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
昏暗的集装箱阴影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把回家路上的刘梅困住。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步步紧逼,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沉闷又致命。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刘梅心里咯噔一下,警惕的往后退,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随着话音落下,黑衣男人动作快如闪电,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刘梅的肩膀,指节收紧的力道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坚硬的制服布料抵着她的皮肉,带着彻骨的寒意,力道凶狠,毫不留情,是直接锁死命脉,准备灭口的绝杀姿态。
刘梅吃痛,哀嚎一声,表情痛苦。
“放手!救命!”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电光火石之间,刘梅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许清然!
“你是许清然派来的,她想灭口杀了我,毁灭策划车祸的证据。”
“这样,全世界就没人知道她做过的恶事。”
浓烈的寒意从四肢百骸窜遍全身,紧随其后的是翻江倒海的愤怒与彻骨的恨意。
求生的本能叠加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间引爆了女人所有的潜能。
“我才不做许清然阴谋里无声无息的牺牲品。”
刘梅不等黑衣人反应,她抬手,用尽全身的蛮力,狠狠撞向对方的胸腹软肋。
同时指尖死死抠进对方手腕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疯狂撕扯。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如此疯戾的反抗。吃痛之下,扣着她肩膀的力道微微松动。
另一侧两名同伴立刻上前合围。
一人伸手锁住刘梅的后颈,一人抬手抓向她的手臂,意图双人压制,彻底制服她的挣扎。
冰冷的掌心贴上后颈的瞬间,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头顶。
越是濒临绝境,刘梅心中的恨意越是炽烈。
她恨自己愚蠢至极,识人不清,数年忠心耿耿,成为别人的棋子。
她更恨许清然虚伪至极,披着温柔善良的皮囊,心肠歹毒到令人发指,双手早已藏满阴暗血腥,却日日伪装无辜,愚弄所有人。
恨意焚心,痛感麻痹,刘梅彻底红了眼,彻底豁出了性命。
后颈被锁,呼吸困难,她就猛的仰头,狠狠向后撞击对方的脸。
手臂被死死攥住,皮肉被勒得青紫红肿,她就屈膝顶向对方的膝盖骨,借着对方吃痛松懈的瞬间,疯狂扭动身体,四肢挣扎,剧烈撕扯。
衣料被扯得撕裂作响,皮肉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手腕,脖颈,肩头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痕与淤青。
浑身脱力,酸软发麻,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剧痛连绵不绝。
三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轮番压制,拉扯禁锢,力道一次比一次凶狠,拖拽着刘梅朝集装箱深处的阴暗死角走。
刘梅死死咬着牙,舌尖被牙齿咬破,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绝不退缩,哪怕力气耗尽,哪怕遍体鳞伤,依旧疯狂挣扎,拼命对抗。
她不全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两个孩子。
孩子爸已经死了,她身为孩子妈,不能再有意外。
想到孩子,刘梅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俯身,重心压低,双手用力甩开禁锢。
接着不顾一切躬身冲刺,从合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
风声呼啸而过,带着冰冷的海风狠狠拍打在她脸上。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顿,肺部剧烈灼烧、刺痛难忍,双腿酸软得几乎要跪地瘫倒。
身后急促凶狠的脚步声,紧追不舍的动静,时刻提醒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刘梅一边狂奔,一边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许清然太可怕了。可怕的从来不是她的手段。
而是她极致的伪装,深沉的冷血,毫无底线的阴狠。
今日这灭顶之灾,让刘梅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活着,她一定要活下去,她要撕开许清然完美的假面,要让所有人看清她蛇蝎心肠的真面目,要让这个算计一切,草菅人命的女人,血债血偿!
就在刘梅即将体力透支,摇摇欲坠时,几辆黑色轿车骤然驶来,停在她眼前。
陆彦霖派来的人迅速下车控场。
刘梅踉跄着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车身剧烈喘息,浑身颤抖不止,冷汗浸透了衣衫,混着尘土与细碎血痕,狼狈不堪。
身后刺耳危险的追脚步声,戛然而止。
数名同样身着黑色正装修身姿挺拔的男人快步下车,动作干脆利落,气场凌厉沉稳,每一个步伐都带着专业受训的压制力。
身后三名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见状,依旧不死心,咬牙提速扑上来,妄图在对方控场之前抓回刘梅。
高下之分,瞬息立见。
陆彦霖的人战力极强,根本不给对方半分缠斗的机会。
两人一组,分工精准,近身搏杀干净利落,没有多余招式,全是制敌的专业手法。
抬手格挡,侧身卸力,反手扣腕,屈膝顶腹……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力道精准狠绝。
不过短短数秒,三道原本凶悍的黑影被彻底制服。
闷沉的击打声在空旷的港区响起,没有惨烈的厮杀动静,只有绝对的实力碾压。
许清然派来的人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脖子遭到精准劈砍,双眼瞬间翻白,身体瘫倒在地,被打晕了过去。
危机瞬间消失。
追杀的阴霾散去,劫后余生,刘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浑身脱力的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肺部灼烧般的刺痛迟迟不散。
满身的淤青擦伤火辣辣的疼,衣衫破烂不堪,沾满尘土与淡淡的血渍,发丝凌乱黏在汗湿冰冷的脸颊上,整个人很狼狈。
但此刻,她觉得很庆幸。
刘梅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几个人,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话音刚落,离她最近的男子,突然上前,动作利落的一掌拍晕她。
“……”
刘梅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残留的念头是无尽的荒谬与寒凉。
躲过了许清然的灭口死局,终究没能逃出这层层布好的牢笼。
身体一软,刘梅双眼一闭,彻底晕死过去,直直向前栽倒。
黑衣人默契配合,一左一右接住她,迅速塞进轿车后座,
引擎低沉轰鸣,黑色轿车调转车头离开,轮胎碾过碎石,带着无声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