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伐夷!北上伐夷!!”
刹那间,整个军营充斥着愤怒的讨伐声。
宋文弃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养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临行前,宋应知亲自站在军营门口相送。
“文弃,一定要保住北夏最后的龙种!!!”
宋文弃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脸上稚嫩已然褪去。
他拉住缰绳,率先翻身上马。
“走!”
轰隆隆!
震撼的马蹄声急促远去,朝着襄阳方向疾驰。
宋应知望着队伍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担忧。
他太了解夷人了,他们满世界做着烧杀抢劫、殖民的行当,是不会对皇室心慈手软的。
这是殖民的第一步。
如果殖民不成功,那便像京城和燕京一样,屠戮百姓、抢劫宝物,最后运回自己国家。
好在,南下松江府有他在镇守,南海有江元帅镇守,西北唯一的通道巴里也还在汉人手里。
想要把宝物运送回去,只有冒险横渡太平洋。
时间得加快了!
不然真把敌人逼急了,定然会走这最后一条路。
宋文弃一行人走后没多久,五万大军整军待发。
长江一岸,江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不息间卷起千层雪浪。
突然!明晃晃的“宋”旗一杆杆升起,宋军不知何时到了江边,已然一副强行渡江趋势。
如此动静,很快让敌军有所察觉。
一身盔甲的宋应知骑着战马领着几个将领穿过层层大军,站在最前方。
透过望远镜,发现江对岸不知何时竟筑起一道十米高的城墙。
“哼!不过是强弩之末!”
王格不屑一顾道。
这几天连绵大雨,这匆忙筑起的城墙,不过是虚张声势。
“看来,对面是怕了咱们了。”
林右天胸有成竹道。
“传令下去,准备渡江!”
宋应知收起望远镜,趁着脸色下令。
“遵命!”
几位将领很快消失在大军中,半个时辰后,一艘艘舟桥突然从长江上游漂流而下。
对岸城墙上的扬州军见状,急了!!!
立刻指挥着火炮朝着舟桥炮轰而去!
战斗的第一声赫然打响!
“全军听我号令!掩护舟桥!”
林右天立刻挥动指挥旗,轰隆隆的炮火声顷刻间将滔滔不绝的江水声掩盖。
论威力论射程,敌军都不是宋军的对手。
不过半晌,对岸新建的城墙便倒塌半数。
敌人彻底暴露在宋军视野之中。
仅仅几个回合,敌军便被迫撤出射程之外。
“回将军!第一艘舟桥已到达指定位置!”
一名全身湿透千户长兴奋来报!显然是从舟桥上下来的。
“很好,炮兵营!随我一起打头阵!!!掩护第二艘舟桥!”
林右天说着,率先一步登上舟桥。
有火炮在前方打头阵,扬州军退出了岸上火炮的射程同时,舟桥也出了他们火炮的射程之外。
林右天亲自坐镇,第一批大军很快携火炮渡江。
就在第二艘舟桥即将靠近时,对岸的炮火声再次响起。
“怎么回事!?”
岸上,王格猛地站起!
举起望远镜,赫然看见无数隐藏在掩体后的重炮!此时正浓烟滚滚!
断壁残垣的城墙下,扬州军不要命地朝舟桥这边开火。
“该死!快掩护他们!”
林右天站在第一艘舟桥上,炮火身旁的千户失声喊道,话音未落,一枚炮弹已呼啸而来,狠狠砸在第二艘舟桥上。
舟桥碎片飞溅!数名将士惨叫着坠入江水中。
林右天脸色骤变:
“他娘的!传令下去,调整炮口,摧毁对岸城墙!”
宋军炮兵营立刻调转方向,可对岸的暗炮藏得极为隐蔽。
哪怕城墙炸成一片废墟,敌军炮火仍然持续。
好在火力减小,花了半个时辰,林右天等人终于登上第二艘舟桥。
第三艘、第四艘……
由于江水湍急,舟桥隐隐有被冲走的趋势。
强行渡江失败。
花了两个时辰,林右天只能无功而返!
一回到营帐内,他便满脸愤怒坐在副位,右手握拳狠狠砸在木桌上。
“该死的!水流太急了!这舟桥只能被水冲着走!”
其余将领听罢,纷纷跟着垂头丧气。
“唉……这可如何是好?”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
第一次渡江失败,彻底打击众人的信心。
短短时间,营帐内只剩下压抑的气氛,就连宋应知脸色也十分沉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场雨来得太及时了,扬州军有了天时地利,即便是武器装备不如宋军。
依然强攻不下。
“元帅,咱们今晚还要继续渡江吗?”
营帐内,有千户不甘心问道。
宋应知微微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中的长江。
“宋小将军他们渡江了吗?”
今晚强行渡江,一部分原因是天津沦陷的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掩护宋文弃等人渡江。
“回元帅,护送宋小将军的队伍已经回来,他们已经安全到达江对岸。”
一名千户抱拳躬身回道。
得知宋文弃的队伍已经北上,压抑的气氛总算回暖。
“有宋小将军在,相信襄阳王一定会平安无事。”
林右天心头一松,狠狠呼了一口气。
“渡江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大家先仔细想想对策,寻个稳妥之法。”
短期内长江水量不会再降,想要成功渡江,得把对岸的扬州军拿下。
宋应知坐在主位上,目光从沙盘转移到众将领身上。
为了积分,他不能使用大面积武器摧毁敌军。
既要不重创对方,又要成功渡江。
正面不行,只能来点阴暗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