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因为拍摄校园霸凌短剧的事,南安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脑袋里浑浑噩噩的,连片刻清闲都没有。若不是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她怕是彻底把系统任务抛到九霄云外了。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南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疲惫,淡淡开口:“系统,进入任务世界。”
话音刚落,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光影在眼前飞速流转,不等南安细细感受,一句堪称经典的绿茶话术,猝不及防地在她脑海里炸响:“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南安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对这句颠覆三观的台词早有耳闻,此刻更是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瞬间接收完原主雁姬的所有记忆,那些二十年相夫教子、操持家事的辛劳,丈夫努达海的日渐疏离,婆婆的偏袒,儿女的不解和背刺,还有新月步步为营、以柔弱为利刃入侵将军府的点点滴滴,全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原主雁姬一生端庄持重,恪守正妻本分,对努达海倾心相待,对儿女悉心教养,对婆婆孝顺恭敬,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到头来,却因为丈夫对孤女新月的一时恻隐,一时的见色起意,落得个被全家背叛、众叛亲离的下场。她掏心掏肺守护的家,成了刺向她最锋利的刀;她真心相待的亲人,全都站在了偷她家的新月那边,指责她善妒、刻薄、不懂真爱。
满腔的委屈、不甘、绝望,混杂着蚀骨的寒意,顺着原主的记忆,一点点蔓延到南安的心头。那是雁姬藏在心底,至死都没能释怀的意难平。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纳妾,我是接受不了丈夫纳妾的人选是新月,是丈夫亲自请旨抚孤的新月,丈夫让我把新月当女儿照顾,最后却照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成了他的真爱,这么恶心人的事,却披上了真爱的外皮。
我守着责任、道义、家庭二十多年,输给了一场“不顾廉耻的真爱”;
我没输人品、没输付出,却输在“不够年轻、不够会装、不够不要脸”。
最可恨的是- 新月殉情自杀,被歌颂“贞烈真爱”我雁姬却要活着承受一切。
我的要求很简单,早早成全新月的“贞烈”之爱,让她一开始就名声狼藉的进入将军府。至于儿女,他们已经大了,早早的让他们成家的成家,出嫁的出嫁,没有那个府里的嫡子嫡女是跟父亲小妾成为知心好友的。”
南安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心底暗自思忖。原主的悲剧,从来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她太守规矩、太重情分,把婚姻和家庭看得太重,才会被所谓的亲情、爱情狠狠背叛。
这一世,她成了雁姬,绝不会再走原主的老路。什么大度隐忍,什么夫妻情分,什么阖家团圆,在真心被践踏的那一刻,都不值一提。
新月不是最会扮柔弱、博同情,打着“加入这个家”的旗号,行破坏家庭之实吗?
努达海不是被所谓的真爱冲昏头脑,偏心偏到骨子里吗?
婆婆、儿女不是都觉得新月孤苦可怜,指责她这个正妻不够宽容吗?
那这出戏,她便好好陪他们演下去。
南安倒要看看,没有了原主的歇斯底里,没有了原主的步步退让,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真爱至上的人,还怎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这个守了家、尽了责的正妻。
南安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挺直了脊背。曾经的雁姬被情所困,活得憋屈又痛苦,如今她来了,定要为雁姬讨回所有公道,把这颠倒黑白的一切,彻底扭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