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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谍战:我是螺丝刀,卧底76号 > 第901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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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波看着眼前的表哥,一身黢黑的皮肤,剃了有些时日的光头,冒出根根直立的发茬,身上的破棉袄打满补丁,不到三十岁的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满脸沧桑。

李海波忍不住一阵唏嘘,“别说,这伪装不错,一点都不像游击队长,倒像个乡下来的穷亲戚。”

“是吧!我就说我这伪装没问题,而且我这可不是像你一样化妆化出来的,我是本来就长这样。”

李海波还是不放心,“那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好歹也是嘉定游击队队长,多少也算个名人,到处乱跑容易被人认出来,还是得小心为妙。”

曾保山收起笑意,“不会,我平时挺低调的,我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我们嘉定游击队是物资运输队,不需要像其他抗日武装一样要打出名声、扩大影响,只要能把物资平安运出上海,送到根据地、送到前线同志手里就成。

所以保密工作我做得很好,现在不要说敌人,连游击队里的战友,知道我真名的都不多,老百姓更是没几个见过我的。

鬼子别说通缉我了,他们连我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在鬼子面前就是个隐形人,站在鬼子面前他们都不认得我。”

李海波闻言,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好吧!暂且信你一回。

不过你不是来送钱的,那专程来跑来找我干嘛?总不能真就是来走亲戚的吧?”

曾保山咧嘴一笑,“嘿嘿!就是我这个乡下穷亲戚,来找你这个大财主化个缘!”

李海波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慢走不送!”

曾保山连忙伸手拉住他,急声道:“别呀表弟!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哎!这不眼瞅着快过年了吗,同志们苦哇,连口热乎饭都吃不饱。

我们这些老同志还好说,可队伍里有不少十六、七岁的小同志,这些可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啊!

一想起这些小同志因为营养不良而长不高,我这当队长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这思来想去的,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不,就想着来找你搞点年货,带回去让同志们过个肥年嘛!”

李海波闻言,挑眉一笑,“少在我面前卖惨,还小同志很营养不良,现在新四军缺粮吗?

你就是嘴馋,过年想吃顿好的。行啊,想要年货拿钱来买!

大上海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大米、面粉、腊肉、糖果,要多少有多少,就是得花钱买,没钱免谈。”

曾保山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挠了挠光头,一脸窘迫地摆了摆手:“钱?我哪儿有钱啊!

你也知道,我们游击队苦哇,我们物资运输队常年在刀尖上过日子,能把物资平安送出去就不错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搞钱买年货,这不是才来求你这个大财主嘛!”

李海波故作不耐烦地抽回手,“没钱?没钱你还想过个肥年?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慢走不送!”

说着就作势要起身掀帘子,把人往外赶。

曾保山死死扒着八仙桌不肯起来,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别别别!表弟,你别拉我啊!”

“你还想耍赖不成?”

“不是,没钱我可以打欠条哇!

我给你打欠条,游击队的章我都带来了,马上给你写一个,等有了钱,立马就还你!”

李海波停下动作,转头睨着他,“切!等你有了钱?又是等抗战胜利是吧?”

曾保山尴尬地摸摸鼻子,“以前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李海波看着表哥黝黑的脸都有些红得发烫了,有些于心不忍,“打欠条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打的欠条?没用!

你一个小小的游击队长,级别不够,真要是耍赖不还,我找谁说理去?

要打欠条也得让陈司令打,还得盖上江南指挥部的章,这样才能做数,不然免谈!”

曾保山眼睛一亮,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行!没问题!

陈司令那边我去说,章也能盖上,只要你肯给我搞年货,别说让陈司令打欠条、盖公章,就是把我抵押在你家都成!”

李海波笑了,“你个糙汉子不值钱!行,我就信你一次,等我把年货送到,你就得把欠条给我拿来。”

曾保山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太好了表弟!我这就回去找陈司令,这事耽误不得,晚了怕赶不上准备年货了!”

说着就起身要走,脚步都有些急切。

这时,李妈端着择好的菜正要进厨房,见他要走,连忙起身挽留,“保山,这都到饭点了,急着走干嘛?

留下来吃口热饭,我做了你爱吃的酿豆腐,等吃完午饭再走也不迟!”

曾保山停下脚步,纠结了一下后,还是歉意地道:“姑妈,不了不了,实在是事情紧急,我得赶紧回去。

等下次进城,我再来看您,陪您吃顿饭!”

李妈还想再劝,曾保山却摆了摆手,又对着李海波叮嘱道:“表弟,答应我的事可别变卦啊!”

说完,就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巷口。

李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性子太急了,吃口饭能耽误什么事。”

“有间书屋”,冬日的暖阳透过橱窗洒在桌面上,张书明和陈钢正面对面坐在窗户边,面前摊着两本崭新的洋书,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灯光,两人正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言语间满是新奇,聊得格外投入,连窗外的寒风都仿佛与他们无关。

“砰”的一声,书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尘土灌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曾保山神色急切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陈钢,大声喊道:“老陈,别聊了!赶紧回去!”

陈钢被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在你姑妈家吃了午饭才走,你表弟没留你吃饭吗?”

曾保山摆了摆手,伸手就去拉陈钢的胳膊,“留了留了,可事情谈妥了,我怕他反悔,哪还有心思吃饭,赶紧走!”

陈钢被他拉得顺势站起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说了,让你打欠条准没错,你先前还不信,现在谈妥了吧?”

曾保山连连摇头,“不不不,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们打的欠条没用,这次得让陈司令亲自打欠条,还得盖上江南指挥部的章才行!”

陈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陈……?你答应了?”

曾保山用力点头,“答应了呀!必须答应啊!”

陈钢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人真是糊涂!怎么能让陈司令打欠条呢?这才多大点事啊,亏你想得出来!”

曾保山一巴掌拍回去,“你傻呀?

我们写欠条,我表弟撑死了也就解决我们游击队的年货。

我们游击队才多少人?一百多号人,半扇猪、几袋米就打发了,顶什么用?”

他顿了顿,又凑到陈钢耳边,“但陈司令不一样啊!

人家现在是江南指挥部的总指挥,身份摆在那儿!

你敢让他亲自写欠条、盖公章,最起码得解决第一、第二支队的年货吧?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钢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反应过来,“嘶!表弟这是……,大手笔啊!有魄力!

赶紧走赶紧走,千万别给你表弟有反悔变卦的机会!”

两人顾不上跟张书明打招呼,一前一后,急匆匆地推开书屋的木门跑了出去。

刺骨的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书屋,吹得桌上的洋书哗哗作响,也吹得张书明浑身一哆嗦。

他坐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卧槽,我都听到什么了?这……要不要提醒一下组长?”

另一边,闸北李家小院里,李妈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简单的几道菜冒着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准备开饭,可李海波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神色恍惚,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在琢磨新四军整个江南分部的年货。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新四军地处南方产粮区,应该不缺粮,最起码解决温饱没问题,要缺也是缺细粮,还有肉食。

而且南方过年和北方不一样,不吃饺子,就上海周边来说,过年的吃食大多是年糕、蛋饺、水笋烧肉、红烧鱼、白斩鸡、腌腊这些。

说起来,这些东西只要有钱,要备齐倒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现在的李海波并不缺钱,空间里放着二千多根金条,支撑起一万八千人的年货开销绰绰有余。

可他习惯了搞物不花钱,更何况这么大批量的采买本就不现实——一旦大规模收购细粮、肉食和腌腊,不仅容易扰乱市场价格,更会引起鬼子和特务的注意,到时候别说筹备年货,怕是连他潜伏的身份都要暴露。

思来想去,李海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个念头渐渐清晰:那只能把主意打到日本人身上了。

不过鬼子是不过农历新年的。

自日本明治维新后,他们就改用了公历,公历元旦就是他们的新年。

元旦那天,军队里的鬼子会简单加餐,传统食物也不过是年糕和杂煮。

如今元旦早就过了,鬼子当初准备的那点“年货”,估计早被他们吃空了吧。

当然,上海是鬼子在华东的重要补给中心,各类仓库里定然不缺好货,细粮、肉食、甚至布料药品,应有尽有。

只是鬼子的仓库都藏得极深,没有可靠情报根本找不到,而且防卫也格外严密。

尤其是自从上次他抢了汇山码头的物资后,鬼子更是加强了各处补给点的防卫,码头不仅增加了兵力,还配了很多狼狗,想要像以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李海波并没有犯难,片刻后就选定了目标——鬼子海军基地。

李海波早就有去鬼子的海军基搞一波的想法了。

早在他袭击汇山码头时,他就远远地看到了日邮码头上的鬼子军舰,当时就开始留意鬼子的海军码头了,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从东北回来后,这想法就更加迫切。

因为在去东北的路上,李海波的随身空间曾经“生吃”过鬼子的两列军列。

不但搞到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还意外全歼了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三旅团。

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结果是美好的。

自那以后,李海波就很迫切地想试试“生吃”军舰是什么感觉。

实在没有军舰,吃艘炮艇也好啊!我的空间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想法就像春天的野草,在心头疯长,挥之不去。

而离李家小院最近的,自然就是外滩码头的鬼子海军基地。

李海波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心里已然拿定主意:说干就干,晚上就去外滩转转。

夜幕渐深,万籁俱寂,闸北的街巷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微弱的光影,连狗吠声都变得稀疏。

李家小院里,李妈和孩子们早已睡熟,均匀的呼吸声从屋内传来,伴着窗外偶尔的风声,显得格外静谧。

李海波轻手轻脚地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将屋内的光线彻底隔绝。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大姐朱云秀给的全套的易容工具。

对着桌上的镜子,李海波开始熟练地化妆,指尖灵活地摆弄着工具,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

他一边涂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易容的身份:北条曹长这个身份用得次数太多了,很多鬼子对这个面孔有印象,以后断然不能再用。

加藤鹰更不行,李海波用这张脸和金碧辉火拼了两次后,一次是金陵火车站、一次是大连火车站,两次都把人干进了医院抢救,还毁了人家的容,现在印有加藤鹰素描的通缉令已经发到了全国,李海波相信只要敢让加藤鹰露面,立马就会被盯上。

至于朱时茂,更是上海的名人,他的通缉令在上海的鬼子手里人手一份,那张英俊的脸太过显眼,一眼就会被认出来,顶着那张帅脸出去纯属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