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暗暗说了声不好。
他就说那么爱闲聊的朱安,今天怎么这么匆忙就走了呢?
他一定是看到了妻子刚刚的样子。
他会不会去举报自己?
想到这马克有些担心。
他对自己说:
“等一会吧,等朱安到了家,我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
马克用力推妻子:
“丹妮,丹妮你醒醒。”
可是不管他怎么推,甚至扇丹妮的脸,丹妮都毫无反应,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样。
马克到处找着锁链的钥匙,怎么都没找到。
他想去问齐乐乐钥匙放哪了,想了想没敢,这小孩实在太诡异了。
还是等卢卡斯回来再想办法吧,他坐回了沙发处。
他计算着朱安回到家需要的时间,然后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朱安那边也没有接。
马克以为他可能中途去做别的事了,就放下电话,想着过一会儿再打。
他往二楼望了望,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脚。
如果再跳到2楼去,还挺吃力的。
他没有上楼,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一会打电话。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马克先生在家吗?”
马克听着声音心里一跳。
他跳到门口推开了别墅的门。
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黑一白,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马克先生,有人举报你,说你非法囚禁自己的妻子。”
马克一听,就猜到是朱安把他给举报了。
他心里暗骂朱安:该死的朱安,自己请他来维修,每次给他钱并不小气,他要不要这么害自己呀?
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急忙解释:
“不是的警察先生,我并没有囚禁我的妻子,我妻子是被我带回来的养女齐小乐锁起来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马克爸爸,你把丹妮妈妈像狗一样锁在地下室里,还把她打了一顿,打得她身上都是伤,你怎么能把这件事赖在我的身上呢?我,我这么小,怎么可能啊?”
马克一低头,就看到了瘦小的齐乐乐正一脸不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齐乐乐暗暗朝他递了一个嘲讽的眼神,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看向两个警察:
“警察先生,马克爸爸说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囚禁妈妈呢?”
两个警察看着刚过马克膝盖的小女孩摇头,推开门走了进来:
“马克先生,你要是找借口,也找一个像样点的借口。
你把囚禁你妻子的事怪在这么一个小猴子身上,难道当我们是白痴吗?”
两人进了别墅,齐乐乐急忙指指地下室的位置:
“警察先生,地下室在那边,我刚刚看到我的养母丹尼夫人,就锁在那里。”
两个警察忙顺着她指的路走过去,门还敞着,一眼就看到了被像狗一样锁在柱子上的丹妮。
丹妮眼睛紧闭,浑身是伤,一声不吭的躺在地上。
丹妮的脖子上套着一根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柱子上。
那个黑人警察一脸严肃,回头对马克说道:
“马克先生,请你把锁链的钥匙交给我们,我们需要解救马克夫人。”
马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从齐小乐瘦小的身材来看,自己说的话确实不可信。
可是这就是事实啊。
他摊摊手:
“钥匙不在我的手上,你应该问这个小丫头。”
警察低头看一下齐乐乐:
“小朋友,你知道锁链的钥匙在哪里吗?”
齐乐乐可怜巴巴地摇摇头:
“我从花国来到m国还不到一天呢,什么还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地下室锁链的钥匙?”
那个白人警察惊奇地看着她:
“小孩,你的英语说的这么流畅,你是在m国长大的吗?”
齐乐乐摇摇头:
“那倒是没有,只是我自小脑子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学的快。
语言是门非常有趣的学问,我觉得好学极了。”
警察啧啧称奇:
“我就是在美国长大的小孩,也不一定把会这么多词汇,你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
两个警察开始找锁链的钥匙,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正在他们想把锁链先弄断,好把丹妮救出去的时候,忽然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一点脆响。
黑人警察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就见马克的脚下,掉了把钥匙。
马克顺着警察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钥匙。
他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急忙吃惊地摇头,费力地向着警察解释:
“先生,不是,真的不是我,这个钥匙和我没关系。”
一个警察拿出塑料手套戴在手上,然后捡起钥匙走向丹妮身边。
他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嘎啦一声,锁开了。
马克……
两个警察不约而同地,不屑地看向马克。
马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丹妮很快被送往医院,马克也被带走。
用警察的话来说,再不送就晚了,不知什么原因,丹妮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好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马克被警察以非法囚禁罪带走了。
齐乐乐看着呼啸离开的警车,微微松了口气。
刚到这里,就干翻了好几个人,这趟m国之行,值了。
天黑的时候,只有卢卡斯一个人回了家。
齐乐乐站在楼梯口,看着垂头丧气回来的少年。
卢卡斯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小姑娘。
他抹了一把脸问道:
“小乐,地下室的门打开了吗,爸爸和妈妈呢?”
齐乐乐的脸上带着些微微的笑意:
“刚刚马克爸爸请了维修工人锯开了地下室的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工人先生离开后,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警察。
他们说马克爸爸非法囚禁了丹尼妈妈,丹尼妈妈和马克爸爸都被带走了。”
卢卡斯正在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其实已经猜到,妈妈和这个新来的妹妹产生了矛盾,但是他想不通,妈妈怎么会被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关到了地下室呢?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变成了爸爸囚禁妈妈?
这一切是不是根本和这个小姑娘无关,只是爸爸的阴谋?毕竟爸爸有时候会家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