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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加固工事,将沉重的拒马桩拖进阵地,用沙袋垒成临时的掩体。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手都在抖——刚才从前线逃下来的伤兵带来了消息,那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

弩炮呢?弩炮架好了没有!

箭矢不够!后勤队被截断了!

火油,把火油搬上来!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战壕,怀里抱着一捆信号箭。他的头盔歪了,脸上全是烟灰,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坚守待援,坚守待援……

没人知道援军在哪。

三头审判者的脚步声已经能听见了。

不是普通的踏步,而是某种沉重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擂在胸口。地面开始轻微震颤,沙袋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黑雾再次翻涌,那尊十米高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比刚才更近了,能看清中间那颗人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执行某种神圣的处刑。

弩炮齐鸣,手臂粗的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钉在三头审判者的胸口。

岩层般的皮肤崩裂,流出熔岩般的血液,但那东西只是低头看了看,随手拔掉箭矢,伤口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狼首张开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火焰掠过战壕,沙袋瞬间汽化,躲在后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焦黑的轮廓。人首的尖啸紧随其后,音波震得弩炮的弓弦断裂,操炮的士兵捂着耳朵倒地,指缝间渗出鲜血。

近战准备!长枪手上前!

这是自杀式的命令,但没人后退。第一排的长枪手将枪尾抵进地面,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钢铁的荆棘。

他们的腿在抖,但枪握得很稳,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

三头审判者没有减速。它直接撞进枪阵,六条手臂如同收割的镰刀,所过之处肢体横飞。

一名老兵在被链锤砸碎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长枪捅进了蛇首的眼窝——那东西终于发出一声痛吼,但老兵已经被踩成了泥。

防线再次崩溃。

---

东线沼泽,第三哨站。

这里的士兵没有防线可守,只有一片烂泥和不断上涨的毒水。

鳄鹫在沼泽中巡游,像猫戏弄老鼠一样,时不时用鸟喙挑起一个目标,甩到半空再拍碎。

上树!都上树!

指挥官嘶吼着,声音已经哑了。

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挂在最高的那棵树上,手里还攥着没射完的箭。

他的下方,鳄鹫正缓缓游过,幽蓝的眼眶扫视着树冠。弓箭手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得极低——他见过这东西的听觉有多灵敏。

但泥水从他的靴子上滴落,发出轻微的声。

鳄鹫停住了。

鸟头缓缓抬起,弯曲的喙对准了那棵树。

弓箭手绝望地拉满弓,箭矢射向那颗头颅的眼睛——和之前一样,被弹开了。

喙合拢,树干断裂,年轻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指挥官的命令在毒雾中回荡,但没人听清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士兵们开始各自为战,有的往沼泽深处逃,有的试图游向对岸,有的干脆沉进泥水装死。

鳄鹫似乎很满意这种混乱。它不再追杀单个目标,而是开始用巨尾拍打水面,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泥浪,将那些逃窜的身影掀翻、淹没、吞噬。

一个老兵靠在半截树桩上,腿已经被毒水腐蚀得露出骨头。

他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远古种……我们拿什么打……

他摸出怀里的家书,还没写完,墨汁已经被泥水泡糊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将它塞进嘴里,咬碎,咽下。

然后举起刀,冲向那个正在戏弄他同伴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