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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玉光映宫阙,暗流藏杀机

李萱将双鱼玉佩贴在腕间,冰凉的玉面贴着滚烫的皮肤,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玉佩上的裂痕已几乎看不见,只在烛火斜照时,能瞥见一道极淡的莹白纹路,像两条鱼在玉中相依相偎。

“皇祖母,你看我新学的剑法!”朱雄英提着柄小木剑,在殿中蹦跳着比划,少年人额角沁着薄汗,小脸红扑扑的,“常母妃说,学会这个就能保护你了!”

李萱笑着拍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昨夜太液池边挖出的能量源,此刻正锁在朱元璋的暗格里,那东西散发的光芒与玉佩同源,却带着股阴寒的邪气——时空管理局的手段,果然越来越诡异了。

“小心些,别摔着。”她起身想去扶朱雄英,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第83次被郭宁妃的人用铁钩划伤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疼得她直不起腰。

朱雄英见状,立刻扔下木剑跑过来,小手笨拙地替她捶着后背:“皇祖母又疼了?我去叫太医!”

“不用。”李萱按住他的手,这孩子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慌得团团转,“老毛病了,揉揉就好。”

正说着,青禾端着药碗进来,脸色发白:“娘娘,郭惠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来了,说……说郭惠妃生了急病,想请您过去看看。”

李萱接过药碗的手顿了顿。郭惠妃?那个前几日还在阿胶里下毒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请她去探病?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汤药,是常氏特意让人送来的驱寒汤,里面加了生姜和红糖,暖意正顺着喉咙往下淌。

“她生了什么病?”李萱舀了一勺汤药,目光落在青禾发间别着的银簪上——那是她特意给的,簪头藏着根细针,沾着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药粉。

青禾的声音发颤:“说是……说是心口疼,在床上打滚呢,还说……还说只有您能救她。”

朱雄英突然拽住李萱的衣袖,小脸紧绷:“皇祖母别去!我刚才在回廊听见郭惠妃宫里的宫女说,要给您‘下套’呢!”

李萱的心沉了沉。这孩子耳力向来好,怕是真听见了什么。郭惠妃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雄英,你先回东宫,告诉你母妃我晚点过去。”她放下药碗,取下发间的金步摇递给青禾,“把这个给郭惠妃的人,就说我换件衣裳就去。”

金步摇上的珍珠颗颗圆润,是朱元璋前几日赏的,在宫里也算件稀罕物。郭惠妃素来贪财,见了这步摇,想必能多拖些时辰。

朱雄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李萱立刻从妆台暗格里翻出张纸条——那是秦忠昨夜送来的,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狼头标记,和马三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青禾,去查查郭惠妃宫里最近有没有外人出入。”李萱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尤其是……带狼头标记的人。”

青禾刚走,殿外就传来秦忠的声音:“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问问,午时的家宴要不要添些江南的点心,说是您爱吃的那种。”

李萱心头一暖。朱元璋总是这样,记着她的喜好,哪怕前几日刚为了淮西勋贵的事跟她红过脸,转头就忘了。她走到门口,见秦忠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桂花糕的甜香扑面而来。

“替我谢陛下。”李萱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秦忠的袖口,那里沾着点黑色粉末——是时空管理局能量源燃烧后的残渣,“陛下在忙什么?”

秦忠压低声音:“在审胡惟能呢,那老东西嘴硬得很,只说马皇后赏的阿胶是‘好意’,不肯提时空管理局的事。”

李萱冷笑。胡惟能是马皇后的心腹,自然不会轻易松口。但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第67次复活时,她曾在牢里见过这个老东西,知道他最疼那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孙子。

“告诉陛下,”李萱从锦盒里拿起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把胡惟能的孙子请到宫里来,就说……老大人想他了。”

秦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秦忠走后,李萱将锦盒里的糕点倒出来,在底层摸到个硬物。她拆开垫着的油纸,里面竟是半块玉佩碎片——和朱元璋那块一模一样,边缘处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李萱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朱元璋从胡惟能身上搜出来的?这么说,淮西勋贵手里,竟也有一块碎片?

她将碎片与自己的玉佩凑在一起,两块玉刚一接触,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莹白的光从接触处散开,将整个偏殿照得如同白昼。等光芒散去,李萱惊讶地发现,玉佩上最后一点裂痕,竟彻底消失了。

完整的双鱼玉佩在掌心流转着温润的光,两条鱼仿佛活了过来,尾鳍相触的地方,隐隐浮现出“凤阳”二字。

凤阳。

李萱的指尖微微颤抖。那里是常遇春的封地,也是母亲手札里提到的“玉佩归宿之地”。看来,三月初三的祭祖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娘娘,郭惠妃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青禾匆匆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奴婢刚才去打听了,郭惠妃宫里确实来了个陌生人,听说是从淮西来的,手腕上……有个狼头刺青。”

李萱将完整的玉佩贴身藏好,摸出发间的银簪握在掌心:“走,去看看郭惠妃的‘急病’。”

郭惠妃的寝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呛得人鼻子发酸。李萱刚走进内殿,就见郭惠妃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白沫,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李姐姐,你可算来了……”郭惠妃气若游丝地伸出手,手腕细得像根芦苇,“妹妹……妹妹快不行了……”

李萱走上前,故作关切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她的脉门上轻轻一搭。脉象紊乱,却不像是急症,倒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妹妹这是怎么了?”李萱缩回手,指尖沾到点黏腻的东西,放在鼻尖一闻,是硫磺的味道,“太医怎么说?”

郭惠妃身边的掌事太监哭丧着脸:“太医说了,娘娘是中了邪,开了几服药也不管用。奴才们实在没办法,才斗胆请李娘娘来,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说不定……说不定能镇住邪祟。”

李萱的目光扫过殿角站着的一个黑衣人影,那人低着头,手腕处的衣袖被风吹起,露出个狰狞的狼头刺青。

果然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既然是中了邪,”李萱突然提高声音,手里的银簪在烛火下闪着冷光,“那得用点特别的法子才行。”

她说着,突然转身,银簪直直刺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簪尖划破了衣袖,露出里面藏着的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你敢动手!”黑衣人怒喝一声,短刀直刺李萱心口。

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脚踹向对方的膝弯。黑衣人吃痛跪地,李萱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郭惠妃在榻上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快放了他!他是……他是来给我看病的神医!”

“神医?”李萱冷笑,用短刀挑开黑衣人的衣襟,里面露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时”字,“时空管理局的‘神医’?”

黑衣人脸色大变,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就要往嘴里送。李萱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铜哨,反手将他打晕在地。

“把他捆起来,交给秦忠。”李萱将短刀扔给青禾,目光转向榻上的郭惠妃,“妹妹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郭惠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萱走到榻前,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第97次,你给我灌‘牵机引’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郭惠妃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记得?”李萱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妹妹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陛下解释,为何时空管理局的人会出现在你宫里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郭惠妃在榻上尖叫哭喊。

回到自己的寝殿,李萱刚坐下喝了口茶,就见朱雄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皇祖母,常母妃让我给您这个,说是……说是从朱允炆的书里掉出来的。”

李萱接过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月初三,凤阳,夺玉。”

字迹是朱允炆的,却带着股刻意模仿的稚气。李萱的指尖捏着纸条,心里清楚,这又是吕氏的手笔——想借朱允炆的手,把消息透露给她,让她以为朱允炆也参与了时空管理局的阴谋。

“雄英,你把这纸条给陛下送去。”李萱将纸条折好,塞进朱雄英的袖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朱雄英用力点头,像只小鸽子一样跑了出去。

李萱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就像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都身不由己,连朱允炆那样的孩子,都被卷得面目全非。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暗格,里面除了时空管理局的追踪器,还有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玉佩碎片——正是刚才从锦盒底层摸到的那块。

李萱将碎片与自己的玉佩放在一起,两块玉再次发出莹白的光,这一次,光芒中竟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上面标着凤阳的一处山谷。

“原来如此。”李萱恍然大悟。双鱼玉佩不仅能抵御时空管理局的追杀,还藏着凤阳地宫的地图——母亲当年把玉佩分成几块,果然是用心良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胡惟能在牢里自尽了!”

李萱的心头一沉:“怎么死的?”

“用藏在衣领里的毒针……”秦忠的声音带着后怕,“奴才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手里还攥着块狼头令牌。”

又是狼头令牌。李萱的指尖泛着凉意。胡惟能自尽,显然是怕说出更多关于马皇后和时空管理局的秘密。看来,马皇后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陛下呢?”李萱问。

“陛下在审问那个黑衣人,那家伙嘴硬得很,只说自己是来‘取东西’的,不肯说具体是什么。”秦忠顿了顿,又道,“还有,常氏娘娘派人来说,朱允炆在东宫哭闹着要见吕妃,怕是……怕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李萱揉了揉眉心。朱允炆这时候哭闹,无非是想让朱元璋心软,放吕氏出来。可吕氏手里握着太多时空管理局的秘密,一旦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告诉常氏,看好朱允炆,别让他到处乱跑。”李萱站起身,“我去见见陛下。”

朱元璋的书房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他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块从胡惟能身上搜出来的狼头令牌,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来了。”朱元璋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胡惟能自尽了。”

“我听说了。”李萱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他是怕说出马皇后的事。”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将令牌扔在桌上:“马三已经带着淮西的人离开了京城,往凤阳去了。”

李萱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果然是想在凤阳动手。”

“朕已经让人去追了。”朱元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时空管理局怕是动真格的了。”

李萱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腕上,双鱼玉佩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映得两人的皮肤都染上了层莹白。

“别怕。”她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眼神坚定,“我们有玉佩,有常氏,还有雄英,一定能应付过去。”

朱元璋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却也有了几分安心:“有你在,朕总是能安心些。”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李萱:“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

李萱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黑色的晶体,散发着股刺鼻的气味,和太液池边挖出的能量源味道相似。

“这是……”

“时空管理局的能量晶体。”朱元璋的声音凝重,“秦忠审出来了,他们想用这东西在凤阳地宫引爆,强行打开时空裂隙。”

李萱的指尖微微颤抖。强行打开时空裂隙,后果不堪设想——那会导致时空紊乱,整个大明都可能陷入混乱。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李萱将晶体包好,放回朱元璋手里,“三月初三的祭祖之行,不能取消。”

“朕也是这么想的。”朱元璋将晶体收好,“正好,让他们看看,朕是不是好惹的。”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李萱知道,这位铁血帝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禾端来晚饭,是些清淡的小菜和一碗小米粥。李萱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筷子。

“娘娘,常氏娘娘派人送了封信来。”青禾递过一个信封,信封上盖着东宫的印章。

李萱拆开信封,里面是常氏清秀的字迹:“吕妃在慎刑司招了,说时空管理局的人答应她,只要拿到玉佩,就帮她扶朱允炆上位。另,朱允炆今日偷偷给马皇后送了封信,被我截下来了,内容是关于凤阳地宫的布防。”

李萱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吕氏果然是为了朱允炆才和时空管理局勾结,而朱允炆,小小年纪就懂得给马皇后传递消息,心思之深,让人心惊。

“青禾,去把那瓶‘忘忧散’拿来。”李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弯月,“明日,该让朱允炆长长记性了。”

青禾应声而去,李萱的目光落在腕间的双鱼玉佩上。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告诉她,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她想起母亲手札里的最后一句话:“双鱼合,时空定,守得云开见月明。”

是啊,只要她和朱元璋同心协力,只要双鱼玉佩完整无缺,就一定能挫败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夜风吹过宫阙,带来阵阵寒意。但李萱的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火。三月初三的凤阳之行,注定是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边,有朱元璋的守护,有常氏的支持,有朱雄英的牵挂,还有这块历经磨难、终于完整的双鱼玉佩。

这场跨越时空的战争,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