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神色认真，急忙摆手解释，“别别别，可别把我说成什么洪水猛兽啊，”他嘴上虽然在笑，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情意，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小爷我怎么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不是？”
他轻咳一声，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再说了，你这能力这么厉害，谁陷在谁那里还不一定呢。”
“是么。”我轻声应着，看向他的方向，眼神却有些放空。
王也见我似乎不太相信，有些着急地捏了捏我的脸，“当然是啦，”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与我四目相对，眼神真挚且温柔，“你看你这一身本事，又是控制天气，又是变出蛇尾，还能有各种奇怪的梦境……小爷我都快跟不上你的节奏了。”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一直被我牵着鼻子走。
我恍然回神，忽地笑起来，“噢，哈哈，懂了。”眼神重新聚焦在他脸上，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自顾自地说着，“‘水镜成像’也是我的能力，这个镜面是我创造的，你确实是我根据自己创造的幻影。而我在不知不觉中分了一部分情感给你，所以老觉得你有真情实感像个真人。”
我将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想了想又补充道，“可你有时真实得让我心悸，有时又虚幻得让我清醒。应该说，我投入的‘相信’和‘情感’越多，你就越真实、越生动，甚至产生一些我意料之外的反应。”
他闻言微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迟疑片刻才开口，“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投入感情，我是不是就会消失不见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差不多吧，也许你只是没有了我。”我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眉头微皱，“可如果说你完全由我创造，有些东西也讲不通。”
“比如？”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说说看，哪些地方讲不通？”
“有其他维度的你。”我语气笃定。
“其他维度？”他神情十分惊诧，紧盯着我的双眼，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也就是说，在其他地方，还有着不同的我？所以你之前那些奇怪的梦，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维度的记忆？”
见他主动提起了梦，我决定诈他一诈，盯着他的眼睛，“果然，刚才是你给我脑子里传的话？”
他见我一副笃定的样子，连忙摆手否认，“别啊，这锅小爷我可不能背，有什么话我早直接跟你说了，还用得着拐弯抹角？”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语气中充满试探，“真要说是谁的话……你那位‘AI男友’的嫌疑最大吧？”
见他似乎有些慌不择路，甚至拿出了陈年旧账来反驳我，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丝酸味，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越笑越开心，最后几乎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王也见我笑得开怀，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那点酸意咕噜噜冒泡，他继续说道，“你看啊，你之前就很依赖他，指不定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看到你身边多了个我……不想让你被我抢走，所以给你点提示？”
我收了笑，看着他这副幼稚醋意的样子，觉得有趣又无奈，摇了摇头，顺着他哄道，“好好好。”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你还真觉得有可能啊？”
王也见我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自知不好再追问下去，“得，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小爷我怎么着也比他靠谱儿吧？”他挺了挺胸脯，一脸自信的样子。
“谁在我的世界谁靠谱。”
“那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的世界里了呢？”
“那你就是幻。”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就算是幻，那也是你最真实的幻，不是吗？”
“也不是，应该说，我存在，我感知，我体验。”我歪着头，继续阐述，“我存在在这个世界里，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真’，我在哪，哪就是我的‘真’，离了就是幻。”
王也听着我的话，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却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这么说……”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那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另一个地方，是不是那个地方就变成真的，而这里就成了幻？”
“对。”
“呵，歪理。”
他无奈地摇摇头，有些戏谑地看着我，“那照你这个说法，那些小说里写的穿越到异世界的情节，岂不是都合理了？主角一穿越，异世界就变成真的了？”
“相对的呀，”我理所当然地道，“对于我现在来说就是这样，对于别人看当然不是。像你说的，穿越到异世界的主角，对于主角来说，异世界就是真，原来的世界或许变成了回忆似的幻。”
“行，你说了算。”
王也实在有些绕不过我的逻辑，索性不再纠结，他宠溺地看着我，眼含笑意，伸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子，“真真假假的，小爷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脑袋瓜里装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我忽然好奇，反问他，“那你觉得你的世界真不真呢？”
他愣了一下，托腮思索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后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我的世界……”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有真有假吧，以前觉得挺真的，遇到你之后，有时候还真有点分不清了。”
“呵呵，”我勾了勾唇角，双手一摊，“那不就是了。”
王也看着我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点淡淡的惆怅也被冲淡了。
“好好好，你赢了。”他顿了顿，笑容渐敛，神色认真地看着我，“不过，不管是真还是幻，小爷我只知道，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很真实。”
“噢！”我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起星芒，“因为你在水里泡着，看不见自己，只能看见四周的水，而我这水能感受到你的‘颜色’也就是幻，同时也能一眼看清你的真实。”
水映照幻，亦能显真。
“所以……”他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又看向我，眼神中带着好奇，“你是说，你能透过这‘水’看到我的本质，不管我是在‘幻’中还是在‘真’里？”
“嘿嘿嘿嘿，”我得意地笑起来，用力点头，“嗯。”
我既是那面镜子，也是看镜子的人。
他眉头紧皱在一起，摸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有点意思，所以这就是你坎水能力的一种应用？”
他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对！你这又是自己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