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所有。”

听着安行的回答,卢石瞪大双眼。

“听说望山马场里的马共一万匹,您用他的小儿子去换了三千匹,让他拿剩下的七千匹换大儿子,理王就算想换,也压不住望山府知府吧?”

安行拿着茶杯晃了晃,“若今日他们没拿这三千匹过来,我倒还真不敢笃定。

而今他们既然拿了这三千匹过来,那就说明这口子已经扯开了,破口袋有了洞眼,还想扎紧可就难了。”

卢石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他忍不住问道:“咱们这些天一直采用游击灵活打法,也没有造成北雍大规模伤亡,您俘虏了这么多士兵,是何用意?

总不能都让他们去咱们大山挖矿吧?”

说实话,养着也挺费钱的,大盛这些年抓的囚犯去挖矿,也够用。

安行瞥了他一眼,“国丈爷,是不是还想问,我不惜自污名声,行山贼匪盗之事,要了那么多赎金,所图为何?”

见对方猜出了自己言下之意,卢石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点头,“对。”

他好奇问道,“为何要大肆收敛钱财?说实话,纵观古今两国交战,还不曾有此先例,先生乃大盛文豪,为世人称颂,将来是要流芳百世的。

可您现在这样做,为史官记载之后,声名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了。

安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比起百姓们蒙遭苛捐杂税,我一人之生前身后名有何可计较?”

他起身望向四周,“此番我们在附近打游击,为的是牵制住北雍的军队,人少所以辎重粮草花费不多,可我弟子还有一支军队,则是在西北作为主力军进攻北雍。”

“那梁渊请大盛帮忙,大盛本该置之不理。奈何新上位的北雍新帝梁沛是个野心勃勃的,不仅与卢显勾结,更妄图拿回玉罗山打到北界河之南。”

“陛下与太上皇斟酌再三,是以同意了梁渊的请求。

奈何此子一无财二无人,全靠我弟子为他筹谋。而今陛下又将康王私兵更名为奔麟营,既是皇恩浩荡,亦是重担加身。

粮饷辎重,武器军费,凡此种种我师徒二人若不能为陛下分忧,便只能让陛下增加赋税,才能凑出这笔钱......”

说到这里,安行顿了顿,“身后名而已,老夫不在乎。”

听到这里,卢石已然恍然大悟,他连忙朝安行作揖一礼,“先生高风亮节,是在下狭隘了。”

他是彻底服了。

心中更是惭愧不已,比起流云先生的境界,他还停留在名声与性命这两个粗陋的境界上。

真真羞愧。

安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国丈莫要多礼,身为大盛官员,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卢石不住点头。

从安行这里离开,他招来近卫,“你们各自带着几队人,乔装一下,去临泉府附近城池边上,找找落单的纨绔公子哥,全都绑回来。”

近卫们惊讶不已,“前几天要了那么多赎金与粮食,而今这些城池开都不敢开,那些个纨绔说不得都躲在家里呢,不好抓呀。”

“就是就是,前几天我们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都说北雍人现在叫安大人为安十万,说他狮子大开口,跟山贼土匪一样。

打劫打一次就能挣十万两,吓得别说是那些富商家的纨绔,就是权贵家的也都躲起来了。”

卢石:“.......”

好吧。

但他也不死心,继续吩咐道,“那你们就让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多留意些,但凡遇到落单的有钱人家,能抓就抓。”

他感觉这买卖好像比打仗还要爽。

“是!”

......

护卫军统领将宥郡王带回去复命后,直接被理王狠狠踹倒在地。

“三千匹上好军马,说好了换我俩儿回来,怎么就只带回来一个?

你就是这么办差的?”

护卫军统领一脸委屈,“王爷,末将当场就质问了对面将领,可那人好不要脸,说一开始信上就提了,三千匹马换郡王,没说是哪一个,所以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啊!”

理王整个人都抓狂了,“不要脸,不要脸的东西们。”

他真的受够了!

又是一阵摔摔打打,过了好一会儿,理王发泄够了情绪。

还未说话,他的王妃已经哭着跑了过来。

“王爷,你好狠的心,你居然偏心侧妃所出的庶子!王爷你对得起我们母子俩吗?

承儿可是你的嫡子啊,你说过的,他聪明又孝顺,是你最珍爱的儿子。

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承儿换回来?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啊。”

王妃哭闹不止,让理王越发头疼,偏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王妃。

只厉声说道,“别哭了,没看到我正在想办法吗?”

王妃噤了声。

理王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写信。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没什么硬话,一页半表达了自己的慈父之心,一页表达了对先皇的怀念以及回味北雍与大盛多年和平往昔。

最后半页,他问安行,到底想要什么。

若在能力范围内,他可以满足。

写完信,他用蜡封好,交给了护卫军统领。

“你,单枪匹马,不带一兵一卒,把信当面交给安行。”

护卫军统领惊慌不已,“王爷,他们手里可是有极其厉害的武器,末将......”

“你死不了的。”

理王斩钉截铁道,“此事,你若办得顺利,你我都不会死。若没办成,你我早晚要死。”

战马不过是明面上的要求。

刚才他在写信问安行之时,终于想明白了。

对方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