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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晚雾看着被她带歪的一行人,嘴角上扬。

这就是生活,不是吗?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醇厚的酒香瞬间冲淡了舌尖的麻辣,她满足地眯起眼“好酒!”

她满足地眯起眼,紫罗兰色的眸底漾开细碎的柔光。

这醉仙酿入口全然没有寻常灵酒的辛辣刺喉。

先是一缕清润甘甜顺着喉间缓缓滑下,温润的酒液滑过咽喉时。

带着淡淡的花果清香,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草气息。

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散开,熨帖得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

咽下之后,唇齿间还残留着绵长的酒香,醇厚绵柔,余韵悠长,半点不呛人。

反倒透着清冽回甘,与锅里滚烫浓烈的香辣滋味交织在一起,堪称绝配。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感受着酒杯微凉的触感与酒液温热的反差,心底暗自赞叹。

这般上乘的灵酒,灵气醇厚绵长,绝非世俗间的凡品。

难得有好酒,自然要多喝些。

至于其他的,今日过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她又浅浅啜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酒中层次丰富的香气,眼底闪过几分真切的喜爱。

雪景熵血眸微暗,指尖轻敲酒杯边缘,冰晶在杯壁蔓延出霜花纹理“娇娇少喝些。”

他垂眸落在少女端着酒杯的纤细指尖上,血色瞳仁沉沉敛着细碎暗光,心底思绪翻涌。

这醉仙酿是他看着西炎从他祖父的酒驾中偷偷抱出来的。

若是寻常的酒也就罢了,可这醉仙酿后劲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醉得不省人事。

他最清楚池晚雾的酒量。

这一杯喝下去,明早怕是连床都爬不起来。

头疼欲裂的宿醉感,光是想想就让他眉头紧蹙。

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少女微醺泛红的眼尾,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她醉酒后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实在不愿让旁人瞧见。

他指尖微动,一缕寒气悄然渗入池晚雾杯中,将酒液温度降了几分。

“知道啦!”池晚雾一边说着一边,又夹了片毛肚涮进红汤,辣油在沸腾的汤底中翻涌出诱人的光泽。

雪景熵看着她这副贪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血眸中却漾开一丝宠溺的柔光。

他指尖轻抬,一缕冰晶悄无声息地覆上她的酒杯内壁,将酒液中的醉人灵力缓缓化去大半。

“这酒怎么越喝越淡了?”池晚雾晃了晃酒杯,狐疑地看向西炎寂“你该不会掺水了吧?”

西炎寂正仰头灌酒,闻言差点呛到,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胡说!我这醉仙酿可是从祖父的……”

他突然噤声,心虚地瞥了眼雪景熵的方向,却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嫩笋,血眸微垂,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兴趣。

西炎寂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讪笑道“可能是火锅太辣,冲淡了酒味。”

池晚雾狐疑地眯起眼,紫罗兰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着醉人的光晕。

“来来来,干了!”北冥羽见状,立马转移话题,他高举酒杯,琥珀酒液在月光下荡漾出细碎金波。

众人纷纷举杯相碰,玉杯相击发出清脆声响,酒香与火锅热气在庭院里交织成朦胧光雾。

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池晚雾双颊泛着醉人的酡红,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酒杯打转。

雪景熵突然按住她又要斟酒的手,血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危险的暗芒娇娇醉了。

看着她双颊酡红,眸光朦胧的模样,他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懊恼。

早知道便该早早拦下她,不让她沾这烈性酒,更不该由着她贪杯。

此刻看着她微醺迷糊的样子,他几乎能预见明日清晨,她定会被宿醉头疼折磨得难受。

一想到她会蹙着眉,揉着发顶喊头疼,他心口就泛起细密的酸涩,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不适。

胡说!池晚雾拍开他的手我还能喝三坛!

话音未落便踉跄着往雪景熵怀里栽去,雪景熵顺势将人揽住,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时带起细碎冰晶。

池晚雾迷迷糊糊抓住他衣襟,鼻尖蹭到玄色衣料上绣着的暗纹,嘟囔道这酒……后劲好大……

雪景烬蕤突然起身,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爹爹,我想跟娘亲去学院!”

他语气没有了平时的乖戾,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的恳求。

雪白的指尖紧张地揪住袖口,尾巴尖轻轻缠上池晚雾的裙角。

这还是他第一次求爹爹。

也不知道爹爹会不会答应。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神魂也碎的七零八落。

以他的实力若想恢复,最少也得半月。

可娘亲要去学院。

爹爹到时肯定也会跟着去。

伯父,叔叔,姨姨还有舅舅他们也都会去。

那他岂不是又要被独自留在冰冷的宫殿里?

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若不是没了办法,他也不会来求爹爹。

爹爹虽然总是跟他抢娘亲。

但实力确实没话说。

最起码以他如今的实力……

嗯……

心累……

不管他已经放下了身段,来求他了。

他若不应。

那便揍的他应。

虽然有可能被揍的是他——

但气势绝不能输……

雪景熵血眸骤然眯起,庭院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单手搂住醉醺醺的池晚雾“你的身份会给娇娇带来麻烦!”

这小崽子实力强劲,若跟着娇娇倒也是能护着她。

可这小崽子的身份太麻烦。

虽然他不是没办法,但他凭什么要帮着小崽崽?

“可是我想保护娘亲!”雪景烬蕤倔强且乖戾地仰起小脸“我不弱的爹爹!”

他紧紧抿着唇,小身子绷得笔直,九条尾巴微微绷紧。

尾尖缠在池晚雾裙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那裙摆攥出褶皱。

他才不管什么身份麻烦,什么潜在祸患。

他只知道,娘亲要去落云学院,要面对那场满是杀机的四国大比。

前路全是未知的风浪,他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娘亲独自奔赴险境?

娘亲是他的,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守在娘亲身边。

谁也不能把他和娘亲隔开,即便是爹爹也不行。

凭什么爹爹能时刻伴在娘亲身侧,他却要被隔绝在外?

他不服!他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