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拙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啊……都是造孽啊……要是当初我没跟着他来佛山,要是当初我能劝劝他,他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小周扶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场面凄惨不已。
楼克文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好一个金不换!好一个洪帮!这分明就是他们干的!还敢跟我打包票,简直是把我当傻子耍!”
他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力。
我们都清楚,楼克文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他此刻也是无可奈何。
洪帮在佛山根基深厚,势力庞大,金不换行事滴水不漏,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就算楼克文想为赵乾讨个公道,想和洪帮撕破脸,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毕竟幻星盟还要在佛山立足,明年的龙舟赛更是离不开各方势力的周旋,若是真的和洪帮不死不休,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其实,我心里明白,楼克文只是放不下面子,他怎么可能为赵乾讨公道,我都不可能,何况是他。
眼下的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洪帮心狠手辣,既然能对赵乾下杀手,自然也能对我们下手,继续留在佛山,无疑是置身险境。
再者,李守拙师徒已经归顺我们,我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带着他们尽快离开佛山,回到龙城,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于是我对楼克文沉声道:“楼堂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洪帮势大,我们眼下没有证据,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暂且隐忍。赵乾的事,就由警方处理好了,至于我们,也该告辞了,早日返回龙城,也好做后续的安排。”
楼克文满脸不甘,却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
“吴坛主,是我无能,没能护住赵乾,也没能给你们一个交代。金不换这笔账,我楼克文记下了,日后总有清算的一天!你们一路保重,若是回到龙城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幻星盟必定鼎力相助!”
“多谢楼堂主。”我对着他拱了拱手,心里满是感激。
此番佛山之行,若不是楼克文出手相助,我们恐怕早就栽在了洪帮手里,虽然最终赵乾身死,孤本线索中断,但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后,我们简单收拾了行李,退了那边小客栈的房,李守拙师徒情绪渐渐好转,清理了守乾门店,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个让他们满心悔恨的地方,终究跟着我们离开了。
楼克文亲自送我们到门口,又让王贵给我们准备好了去机场的车,再三叮嘱我们路上小心,警惕洪帮的人半路动手。
一路无话,我们顺利抵达机场,登上了返回龙城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佛山城,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佛山之行,一波三折,先是赵乾李守拙叛逃,再是洪帮围堵,接着是楼克文调停,本以为能抓住赵乾,却没想到赵乾身死、而洪帮那只老狐狸金不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得而知,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沉思之间,我眯上双眼沉沉睡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到了龙城机场。
龙城已经秋尽冬来,和南方的四季如春完全不同,我夹了夹衣领,一行人马不停蹄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小周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正在亮起,上面是一张他之前和赵乾、小马、李守拙的合影。
他颤抖着双手,指着照片里赵乾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吴总,您看……赵师父的手腕上,好像戴着一块玉佩!我昨天在沧江河浮尸的照片上,好像没看到这块玉佩!”
我一惊,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赵乾,手腕上确实戴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样式古朴。
小周解释说:“这是他常年戴在身上的东西,从不离身。”
小周又翻出他从王贵那里看到的浮尸照片,我们仔细查看,赵乾的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块玉佩,赫然不见了踪影!
刘向阳和楚炎龙也凑了过来,看清照片后,都疑惑起来。
刘向阳沉声道:“这么说来,赵乾的玉佩不见了?这就有点说头了。”
楚炎龙眼神一凛:“感觉就是谋财害命,有人不但抢走八万八,还拿走了他的玉佩!”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我思索一下说:“假如说照片上这个人不是赵乾,他手腕上没有玉佩就合情合理了。”
李守拙皱着眉,疑惑起来:“吴总说的没错,这两张照片单从衣服和脸型,发型来判断是赵乾师徒二人无疑,但是他们的正脸却不是十分清晰,从拍摄者的这个角度无法准确判断的。”
小周突然问李守拙:“师父,你能不能记起来?小马的耳朵坠是很大还是很小?”
李守拙又仔细看了一眼照片,突然大叫起来:“不是他们俩?”
“什么?”我惊问:“你肯定?”
“肯定,小马的耳朵坠很大,这张照片上的人明显没有耳坠,赵乾师徒没有死。”
刘向阳自言自语一样说:“这么说来是金不换故意欲盖弥彰,欺骗楼克文,欺骗我们的。”
“为什么呢?”楚炎龙挠着头皮问。
“只有一个理由,因为他们需要赵乾师徒二人。”我边走边说。
“需要他们?”小马不解地问,“洪帮需要他们干什么?真的让人琢磨不透。”
“你想想看,赵乾师徒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和我们一样,身无长物,唯一的本事就是古董研究和青铜器修复。”
“没错,也许金不换看上他们的本事了,至少可以说,就像我看上你们师徒一样。”
我的话很快让几人醒悟过来。刘向阳突然惊呼:“老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楚炎龙抓住刘向阳的手。急切问:“什么?快说。”
我停下脚步,朝刘向阳点点头说道:“金不换老狐狸,百分百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然后对青铜器修复法产生了兴趣,是不是?”
“没错,然后他想瞒天过海?”
“对,就是这样。”
“可是……”楚炎龙疑惑地问:“那两个死人是怎么回事?”
我略一思索:“太简单了,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哪天没有一点事?巧妙利用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