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黑影忽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什么恐怖异象，就只是很平常地抬起爪子，挠了挠后脑勺，动作看着还有点随意，一点都不像传说里那种凶神恶煞的大妖。
可就这一下，整个石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簌簌——”
阴影里、石缝里、角落里，一下子钻出来十几道小小的黑影。
全是小黑猴，个头不大，毛也是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一个个龇牙咧嘴，浑身带着一股子野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它们围在那只大猿猴身前，排成一圈，像是在守关，又像是在考验来人够不够资格。
楚凌云立刻把苏清颜往身后一拉：
“你站后面，别过来。”
苏清颜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前方。
楚凌云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他没拔剑，也没动用什么法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发白，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全身肌肉绷紧，一股刚猛的血气从体内散开。
他心里清楚，这一关，看样子是要凭真本事硬闯。
下一秒，最前面两只小黑猴直接扑了上来。
动作又快又狠，爪子带着风声，直抓他面门和胸口。
楚凌云不闪不避，侧身避开一爪，同时一拳轰出。
“砰！”
一拳砸在小黑猴胸口，那猴子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一时爬不起来。
可刚解决一只，立刻又有三四只围上来。
有的抓腿，有的挠腰，有的跳起来砸他脑袋，配合得极有章法，一看就是常年一起厮斗的老手。
石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拳风、猴叫、碎石摩擦声混在一起。
楚凌云完全是肉搏，一拳一脚都实打实。
被猴子抓得衣袍开裂，手臂上也多了几道血痕，他却半点不退，眼神越打越亮。
每一拳都沉、准、狠。
打中就是一声闷响，小黑猴一只只被打退、打趴，却又前赴后继地冲上来，悍不畏死。
空气中那股凶煞之气越来越浓，寒意刺骨，可楚凌云浑身都在发热，气血翻涌。
他咬着牙，不管身上的伤，只管往前打。
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他明白——
这一关躲不掉，不拿出点真东西，连靠近那只大猿猴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颜在后面静静看着，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出声打扰。
她看得出来，这是一场考验心性、勇气和底子的关隘。
十几只小黑猴，被楚凌云硬生生打得七零八落，有的趴在地上哼哼，有的缩在角落不敢再上。
整个石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楚凌云粗重的呼吸声。
他身上沾了尘土和血点，头发凌乱，却站得笔直，眼神依旧坚定。
喘了几口气，他抬眼，再次看向石室最深处那道黑影。
大猿猴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场打斗，只是看了一场不起眼的小热闹。
可楚凌云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一样了。
之前是淡漠、无视，现在多了一丝审视，一丝认可。
楚凌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水汽，声音还有点喘，却异常沉稳：
“考验……我接下了。”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水滴声轻轻回响。
那尊如同上古凶兽般的黑影，终于有了下一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