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自是不能没肴。
随即又拿几斤误闯禁制被火焰烧死的牛做的酱牛肉来。
说起来这凌霄城内城以及山上的酒楼不少。
就中自是有妖兽乃至灵兽肉售卖。
还有用带着灵气的牧草喂养大的家禽家畜肉。
但究及味道而言,也并没有因为带着那点极为稀薄的灵气而多好吃。
最终还是要考量厨子手艺。
有些颇有境界的妖兽肉据说灵力充沛,吃着美味无比,且对修行大有裨益。
但动辄一桌千多灵石的豪奢,王骁虽是不差这些,但也没想过去当冤大头。
所以这牛肉自也是寻常黄牛肉。
是他从外城凡俗之人居住之处一家名声在外的卤肉铺子买的。
味道极佳,且价格只有内城的五分之一。
至于说误闯禁制而死,本应残留些的灵力气息那是一点没有,
想来是卤的时候消散了。
见王骁摆出酒肉,那筑基中年吸了几口气嗅了嗅酒肉散发出来的味道。
随即嘴角一咧。
“道友是个务实的。”
随即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
也不用王骁让,只拿起一坛猴儿酒倒进了眼前酒杯之中。
随即抿了一口。
“这味道当真极是别致。”
“甚好甚好。”
他又捻起一片酱牛肉放在口中。
随即拍拍手。
“滋味绝佳。”
见眼前修士表现得颇为满意,王骁也是一乐。
这人看这样子除了颇为健谈,应是颇为好相处。
他自是陪了一杯。
两人对饮几杯吃喝几个来回。
那中年筑基中期在仔细打听清楚了猴儿酒和那酱牛肉的出处后,才想起刚王骁所问。
随即一边抿着酒一边道。
“那些虫子多是些相当于炼气境境界。”
“也有相当于筑基之境的。”
“便是结丹境的也偶有见到。”
“只是其肉身大都有甲壳覆盖,那甲壳也极是坚韧异常,所以比之差不多境界的修士还要强上不少。”
“且数目极多,也是极为难缠。”
筑基中年一口酒饮尽,又自顾倒上一杯,顺便给王骁的酒杯添满。
“且那妖虫即便是相当于结丹之境的也都不会落单,至少两只以上一起活动。”
“那筑基境的更是三五成群。”
“这些时日已有零星的妖虫在凌霄城周遭几百里内游荡,道友若是遇到了,哪怕境界比道友低些也切莫上前。”
“这凌霄城自是会组织修士防守,又有诸多禁制和护城大阵在。”
“到时只管遁逃到凌霄城中便可安全无虞。”
王骁也端起酒杯抿了口点头称是。
他才不会上赶子呢。
有那凌霄城高耸厚实又布设了无数禁制的城墙,再加上有护城大阵。
何况山顶处还有好几个元婴大佬在。
他只会老实的躲在城里看热闹。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随即问道。
“那妖虫之中可有元婴境的存在?”
中年修士听言一愣,可能是有些奇怪他为何问出这么个问题。
随即到。
“未曾听闻。”
“至少未曾听闻这百多年里有这般妖虫出现。”
他又是轻笑一声。
而后指了指远处的凌霄山。
“天塌了还有那山顶着呢。”
“这等大事不是你我这般修为该太多考量的。”
王骁听言哦了一声,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既然那些洞穴是虫潮所来之处,为何山顶那些元婴真君不去那洞穴中将那些妖虫灭杀。”
“能一劳永逸。也省得这凌霄城现下商贸停顿,想来损失也是颇巨。”
“呵呵。”
中年筑基听言嘴角含笑道。
“道友是散修出身吧?且在一直在偏僻之地修行。”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这修行界果然是坑多,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摸出根脚来。
不过他面上却并未表现出异样。
只道。
“让道友见笑了。”
“哈哈。”
中年筑基大笑一声。
“散修能修到筑基中期,道友不光根骨极佳,也是有大福缘大毅力之人。”
“周某只有佩服,怎会笑话。”
王骁虽是对所谓名门正宗嗤之以鼻,但这一句话倒是让他对眼前人高看了一眼。
要知道无论是东临还是到了中州,这修行界歧视还是很严重的。
也有着明确的歧视链。
金字塔顶的宗门歧视大宗,大宗歧视中宗,中宗歧视小宗,小宗歧视家族,家族歧视散修。
散修作为最底层,代表着修行功法驳杂,境界虚晃,身后也无根脚。
与宗门出身的修士相比,哪怕是境界高上一个层级,斗法时也往往会处于下风。
而且散修资源匮乏,往往也会为求修炼不择手段。
所以口碑一直很差。
听这周姓修士这般说,王骁拱了拱手。
“周道友是有大胸襟之人。”
周姓修士听言又是一笑,只摆了摆手。
“道友谬赞了。”
随即指了指那二十多里外凌霄山山顶云雾缭绕处又道。
“那山顶处的元婴真君虽是法力通天,有焚山倒海之能。”
“但却是不能随意出手的。”
“这般虫潮还不足以惊动他们。”
说罢,他停顿片刻,接着轻叹一声又道。
“想来除非威胁到那凌霄山,真君才会有心情管上一管。”
“虫潮这般小事在真君心中怕是根本不足挂齿,不及他们修炼之万一。”
王骁听言点了点头。
他对元婴期修士了解不多,即便听闻的也是极少。
便是那凌霄城中,只要提到元婴真君,话语中都是尊崇。
但却几乎没有多谈论的。
想来这不光是对绝顶实力的崇敬,怕也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周姓修士自是也不愿意多讨论。
两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闲聊几句。
最后互道姓名。
那修士姓周名敬安。
王骁也将王悍这个名字报给了他。
等两坛酒喝光,周敬安便起身告辞。
王骁将十坛猴儿酒摆到地上,周敬安老实不客气的收起,而后满是热情的邀他有空到处在凌霄山二十三层钝钧宗行馆喝酒。
王骁自是随口应下。
见周敬安所乘的小舟越飞越远,王骁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来。
这是云红绫给他的传讯令牌。
刚那会因为怕万一牵扯自己,他也没直接用这令牌联系云红绫。
现下有周敬安一番说辞在,他自是得跟云红绫确定下。
“城外为何如此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