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炎歌见到了那位勇者,倒不如说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深蓝色的瞳孔清澈而深邃,白裙如同皎洁的月光,尖尖的耳朵昭示了其精灵族的身份。
就算不是勇者,单凭这副长相她就是人群的焦点。
“精灵族啊,跟我们关系不太好呢。”
炎魔和所有种族都不对付,和精灵、龙族、羽族这种大族则更是如此,这种情况直到他爷爷那辈才有所缓和。
可以说他们勉强做了一百年朋友,之前打了几万年的仗。
“就让我看看,我和你差在哪里吧。”
接下来几天,炎歌像个尾行痴汉般,时刻窥视着精灵勇者的一举一动。
这并非容易的事,因为精灵族显然很重视这刚觉醒的勇者,派了十几位长老暗中保护,连这勇者本人似乎都未曾察觉。
纵使炎歌天赋异禀,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瞒过这些老登。
精灵勇者的生活只能用无聊来形容。上午扶老奶奶过马路,中午去红白喜事上致辞,下午去找失踪的宠物,偶尔抽空赶路......诸如此类。
在炎歌看来,这种行径低效又低能。日常好事做的再多,也不如去砍几头魔兽、杀几个强盗来的实在。
但偏偏她被选召为了勇者,而自己不是。
这种麻烦的性格,不知是哪个神选中了她。
均衡之神的勇者最为强大,但同时也会背负最艰巨的使命,一刻都闲不下来,炎歌的父亲就是如此。看这精灵勇者的松弛感,显然不是。
秩序之神的勇者都是些老古板,整天耷拉着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金币一样。这精灵很爱笑,笑起来还怪好看的,这个也可以排除。
战争、死亡......这就更不可能了,和她的气质明显不沾边。
生命之神?听说这位选拔勇者时只从精灵族里挑。但祂已经几千年没有神迹降世了,说不定是死了。
无论如何,一个时代的只能同时存在一个勇者。既然她占着位置,那炎歌便当不成了。
要是她能出点意外就好了,炎歌在心里这样想着。
“我还能活很久哦,久到能把你孙子的孙子都熬死。”精灵勇者突然开口,声音空灵。
炎歌大惊,对方不仅看破了自己的伪装,竟然连想法也一并洞悉。
要动手吗?他的手悄悄摸向剑柄。
“喂喂,你都偷窥我好几天了,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精灵大大咧咧的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破绽百出,也可能是强者的自信?
“不出来见一面吗?炎歌小朋友?”
“呼——”炎歌呼了口气,翻窗而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没礼貌诶,你这很符合我对魔族的刻板印象,信不信我喊一声抓流氓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炎歌眉头微蹙。他能看出这精灵的实力最多也就和他爷爷相当,属于是十个捆一块都打不过自己那种货色。但她偏偏能识破自己的伪装。
“不爱说话?跟你爸一模一样,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诶!就皱眉瞪人这表情最像你爸。”
“你知道吗?我大姐跟你天祖爷爷结过婚,所以我应该是你天祖奶奶这一辈。”
“不过你在外面可别叫我天祖奶奶啊,太老了......”
精灵勇者一张嘴就叽叽喳喳得说个没完,炎歌就像个误入大人酒局的小孩,全程只能点头嗯嗯。
好在他有被爷爷上课的经验,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在一夜长谈后,炎歌成功提炼出了少得可怜的有效信息。
精灵勇者名为兰语,是命运之神选召的勇者。炎歌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个叫命运的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编出来骗自己的。
据兰语所说,神域现在已经要完蛋了,从此往后一百亿年的勇者选召权都被便宜转让给了命运,以后就不存在各种神选了,通通都是命运的使徒。
炎歌对此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兰语所说的“使命”。
每个勇者的觉醒都会伴随着使命,还很可能不止一个。就像他的父亲,肩负着打倒魔王,削弱魔族,让各方实力维持平衡的使命。
而兰语的使命是——回收明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