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石头,进厂才三个多月,你就以工代干,当上食堂副主任了!虽说只是副股级,可好歹是正经干部身份。”
朱亮笑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郑岩越是出息,越能印证自己的眼光独到。把小姨子介绍给郑岩,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一旁的翟永兰也笑意盈盈地望着郑岩,暗自庆幸当初同意丈夫的提议,让妹妹和郑岩议亲。
想到自己兄妹三人自幼在农村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才好不容易长大。而自己嫁给朱亮后,以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如今妹妹又和郑岩这个踏实能干的城里人议了亲,等年底定亲,到了年龄结婚,以后再为郑家添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摆脱了农村的苦日子。
唯独家里的弟弟翟永强还困在农村,翟永兰也曾贪心的奢望过,想着能不能找机会把弟弟也带进城里谋生。
翟永兰悄悄看了看丈夫朱亮,又看向意气风发的郑岩,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念头。城里的工作本就稀缺难得,而且城里也有不少人待业在家,丈夫若是有门路,定然会告诉自己,把自家弟弟弄来城里工作。可他从未提及过,想来是确实没有合适的机会。
翟永玉静静站在一旁,满眼崇拜地望着郑岩,心底又悄然生出几分自卑。郑岩升职副主任,翟永玉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可也清晰的察觉到,两人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
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没见过大世面,而郑岩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有一手好厨艺、有稳定的工作、薪资待遇也不低,如今更是一跃成了厂里的干部。她不懂姐夫说的‘副股级’具体是什么待遇,却清楚‘干部’二字的分量,怎么也比村里的村长要体面一些。
这时何雨柱也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郑岩的肩头,语气满是感慨:“好小子,居然当上副主任了!咱们师兄弟几人,大师兄在棉纺织厂干了两年多,至今还只是个班长。
咱们一同拜师、一同出师,我一出师就进了轧钢厂,在那混了这么久,也只是混到班长的位置。你小子之前在火车站工作,后来辞了职,来附件厂也才短短三个月,居然就升职当干部了!”
郑岩连忙谦逊摆手,语气里却藏不住实打实的欣喜与得意。
“哪有那么厉害,就是运气好罢了。我们附件厂正在建新厂区,等新厂落成,老厂就改成分厂,到时候两个厂区要各配一套领导班子。我能升职副主任一职,是厂里领导抬举我,给了我这个以工代干的机会,让我代管食堂工作。”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火炉边,闲聊了片刻。
翟永兰一手轻轻搭在快六个月的肚子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满是倦意。
“你们接着聊,我困了,先回去歇息了。玉儿,咱们走吧。”
说罢,翟永兰便起身,准备带着翟永玉一同离开。
朱亮见状,也立刻跟着站起身:“你们师兄弟慢慢聊,我也回去睡了。”
看着朱亮三人准备离去,郑岩转头看向何雨柱和马水莲,开口提议:“师兄、嫂子,要不咱们也散了,回去休息吧?”
“行,回吧。”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明天下班我先回那边一趟,把我的衣服和个人物品全搬过来,后天再把被褥也带过来。以后我就住这边了,那边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过去了。”
郑岩闻言心里微微一动,生出几分疑惑。
按这几年的情况,何大清娶了续弦的冯香儿,也没有像原剧那样,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何雨柱就有亲爹在身边管着、教导,那就不会像原剧那样,无人管束、被易忠海经常洗脑。
可听何雨柱这话,分明是在那边住得并不舒心。
郑岩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开口说道:“师兄,你在这儿抽支烟歇会儿。我先送送朱哥他们,等下回来你跟我说说,为啥不愿回那边。何叔和雨水都在那住,而且冯姨看着也是一个和善的人,看着不像会亏待你啊?”
说完,郑岩不等何雨柱回应,快步迈步出门,匆匆追上了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朱亮三人。
郑岩送完朱亮三人折返回来时,屋内炉火依旧温热,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师兄,咱们这院子还没彻底归置好,您怎么这两天就要急着搬过来?趁着还没到休息日,不在那边多陪陪何叔和雨水、雨栋他们吗?”
何雨柱坐在凳上,指尖夹着半截香烟。听见郑岩的话,脸都是压不住的烦闷。
何雨柱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语气满是无奈和郁闷。
“石头,你是没在那住,不知道那里的破事。再在那边住下去,我早晚得被那些人气出病来。”
郑岩顺势坐下,静静听他倾诉,没有插话。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缓缓道出院里的乱象。院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贾家一家子,贾张氏好吃懒做,见着谁家做好吃的,她就想着占便宜,逼着儿媳妇秦淮茹上门借吃的,弄的全院邻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一个好好的四合院,一到饭点,家家紧闭门窗,搞得像是空无一人的废宅子一样。
秦淮茹上门借吃食的借口,更是五花八门,不是家里孩子吃不饱,就是贾张氏身体不好,要补补,要不就说贾东旭瘦了,她看着心疼。
“她家孩子才多大啊?能吃多少粮食?怎么可能会吃不饱?我看就是吃肉吃不饱。
还有那贾张氏,身体不好?每次和邻居吵架,她一个能单挑三五个。这样一个人,会身体不好?那身体好了还得了,身体好了不得一个人单挑全院的邻居?
至于说贾东旭瘦了,怎么可能?贾东旭早上、晚上吃得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贾东旭在厂里吃饭,每次都是一个白面馒头、两个窝窝头,配着一荤一素。他这伙食比厂里大多数人都好。”
停顿了一下,何雨柱接着说:“还有那易忠海,那老小子也不是个好的。
嘴里满口仁义道德、邻里和睦,每次贾家和其他邻居闹了矛盾,他易忠海必定第一时间赶过来。那老小子从来不会指责贾家贪心自私,反倒趁着机会,对出来吃瓜看戏的邻居们大讲邻里情义、团结互助、尊老爱幼,拿着‘远亲不如近邻’进行道德绑架。
呸,什么‘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也分善邻和恶邻。像贾家这样的恶邻,和他们住一个院,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