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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笑着应了一声,在这样的人精面前绕弯子,就四个字:自讨没趣。

约瑟芬夫人看着安诺,眉眼依旧沉静,带着独属于东方女人的那种柔和。

“傅钧霆和你的事,我想知道。”约瑟芬夫人淡淡开口,没什么别的情绪,但是就是让人心生敬畏。

“我和他有着深仇。”安诺的回应,带着满满的寒意。

这话一出,约瑟芬夫人握着杯柄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浅抿一口冰透的香槟才慢慢开口:“我略微知道一些你们的事情,但是很多我想听你说。”

约瑟芬夫人最是知道,话只能听当事人说。

安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夫人既然听说了,应当也清楚,我这条命,几乎是折在他手里的。”

约瑟芬夫人望着窗外晃荡的风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语气依旧淡得听不出情绪:“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事实真相,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诺看着约瑟芬夫人,目光坚定道:“夫人,过去的事正如您打听到的那般,傅钧霆,的确是我当年年少爱过追过的人,也同样是害的我五年牢狱,家破人亡的人。”

越说,安诺的眸子越沉,沉到让她连掩饰眼底翻涌的恨意都觉得费力。

她端起酒杯仰头将整杯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灼烧一般的怒意。

约瑟芬夫人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并没有开口打断。

等到安诺心绪稍稍平复,才听见她一字一顿开口:“我现在本都打算放弃那些恩怨,跟爱人重新开始了,可他偏要毁了我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所以,我也要奋力一搏!”

约瑟芬夫人摇晃着手里的香槟,很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半响,她才缓缓开口:“这事倒是有意思,恨海情天,他爱你,你要杀他。”

约瑟芬夫人,目光带着些探究,对于安诺的话,结合傅钧霆的话。

她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得很。

爱未必长久,但是恨,却往往能在心底扎下根,熬得过人走茶凉,熬得过岁月消磨。

安诺指尖紧紧扣着冰凉的杯壁,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她咬着牙重复:“我就是要跟他分个清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来干扰我的生活。”

约瑟芬夫人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放下酒杯抬手理了理颈间的丝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劝诫:“拼到鱼死网破,最后未必能如你意,加上,傅钧霆不是善类,你有什么把握和他谈吗?”

安诺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半点怯意都没有:“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道理,就算是拼得一身伤,也比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我现在的生活好。”

约瑟芬夫人点头,看了眼安诺,她眸底的决绝一点都不作假,也就没再多劝,只慢悠悠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夫人,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冒昧,但是我还想说。”

安诺眸底带着隐隐的放软:“您和他现在已经结婚,并且业界不少人也都知道,我知道您并不在乎一段烂掉的关系,但是您也不想这么被他戏弄吧?”

约瑟芬夫人闻言,淡淡笑了一下。

“我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拉拢的,何况也不算戏弄,他也跟我坦白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琥珀色的香槟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抬眼看向安诺的时候,笑意里掺着几分不少的凉:“我不会让任何人当枪使,你们的事情实话说,我还挺感兴趣。”

安诺看着她讳莫如深的模样,心下一沉,倒也没再继续游说,只是端过新添的柠檬汁慢慢抿着,指尖依旧绷着一股子劲儿。

她清楚约瑟芬夫人这样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自己这点话术在她面前确实不够看,多说反而落了下乘。

“既然夫人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多说了,我只希望,您别拦着我解决傅钧霆。”安诺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决。

约瑟芬夫人挑眉,刚要开口,露台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就看见傅钧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傅钧霆的目光落在安诺身上,扫过她紧绷的侧脸,又转回头看向约瑟芬夫人,声音依旧冷厉:“夫人,有劳您帮我接人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听得约瑟芬夫人疏离万分,她淡淡起身,目光里不知道何时带上了寒意。

“我和安小姐叙叙旧,既然你来了,那我也不多留了。”

说罢,约瑟芬夫人转身离开,临到门边时候,回了一次头,那目光里,也带上了寒毒。

露台的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安诺和傅钧霆两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约瑟芬夫人身上的香水余味,却压不住两人之间翻涌开来的低气压。

安诺指尖攥了攥杯壁,没打算开口先说话,只是端坐着,脸上的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傅钧霆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停在她桌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桌面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可对于安诺来说,他的靠近,好似魔鬼在低语。

“你怎么来了?来找我吗?”傅钧霆声音隐隐透着期待。

他细细看着眼前的人,许久不见,她面色好了不少,而且脸上看着也有了些肉感。

“傅钧霆,你这样有意思吗?你不是都和约瑟芬夫人结婚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彻底毁了我吗?”

安诺眸底止不住的厌恶和烦躁,她看着傅钧霆就恨,就怨。

傅钧霆一瞬间的愣怔,随机眸底又恢复冰寒。

“我和约瑟芬夫人只是我的权益之际,我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安诺笑了,笑得很冷:“我和你有什么以后,傅钧霆,说了多少次了,我和你不可能,你害的我家破人亡,五年牢狱让我满身伤痕,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