过这方面的病症?

当着景少澜和宣睦的面,她又难以启齿。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算不上好。

宣睦表情僵硬,强装镇定。

景少澜反应慢半拍,回过神来,一瞬间脸色爆红。

直觉想跳脚,然则他媳妇已经抢先一步跳起来了,他又生生忍了,只觉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生龙活虎的,这是要被按下脱裤子检查身体了吗?

好可怕!

他家这大姨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弱小,可怜,无助……还不敢跑,景少澜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的惶恐了……

? ?景五:啊啊啊,救命啊,我这是找个户什么人家,别扒我裤子,我要脸的啊……

?

宣帅:秦渊呢?一起拖过来!

?

景五:不是,你不劝你媳妇停手……

?

宣帅:劝不住行凶者,只能增加受害者找平衡了……

?

舅公: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