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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通知下达后,当天傍晚的学校会议室里,坐满了年级组长、班主任和德育组的全体老师,偌大的房间里气氛肃穆,没有了平日里的轻松闲谈,所有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复印好的剧本节选,神色凝重。

校长先把大宝的遭遇、南安创作剧本的初衷完整讲了一遍,又把剧本里那些发生在本校、甚至各班都存在的隐性霸凌行为一一指出,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不少老师都低下了头,满心愧疚。

“以往我们总觉得,孩子之间吵吵闹闹是常事,批评教育几句就完事,可现在才明白,我们的疏忽,就是对霸凌的纵容。”德育主任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自责,“从今天起,咱们每个老师都要把霸凌防治记在心里,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苗头,更要全力配合好短剧拍摄,把这堂教育课落到实处。”

接下来的两天,学校紧锣密鼓地开启了演员选拔工作。没有刻意挑选长相出众的学生,而是面向全校自愿报名,不管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只要愿意参与,都能加入。消息传开后,报名的学生远超预期,就连之前那些对校园矛盾漠不关心的孩子,也纷纷举起了手。

选角现场,南安亲自坐镇,当看到几个性格内向、平日里容易被忽视的孩子怯生生地报名时,她心里格外动容。拍摄角色很快敲定,有饰演施暴者的,有饰演受害者的,还有饰演旁观者、老师的,学校特意腾出了闲置的教室、操场角落作为拍摄场地,德育组的老师全程陪同,协助南安调整拍摄细节。

拍摄第一天,第一场拍的就是大宝经历过的推搡羞辱情节,当饰演霸凌者的几个孩子按照剧本,伸手推搡、说出刻薄话语时,站在一旁围观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原本还有些好奇嬉闹的神情,全都变成了凝重。而饰演被欺凌同学的小女孩,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身体微微发抖。

“卡!”导演喊停,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轻轻蹲下身抱住她,“是不是吓到了?”

小女孩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只是演一下都这么难受,那个被欺负的同学,该有多害怕啊……”

这话让在场的老师和学生都心头一震,饰演霸凌者的几个孩子更是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声说道:“老师,我们以前也跟同学开过这样的玩笑,推过别人,原来我们那样做,真的很伤人。”

导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又看向那几个孩子,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们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是拍摄这部短剧的意义。霸凌从来不是玩笑,每一句恶意的话,每一次粗鲁的推搡,都会给别人留下很深的伤口。”

拍摄间隙,大宝也跟着南安来到了现场,看着镜头里重现的场景,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害怕退缩,反而紧紧牵着妈妈的手,眼神平静。校长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大宝,看着这些会不会不舒服?”

大宝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想让大家都知道,被欺负真的很难受,以后不要再有小朋友被欺负了。”

孩子纯粹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触动。接下来的拍摄格外顺利,没有一个孩子叫苦叫累,每一个人都全身心投入。饰演受害者的孩子,把隐忍、委屈、恐惧演绎得淋漓尽致;饰演旁观者的学生,也演出了内心的挣扎与犹豫;就连年纪最小的群演,都认真地配合着每一个镜头。

每当一个单元拍摄结束,南安都会带让专门聘请的心理医生给全校师生讲解这个故事里的霸凌行为、带来的伤害,告诉他们遇到霸凌该如何求助,看到别人被欺负该如何站出来。老师们也在一旁适时引导,把课堂上没法讲透的道理,通过一个个真实的镜头,深深刻进了每个孩子的心里。

阳光透过操场旁的梧桐叶,洒在忙碌的拍摄现场,每一个镜头都在记录着伤痛,也在传递着勇气。南安看着眼前认真的老师和孩子,看着大宝渐渐舒展的眉眼,知道这些带着温度的画面,终将成为一把利刃,戳破校园霸凌的伪装,也在每个孩子心里,种下善良与勇敢的种子。

而拍摄还在继续,那些藏在校园角落的阴暗,正被这一束束镜头的光,慢慢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