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在死域中央站定,灰袍被雷光撑起来。
“第一击,三成力。”
他抬手,掌心凝出一团雷光。
雷光不大,拳头的尺寸,颜色从紫转白。
雷光离开他掌心的瞬间,死域里的陨石全部朝四面散开。
王昭柱脚下一沉,镇岳之域落下去。
土黄色的光在他身前铺成一面八丈高的土墙,墙上压着九重山影。
雷光砸在土墙上。
土墙从中间塌下去,九重山影碎了六重,剩下的三重把雷光磨掉。
王昭柱退了三步。
“土之法则用得不错。”
七玄说,“第二击,七成。”
这一次他没有凝雷光,直接把手按进虚空。
一道紫色的雷柱从云里落下来,雷柱有十丈粗,落下来的时候把空间压出一道弧。
王昭柱没有再堆土墙。
五行循环从道核里转起来。
万木之域先出,藤蔓从虚空中长出来,一层一层缠上雷柱。
藤蔓碰到雷光就焦,焦了又长,缠住雷柱三息。
重水之域跟着铺开,黑色的水从藤蔓缝隙里灌进去,把雷柱裹在水里。
雷在水里走得慢,被拖了一息。
火之炼狱从水底烧上来,雷柱外面一层直接化为虚无。
最后万刃之域收尾,无数金刃从四面切进雷柱的根部。
雷柱断了。
剩下半截雷光冲到王昭柱面前,被镇岳之域接住。
王昭柱退了七步,袖口焦了一块。
七玄站在对面,把抬着的手放下。
“五行循环。”
他说,“转得比上次在明法仙域顺多了。”
“道祖还记得上次?”
“上次你没资格让我出手。”
七玄说,“第三击,大道之力。”
死域里的空气往下一沉。
七玄身周的灰袍不再动了,雷泽上那种翻涌的电光也从他身上消失。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
掌心里浮起一道极细的紫色线。
线只有一寸宽,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
王昭柱的道果在道核里猛地一震。
那条细线里含的东西,跟他渡劫时面对的天道之力在同一个层次上。
大道之力。
“接得住就接。”七玄说,“接不住就往边上闪。这一击我折三百年寿元,不会白折。”
他把手往前一送。
紫色细线离掌,朝王昭柱飘过来。
飘得很慢。
王昭柱把十门道术全部催出。
十色光轮在身前凝成,五行在内,其余五门依次铺开,光轮转起来,把身周的虚空搅成一片混沌。
紫色细线碰到光轮。
光轮的外圈直接消失了一层。
纹路、光、法则之力,全没了。
王昭柱把道核里的法力往里灌,光轮补上,又被削掉一层。
三息之后,光轮只剩下三寸厚。
紫色细线还在往前。
王昭柱把大罗道果松开。
道果表面的十道符文往四面退开,五色光带从道果里被逼出来,在他身周重新撑成一道光轮。
那道五色光轮只有五寸宽,可它撑住的瞬间,紫色细线停了。
两股力量在光轮表面相持。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王昭柱的鼻子里流下两行血。
六十息。
五色光轮的边缘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九十息。
裂纹从边缘爬到中心,光轮开始散。
一百二十息。
五色光轮碎了。
紫色细线穿过碎光,停在王昭柱眉心前半寸。
七玄把手一招,细线散了。
“一百二十息。”他说,“可以了。”
王昭柱半跪在虚空里,抬手把鼻血抹掉。
道果缩回道核,表面的光暗了一半。
“大道雏形撑一百二十息。”
七玄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百二十息之后,你就是个大罗初期。我要是第四击,你死。”
“第四击折多少?”
“三百年。”七玄说,“我活了几十万年,折三百年跟挠痒一样。”
王昭柱把这句话在心里算了三遍。
“时衍要杀我,得折多少?”
“他上次折了数十万年,差点把自己折死在道场里。”
七玄说,“再来一次,他得先想想自己还剩多少。”
“所以他不会亲自来。”
“他不会。”七玄点头,“但他可以出东西,让别人来。”
王昭柱站起来,腿有点软。
“道祖,我如今算是什么位置?”
七玄想了想。
“道祖之下,你没什么对手了。
大罗圆满里能接我一击大道之力的,一个都找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道祖之上,你差得远。
我这三击只用了雷之一道,真龙一脉九道,我只会七道。
要是九道齐全的九彩神龙在这里,你连第一击都接不住。”
“我明白。”
“你不明白。”七玄看着他,“你能接我三击,是因为你有一枚道果,还有那个五色光轮。
这两样东西都在你身上,用完就没了。
道祖用大道之力,折的是寿元。
寿元能补,道果碎了补不回来。”
王昭柱沉默了一息。
“有没有办法让雏形撑得久一点?”
七玄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法子。第一,修为往上走,大罗中期、大罗后期,道果厚了,雏形自然撑得久。
第二,找一个能存大道之力的东西,把雏形提前存进去,用的时候一次放出来。”
“什么东西能存?”
“道器。”七玄说,“道器里本来就有大道之力,装得下。
可道器你拿不到,寰宇仙界拢共不超过五件,全在道祖手里。”
“还有别的吗?”
“鸿蒙仙器。”
七玄说,“养到五品以上,能存一点。存得不多,撑个二三十息。”
“五品呢?”
“养到五品只能存法则之力,存不住大道之力,融不进去。”
七玄看了他一眼,“你手里那柄蚀渊古刃已经摸到五品的门槛了,往里再融一件鸿蒙仙材就够。你那方木印……”
七玄停住。
“木印怎么了?”
“四品。”
七玄说,“木、时间、空间三属,路子是活的。
再往上养,能存。
不过养一件鸿蒙仙器要的仙材不好找,上三天市面上见不到,得去诸天战场或者更远的地方淘。”
王昭柱把这个法子记下了。
“第三呢?”
“第三,找一件道器碎片,自己养回来。”
七玄说,“碎片里的东西不多,用一次少一次,可碎片能修。
你手上要是有碎片,就别急着拿去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