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仰头饮尽烈酒,心底只觉兴致渐起,越发期待接下来这场搅动三界的大戏。
“管他谁是戏子,谁是看客。南离瑀突然捏碎赤玉扳指,碎片在掌心化作流火既然要玩,不如玩个大的。
他抬眸望着被枝桠切碎的冷月,狭长凤眸里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与漠然。
那些人甘愿为了一丝施舍般的灵力争得头破血流。
像被圈养的牲畜,愚昧又可悲,本不值得他浪费半分心神。
可唯独池晚雾不同。
她是雪景所看上的女人,亦是雪景通往人间的路。
他可以漠视万千蝼蚁的生死,却无法坐视她落入上界那群老东西的算计之中。
更无法忍受让那群老东西毁了雪景回到人间的路。
可以池晚雾的资质与风华,一旦入局,必定会被死死盯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算是雪景,也未必能躲开那些藏在暗处的阴毒算计。
与其任由上界仙门肆意摆布棋局。
倒不如他们几人主动入局,顺水推舟,把这盘早已布好的死局彻底搅乱。
他倒要看看,那些高高在上,自诩掌控天命的上界老东西,当真能坐稳看客之位吗?
笼中雀未必温顺,观戏人未必超然,待到局势翻转,谁沦为棋子,谁又能笑到最后,尚且未知。
眼底渐渐染上一抹疯狂的幽色。
既然要玩,那便索性掀了这虚伪的戏台。
让那些玩弄众生的仙门,也尝尝沦为戏中人的滋味。
“这个可以。”北冥羽突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叶,指尖轻捻间叶片化作齑粉。他眯起狭长的凤眸,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可得好好想想怎么玩儿了。”
上界那些老东西身居高位久了,便真把自己当成了执掌苍生的天命主宰?
从前他本懒得插手这等闹剧,下界蝼蚁的痴愚,仙门的卑劣,都与他无关。
可如今牵扯上了池晚雾,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她不仅是雪景熵的心尖逆鳞,更是雪景走往人间的路。
若是真被打上奴印,沦为仙门的掌中玩物。
不仅是她的劫难,更是雪景熵的逆鳞之怒,届时三界都要跟着动荡。
与其粗暴破局,不如精心布局。
顺着天梯问鼎这盘棋局顺水推舟,
让他们视作玩物的下界修士,反过来成为颠覆上界的利刃。
眼底的疯狂愈发浓郁,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诡谲的弧度。
这出戏,不能草草收场,要玩就玩到极致,玩到天翻地覆。
玩到上界仙门悔不当初,彻底撕碎他们那层虚伪清高的假面。
“这个我在行西炎寂突然将酒壶抛向半空,琥珀酒液在月光下划出璀璨弧线。
他指尖轻弹,一道幽蓝火焰瞬间将酒壶吞噬,化作漫天流萤般的星火咱不着急,慢慢想,想一个刺激的玩法。”
“那便送他们一份大礼吧!”雪景熵突然展开掌心,血色蔓珠沙华在月光下绽放出妖异光芒。
他突然也有兴致想玩一玩!
“不是,我们玩我们的,你掺和什么?!!”南离瑀突然甩袖打散那朵血色妖花,火星四溅间映出他眼底跳动的趣味与变态雪景,你该不会是想亲自下场吧?
这家伙亲自下场,那还玩个屁啊!
他太了解雪景了,这位主儿疯起来从无分寸。
若雪景熵亲自下场,那这场筹备已久的好戏还有什么看头?
“别介啊,雪景!”西炎寂猛地直起身子,幽蓝火焰在指尖倏地熄灭你要是亲自下场,这戏还怎么演?
雪景上场?!!
那还玩个什么?!!
好好一场可以慢慢折腾,尽情玩弄各方的大戏。
若是雪景下场,那可就没有任何意思了。
“就是!北冥羽神色间突然浮现出几分玩味,月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你这一出手,怕是整个戏台子都要掀翻了。
雪景熵低笑一声,血色瞳孔里倒映着漫天流萤。他慢条斯理地碾碎指尖残留的花汁,暗红液体顺着苍白指节蜿蜒而下本尊何时说过要掀这戏台子?
南离瑀眯起眼睛“那你……”
雪景熵并未言语,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第二日,日至中天。
青鳞龙鳞马车飞翔在天际,灼热的烈阳将云层镀上金边。
青鳞龙鳞马车内正上方贵妃榻上斜椅着一位“男子”。
一头浅金色渐变晕染绯红的发丝化作一头墨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高高的扎起,发尾垂落在榻边随风轻晃。
一袭以浓烈血红为主调,金纹为魂的锦袍,颜色由内到外呈现出从深红到浅绯的自然渐变。
下摆处的红色过渡柔和,如同被霞光浸染,让浓烈的血色不显压抑,反而多了几分灵动飘逸。
交领边缘以宽幅金线滚边,领口内侧用浅绯色缎面拼接,与外袍的红形成层次。
衣襟上也点缀着对称的云纹金线绣,从领口一直延伸至腰封处,与袖身的云纹相呼应。
腰间束着一条宽版红底鎏金腰封,腰封上以浮雕式的金线绣着缠枝云纹,纹样繁复精致。
中心处还有一枚小巧的鎏金扣,既勾勒出腰身,腰封下方垂着几串细链,链上缀着鎏金小坠,随着动作轻响,细节精巧。
宽大的裙摆边缘同样用金线滚边,裙摆上还点缀着几处细碎的鎏金云纹,与袖身的云纹形成呼应,让整体风格更统一。
外袍袖身的鎏金云纹样极为精致,与浓烈的血底形成强烈的色彩碰撞,华贵感瞬间拉满。
袖身靠近袖口的位置,有一道宽幅的红底金边镶边。
镶边上用暗纹工艺织有缠枝云纹,边缘以细密的金线滚边,和云纹形成呼应,让袖口更显规整大气。
外袖靠近肩膀的位置,垂着一枚同色系的红缨流苏,流苏顶端以鎏金小扣固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为冷硬的华贵感添了一丝灵动。
外袍的广袖极为宽大,袖摆呈圆弧状散开,将鎏金云纹完整地展露出来,袖内隐约露出一层血色的内衬。
袖口随着抬手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白手腕,腕间缠绕着几圈暗红色丝绳,末端坠着枚小巧的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