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爷爷就教我,不能取笑他人的痛苦和缺陷。”
“他说这是不对的,但没告诉我为什么。”
“那些啰里吧嗦的大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觉得,看他们挣扎求生的样子很好笑。”
“而且,我已经受够了假装这不好笑了。”
“你知道吗?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喜欢扫兴,会在任何时候说出‘很好笑吗’这种话。”
“我爷爷是这样,我在人多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讨厌扫兴的人,所以,赶紧给我动起来呀!”炎歌抬脚便在地上那人的伤口处碾了碾。
从遭遇那伙盗匪至今已过了三个月,炎歌在南大陆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已经有不少人拿他与他父亲,也就是当年的炎之勇者做对比。一样的少年天骄,一样的侠义心肠,连名字都一样。
只可惜,炎歌二世的故事少了几分传奇色彩。毕竟魔王已经被他爹砍死了,和平年代可没有多少野怪给他刷。
解决些土匪恶霸、地痞流氓、龙灾兽患,算不得什么本事。
炎歌时常会想,要是如今有个魔王该多好,自己就可以砍了他一战成名。
但又觉得一个魔王可能不太够,毕竟被自己老爹捅死的魔王可是统治了世界两百多年,含金量很足。
没有魔王的话,就算他斩了十个同水平的高手,名气也未必能超过他的父亲。他的后世之名,也只会停留在“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一步。
“喂喂,你怎么停了?”炎歌不满道。
“……杀了我。”地上那人的声音细若蚊蝇,贴地爬行让他半边身体蹭得血肉模糊,被截断的双腿后是一条长长的血道。
“那可不行,偷个龙禽不是死罪,你又不是现行犯,我无权当场处决。”
炎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丈量血道的长度:“知道吗?以一个纯血人族而言,你能爬这么远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你应该算是求生意志很强的那类人吧?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
“治疗术。”
绿色光点从炎歌指尖飞出,给地上这人续了一命。
他很喜欢跟玩具们讨论人生,反正......话又不会传出去。
“我,我女儿七岁了,我想......我想送她去读书。”男人痛哭流涕,好像真有个女儿一样。
“读书好啊。”炎歌丝毫没有同情的念头,蹲在男人面前问道:“那你偷个龙禽是什么意思?这畜生又没法出手,每一只都有登记,连黑市都不敢收的。”
“我,我女儿她喜欢龙禽......”
“还不说实话。”炎歌嘴角勾起,弹出一缕火苗,点燃了这男人的屁股。
“啊——嗷啊——”男人刚想满地打滚,却被踩住后背无法动弹:“我说!我说!我听说勇者要来了,我想把这龙禽送他当坐骑,谋个前程。”
“勇者?”
炎歌眉头一紧:“哪来的勇者?哪来的勇者!”
“说话!”
他刚想继续追问,却发现刚才一时情绪激动,已经把脚下的人踩死了。
生命这东西,还真是脆弱。
不过既然连个小偷都知道的消息,想来也不会多难打听。
炎歌在男人的衣服上蹭了蹭鞋面,又蹭了蹭鞋底,随后向着不远处的城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