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黑色的袍子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离席也从不引人注意。
宁嚣放下杯子，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出去一下。”
德拉科正被萨拉追问符箓的事，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
宁嚣快步穿过礼堂，从侧门追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斯内普的袍角刚从拐角处消失，宁嚣小跑了几步才跟上。
“教授？教授——”
“我们的确该谈谈了。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斯内普一边说着，没有放慢脚步，衣袍像一团不肯停下来的乌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旺，橘红色的光只在炉膛里打转，把那些浸泡着各种材料的玻璃罐照得幽幽发亮。
斯内普没有像平时那样绕到书桌后面坐下，而是走到沙发前，坐在了宁嚣对面。
“你知道我是食死徒。”
宁嚣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留在外面的食死徒不多。尤其是我，在邓布利多身边的食死徒。黑魔王没有不见我的理由。这一学年，我一直在担忧他见我。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拖到放假。第一次见面必然凶险，你在场只会影响我。”
斯内普转过头，看着宁嚣，“而卢修斯，黑魔王回来之后第一个要找的人恐怕就是他。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最好也别去马尔福宅邸。”
宁嚣的眉头动了一下。“我不会被他发现的。”
“你就不能学会完全规避风险？”斯内普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黑魔王不会知道？你在他眼皮底下挖他的墙脚，他——”
宁嚣轻声打断：“你总是过度担心我。”
斯内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哦，你是说我不该管你？那你别回家了。你去布莱克老宅待着吧。和波特一起。反正你们俩凑在一起，闯的祸也够——”
“那不是和刚刚没区别嘛！”宁嚣脱口而出。
“是啊。”斯内普转过身去，语气却明显轻松起来，“你在我这里只能得到这样的答案。”
“布莱克老宅就布莱克老宅。”宁嚣才不打算听话，撺掇哈利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有哈利在，我不会太无聊。”
斯内普轻笑了一声，没回头。
假期了。
宁嚣坐在布莱克老宅的餐厅里，面前是一盘多比刚端上来的布丁，焦糖的，还冒着热气。
哈利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把叉子，面前的布丁已经被他戳得面目全非。
“你说，伏地魔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找魂器了？”哈利把叉子插进布丁正中央，又拔出来，留下一个圆圆的窟窿。
“知道又怎样？”宁嚣挖了一勺布丁放进嘴里，焦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不知道才奇怪吧，我们都毁掉那么多个了。”
“我最近老毛病犯了，伏地魔综合症什么的。”哈利依旧闷闷不乐，“做梦、伤疤疼——
但那些梦没什么内容，像是……打呼噜？”
“看来伏地魔最近的生活质量很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