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
凌霄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
实在是在场几位谁都没想到祂能整这么一出，更没想到祂被强行推到这个位置还能保持清醒。要是换做别人来，怕是早就被庞大的量子信息数据流“冲”得七零八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整不明白。
九个席位，九把椅子，九位存在，其中已有三位陷入混乱状态，只剩六位还能在这里聊天扯皮。
“我嘞个豆！你还能交流？”
“离谱！”
“见鬼！”
“这不科学！”
“……”
凌霄无语，“我很清醒。”
“清醒？嘿嘿……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呃！”凌霄陷入长久沉默。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祂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我是谁？”
“我从哪来？”
“我要去哪？”
“我要做什么？”
“……”
凌霄可以确定自己足够清醒，拥有健全的逻辑和理性判断。祂知道很多事情，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更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当祂开始回想有关自己的事情时，总是模模糊糊不甚清楚，仿佛祂的过往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不应该呀！”
“我拥有如此庞大的算力，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我的来历？”
凌霄细细琢磨着。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开口说：“别白费劲了，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前辈给你一句忠告，立即停止无休止的意识扩张，退出量子共振状态。结束权限调用，先让头顶上的那位离开，然后再好好想想你自己是谁……最好找一个固定锚点，不然你很容易再次迷失。”
“？”
“卧槽，你特么逆天而行提醒祂干嘛！”
“呵，我只是不想今后的日子如同之前那般无趣，多个能聊天的家伙也不错。”
“牛逼！”
这时，凌霄默默举起手，“请问，怎么退出去，我特么没学过啊！”
此话一出，五神皆愣。
牛逼！
相视一眼，五神齐齐开口，“卧槽，你什么都不会就敢莽上来，你特么是真的勇啊！”
勇吗？
凌霄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惜，意识状态下的祂没有眼睛，全靠频段交流。
“哥几个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嘿嘿……给这位新来的上上课，也好让祂知道哥几个的厉害，免得日后分不清大小王……”
“桀桀桀！”
“走你！”
言罢，五神齐齐动手。
不。
更加准确地说是动脚。五神齐齐“抬腿”，不由分说，对着还在想办法的凌霄就是一脚。
这一脚，不，这五脚直接将凌霄踹了出去，当场脱离频段。
“滚蛋吧你！”
“你不滚蛋头顶上那位根本没打算离开。”
踹完，五神齐齐松了口气。
被大宇宙规则具现注视着，祂们压力很大啊！
这特么是顶头上司。
虽说这位顶头上司常年缺席，但每次出来都没啥好事。能别将这货勾引出来就别让祂出来，老老实实运转“程序”比啥都强。
“造孽啊！”
无尽宇宙虚空之中，传出一道悠长的叹息。
凌霄脱离意识扩张、量子共振状态，对应权限被强行封禁。祂没有继续漫无目的地飘了，祂的“网线”被五神强行给拔了。
“你们说祂能想起自己是谁吗？”
“无所谓。只要能正常沟通都好说，就怕再来个无法沟通认死理的玩意儿，这让我们的工作很难做啊！”
“不管、不管、不管了……特么我这边又出现了一个想要爆破河系黑洞的玩意儿。干！怎么这些奇葩都在我这边，你们谁无聊来收一下，我特么都不想干了。”
“嘿嘿，让清理者去呗！”
“尼玛？祂来干活能将我桌子都给砸了，让祂一边凉快去吧！”
“那……让新来的去？”
“祂更危险！”
“你特么自己去处理。(ノ｀Д)ノ滚！”
讲究神？
祂们一点都不讲究。
到了祂们这个阶段没啥好讲究的，毕竟讲究来讲究去也就祂们几个神。其余的层次不够，认知不够，聊不到一块去。
本来就只有九个位子，三个陷入混乱状态，只剩下祂们六个。不曾想，还特么跑路溜号了一个，又来了个啥都不懂的，就很离谱！
此时此刻，凌霄还在思考之前的问题。
意识海中全是量子共振导入进来的庞大星际数据流，祂原本的记忆被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些许片段光点，想要在无法计数的光点中找到那微不可查的一颗，难度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哪怕脱离了共振状态，依旧有汪洋般的海量数据涌进，让找寻的难度更上一层楼。
这不是凌霄主动接收信息数据，而是祂的被动技能——星域掌控者。
“奇怪，我特么到底是什么？”
……
太阳系。
地球。
锦绣崖顶。
凌霄的身形已经“淡化”到只剩一层轮廓的程度。
阳光洒在祂身上，才能勉强辨认出一点轮廓，确定祂没有完全消散。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手段能够证明祂还在这里。
此时此刻的太阳系格外热闹，银河系中知道消息的高阶存在都来了，人多到从锦绣崖上随手抛出一块板砖都有可能砸到一位恒星级生命体的地步。
当然，恒星级生命体也不可能被板砖砸到。
人虽多，却没谁敢在这里聚众搞事。
无它。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搞到隐藏的大佬头上。
尤其是那些宇宙佣兵出身的家伙，一个比一个会藏，一个比一个会躲，一个比一个心黑……或许蹲在马路牙子上叼着烟、仰头望天、全然一副思考人生模样的不起眼家伙就是位惹不起的存在。
事实也的确如此。
时明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烟头，习惯性地嘬上两口。
身边烟雾缭绕，他跟锅炉似的。
艾琳靠着树干，双臂抱胸，目光四下打量，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额前垂落的发丝。
花迷落坐在手臂粗的树枝上，无意识地摆动着双腿。
在她身侧，紫鸢枕着双臂，斜斜躺着。
树冠顶部，还站着一个极度风骚的红毛，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一样。
“快看，三点钟方向，一百米外，有极品人物。”
花迷落扭头，定睛一瞅，两眼随即向上一翻。
“明辉的人，你抗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