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猿猴没动，只是轻轻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终于有点意思了的意味。
下一秒，地上那些被打趴的小黑猴，全都僵住了。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诡异的变化——它们的黑毛开始变硬，像被浇了一层岩浆，迅速凝固成岩石的质地。眼睛里的亮光没灭，反而更盛，从琥珀色变成了熔金般的炽烈。
咔嚓、咔嚓……
骨骼重组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十几只小黑猴，全都站起来了。体型没变，但气势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是野，现在是凶，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要把一切都砸碎的暴戾。
最前面那只，被楚凌云一拳打飞过的，此刻活动了一下石质的脖子，发出磨牙般的摩擦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原本锋利的指甲，现在变成了五把黑曜石般的短刃，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还来？
楚凌云扯了扯嘴角，把已经破烂的袖口彻底撕掉，露出小臂上纵横的血痕。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行，奉陪。
话音没落，石猴动了。
比之前快三倍不止。之前的快是野兽的快，现在的快是……某种规则的快，像石头从山顶滚落，像瀑布砸进深潭，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
楚凌云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就被撞得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他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更亮，有点意思。
石猴不给喘息的机会，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三只同时扑上，左中右三路封死，石刃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楚凌云猛地矮身，从中间那只的胯下钻过，顺势一记肘击砸在它后腰。石质的躯体发出闷响，裂纹蔓延，但那东西只是晃了晃，回身就是一爪。
楚凌云用胳膊硬挡，石刃和血肉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他手臂上再添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也借着这股力道，旋身一脚踹在另一只石猴的膝关节上。
咔嚓！
石屑飞溅，那只石猴单膝跪地，却立刻用另一条腿横扫，楚凌云跳起躲避，第三只已经等在半空，双爪合握成锤，当头砸下。
他像颗陨石般被砸进地面，碎石崩飞，砸出一个浅坑。
苏清颜在后面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但她没动，只是看着。
坑里的楚凌云吐掉嘴里的血和石头渣子，慢慢撑起身体。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大概是脱臼了，右肩的伤口深到能看见白色的骨茬。
力气大了，速度慢了。他自言自语，像是在分析，石头身子，灵活度不如之前……
石猴们围成一圈，缓缓逼近，熔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执行指令的冰冷。
那就……
楚凌云突然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比耐心。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