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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 第2009章 朝廷真要下力气,还不是碾蚂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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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9章 朝廷真要下力气,还不是碾蚂蚁一样?

“行吧。”

柳叶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点无奈。

“反正闲也是闲着,让你哥给你拨十条快船,五十个身手利索的卫士。”

“你自己带队,记住,只追溃散的小股残匪,遇到大股或者有坚固寨子的,立刻发信号撤回来,不准逞强。”

“主要任务是驱赶,抓几个舌头问问彭铁彪的下落也行,不是让你去扫平整个洞庭湖。”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贺兰英瞬间像打了鸡血,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猎鹰,风一样冲下船楼去找贺兰楚石要兵去了。

李承乾看着贺兰英兴奋的背影,咂咂嘴。

“柳大哥,你就惯着她吧。”

柳叶没理他,目光落在远处岸边一个正不断作揖的身影上。

岳阳刺史王元庆。

这位王大人从昨天开始,就带着几个府兵头目,坐着小船远远地缀在舰队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溜达”。

此刻看到舰队似乎有停下的迹象,更是拼命划船靠过来。

“传话,让王刺史上船说话。”

柳叶对旁边的军士吩咐道。

片刻之后,王元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那高耸得吓人的船舷,踏上甲板时腿肚子还在打颤。

他定了定神,小跑着来到柳叶等人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起来说话吧。”

李承乾抬了抬手,对这种场面有点腻味。

王元庆连忙爬起来,腰弯得像个虾米,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谢殿下,谢殿下!”

“下官真是感激涕零,不知所言啊!”

“三位贵人神威盖世,那巨舰所向披靡!”

“昨日至今,已然荡涤湖氛,剿灭匪巢无数!”

“为我岳阳府除去了多年心腹大患,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他一连串的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李泰听得舒服,胖脸上笑容更盛。

柳叶则直接打断了他。

“王刺史,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

“你跟着我们,不只是为了磕头谢恩吧?”

王元庆脸上笑容一僵,随即搓着手,露出更加谦卑又带着无限恳求的表情。

“驸马爷明察秋毫,下官斗胆,厚颜相求!”

“那洞庭湖匪首,积年老贼彭铁彪!”

“此贼为祸最烈,盘踞核心水域鬼见愁,水道极其复杂险恶,手下亡命之徒也最多,我等府兵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恳请驸马爷再展神威,若能一举铲除此獠,洞庭湖方能真正太平!”

“下官代岳阳府万千黎民百姓,给诸位贵人磕头了!”

说着又要往下跪。

“行了行了,站着说。”

柳叶眉头微蹙。

“鬼见愁具体位置可清楚?”

他虽然决定顺手清剿,但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地方匪首让舰队去钻那种复杂的险地。

“清楚!清楚!”

王元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画得歪歪扭扭还沾着油渍的旧水图,双手呈上。

“下官早就派人反复探查过,只是无力进剿。”

“鬼见愁就在西北方向那片最大最密的芦苇荡深处,水道如迷宫,暗礁浅滩极多,寻常大船根本进不去!”

“但殿下这神舰……”

他偷眼瞟了瞟脚下这只巨兽,后面的话没说,但那意思很明显。

这船碾那些小寨子跟玩儿似的,鬼见愁再险,能扛得住这个?

柳叶接过水图扫了一眼,没说话。

李泰倒是凑过来看了看。

“看着是挺绕腾,不过咱们这船吃水深,硬闯那种地方容易搁浅,犯不上。”

他刚得了柳叶夸奖,正得意,但还不至于得意忘形。

柳叶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顺手灭了吧。”

王元庆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

一个时辰后。

夕阳的金辉泼在岳阳楼朱漆剥落的栏杆上,柳叶扶着栏杆,目光掠过烟波浩渺的洞庭湖。

湖水被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箔,远处点点帆影如同撒落的碎金。

风带着水腥气和深冬的清冽,吹得他袍角微微摆动。

其他人都乘坐战船,前去剿灭彭铁彪一伙。

只留下柳叶和李承乾两人,在岳阳楼登高望远。

不过远处,一个头皮靑虚虚的家伙,却徘徊着不肯离去。

“承乾。”

柳叶没回头。

“看那边,岳阳楼,临水而筑,三国时鲁肃操练水军的阅兵台就在这基础上建的。”

李承乾应了一声,凑到栏杆边,学着他的样子往外望。

少年的脸上没了平日的跳脱,难得显出几分专注。

“之前我跟着于师傅读三国志的时候,听闻岳阳楼数次被毁,前隋的时候又重新修缮,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柳叶点点头。

“这楼几百年了,记着多少事。”

“打仗,修堤,闹水贼,改朝换代,木头换了一茬又一茬,名字还是叫岳阳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湖面深处。

“就跟这洞庭湖里的水匪似的,打从前隋甚至更早就有了。”

“像湖里的水草,割一茬,过阵子又冒出来。”

李承乾皱了皱鼻子。

“朝廷真要下力气,还不是碾蚂蚁一样?”

“就像咱们那巨舰,开过去就没了。”

“我看就是岳阳这些地方官太脓包!”

“光吃不干,白拿俸禄。”

“等我回长安,非跟父皇好好说道说道,把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全撸了!”

柳叶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无奈。

“承乾,官场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

“水匪能在湖里盘踞几十年,靠的不光是凶悍。”

“岸上的大户,粮店掌柜,甚至衙门里的小吏,保不齐都跟他们有点不清不楚的瓜葛。”

“你换一茬官,新来的两眼一抹黑,下面的人糊弄他,还不是一样?”

“水匪最多换个地方孝敬银子罢了,根子烂了,光换叶子没用。”

李承乾不说话了,拧着眉头,手指抠着栏杆上一块翘起的漆皮。

柳大哥的话像根小棍子,把他刚才那点简单的愤懑戳了个窟窿。

他脑子里闪过吏部那些弯弯绕绕的考核卷宗,民部报上来永远不够花的钱粮,兵部那些吃空饷的将领。

以前只觉得烦,现在咂摸出点别的味道。

“柳大哥。”

他声音低了点,带着点不确定。

“父皇他身子骨瞧着不如从前硬朗了。”

“这次回去,我估摸着,除了吏部归舅舅管,民部钱粮太重一时半会父皇还得捏着,剩下的兵部、刑部、工部、礼部,怕是都得压到我肩上。”

他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说出的话的重量压着了。

“担子太重了,我怕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