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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莫名其妙的家伙都想要来拼上一把,在他们眼中反正只有两种选项,是或不是。

所以再怎么样也有50%,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还不拼上一把?

至于那些加注弗兰茨毫无兴趣,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这群人赌。

帝国与邪教或者什么占星师之类的人根本就没有平等对话的可能,弗兰茨甚至都懒得和他们多说一句。

弗兰茨唯一在意的是他的治下哪里来这么多邪教?教会又在做些什么?

理论上教会势力强,国家强盛,应该压根没有邪教滋生的土壤才是。

实际上这又和弗兰茨自己的政策分不开关系,自从《纯洁法令》颁布开始,奥地利帝国教会处置的有污点的神职人员已经超过五万。

这几乎是在二十年间将整个奥地利帝国的教会换了个遍,那些滥用手中权力、违背教条、拒不接受帝国指派任务、贪污受贿、骗捐、散播谣言的行为统统会被定罪,而非像过去一样被认为仅仅是一个可以容忍的污点。

弗兰茨觉得神职人员最起码该有道德观念,该以身作则,但这个时代的神职人员大多可没有这种觉悟,很多人读神学院就是为了吃喝不愁,可以不受法律约束。

教会内部的肮脏交易更是进行了千年,没人觉得弗兰茨真能把他们怎么样,所以连演都懒得演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弗兰茨可不是表演给民众看的,他一开始就打算将教会改造成适合帝国,适合时代的样子。

那些蛆虫能自己钻出来,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弗兰茨处理了一批又一批,但却总有人不信邪。

那些人说的对,民众对神职人员的认识是一个长期形成的传统,并不是弗兰茨能轻易改变的。

哪怕是弗兰茨处理了一批又一批,很多贵族和商人在安排自己后代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考虑将他们安排进入教会混吃等死。

就像之前在清查监狱系统的时候,70%与监狱对接的神父都有与地方监狱勾结的嫌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可以理解,但他们也应该理解弗兰茨对他们的清算。

不过他们拒绝理解,他们觉得这是弗兰茨在针对他们,这是教会的不公。

他们并不甘心,不让他们做神职人员,那么他们就创立自己的宗教,自己当神!

弗兰茨发现人在无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的会笑,那些乱七八糟的教会很多干部比教众还要多,甚至还有一人教。

如果不是这次突然天现异象,弗兰茨还不知道自己的国家里有这么多奇葩神人。

但这也给弗兰茨提了个醒,他也该注意脚下了。

有些虫子没那么容易被碾死,有些即便是被碾死也会生出很多小麻烦,甚至有些还会秽土转生。

弗兰茨很清楚犯事的神职人员会罪加一等,所以很多都被流放殖民地,有些情节严重的甚至会判处火刑。

流放非洲能回来的,还能勉强解释,但那些被处以火刑的为什么还能出现在弗兰茨面前?

秽土转生也要有尸体才行啊!

果然在家里发现第一只虫子的时候就该考虑家里是否是有一窝虫子...

哈布斯堡家族欠了几百年的债,没那么容易还清。不过弗兰茨也没打算老老实实地还债就是了,毕竟他不可能等几百年。

这场灾害是世界性的,只不过越发达的国家便越严重。英法等国也遭遇了全国范围内的电报网络瘫痪,也有人员被电击,甚至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火灾。

但比起维也纳的灾难还差得远,再加上那些神棍、占卜师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预言,让一部分人相信那些诅咒真的生效了。

路易·拿破仑甚至还请了一位“大师”进入杜伊勒里宫。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要秘密进行,毕竟那些“迷信”的时代早已经过去,现在人们崇尚的是理性和科学。

作为法兰西人民的皇帝,他的人设可不能崩。

觉得人设不能崩的,不只有路易·拿破仑,那位“大师”也是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当路易·拿破仑见到那位“大师”的时候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那位伟大的占星师居然是一个女人。

海娜·贝伦也很郁闷,就在半个月前,她是一个骗子兼职小偷。不过是被人抓住为了脱身,编造了一个天空会被撕裂的谎言。

结果真有一道光将天空分成了两半,然后她又随意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那些话其实都是来自于古老的吉普赛歌谣,听起来晦涩难懂,但却可以有很多种解读。

偏偏总有人能将其与现实联系在一起,于是乎海娜·贝伦就登上了法国的报纸,甚至成为了那些大人物们的座上宾。

这一次更加离谱,作为一个吉普赛人,她居然进入了法国皇宫。

虽然慌得不行,但海娜·贝伦却并非普通女孩,作为一个吉普赛人,她自幼就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她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别看她现在风光无比,但只要被人发现她没用了,那么立刻就会遭到抛弃,甚至更加可怕的反噬。

现在那些人能将她捧得多高,日后就能把她摔得多惨。

承认自己只是小偷?骗子?门都没有!

事实上海娜·贝伦本以为对方会问是否是吉兆,这些日子里她已经把那些好听的词背了个遍,甚至还学了拉丁语。

但拿破仑三世的问题真是让她始料未及。

“星辰从不杀人,亦不护人。他们只是上天的笔迹...”

路易·拿破仑听得糊涂,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接下来会怎样?一切是否会继续应验?”

海娜·贝伦拿出了一颗被绒布包裹的黑色水晶球。

“陛下,请您把手放上去,闭上双眼,然后想着您心中所想。接下来一切交给我...”

路易·拿破仑闭上双眼将双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冰凉和温润的触感同时传来,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不过拿破仑三世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

“好了陛下,请看,这就是您心中所想。”

拿破仑三世再看水中的黑色水晶球已经变成了红金相间的颜色,更确切地说是一片赤色之下有一颗金星。

“这是什么巫术!”

路易·拿破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别人不知道,作为拿破仑家族的一份子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拿破仑一世的幸运星。

拿破仑在出生前一度被认为会害死自己和他的母亲,但经过占卜后得到吉兆,最终母子平安。

拿破仑本人也喜欢在重大战役前仰望星空,观察星象是否对自己有利。

奥斯特利茨战役的前夜拿破仑没有去和将军们开作战会议,反而是带着自己的亲信去看星星。

直到他对着自己的侍从信心十足地喊道“我的命星正在闪耀!”

哪怕到了圣赫勒拿岛,拿破仑也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

“我的命星从未离我而去,直到莫斯科...”

有些人觉得这只是拿破仑为了鼓舞士气的一种表演,也有人认为是拿破仑自知自己缺乏正统性,所以想用另一种方式“天命”来找补。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拿破仑确实很喜欢星型设计,这体现在宫殿装饰、肩章、旗帜上。

“这不是巫术,这就是您的命运。星星是会说话的...”

故意又将话留了一个尾巴,这样的故弄玄虚非但没让拿破仑三世感到反感,反而让他开始深思起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巫术,不过是一种并不高明的障眼法而已。

不过这刚好卡在了拿破仑三世的知识盲区中,他虽然曾经落魄过,但也是跟那些欧洲顶级大贵族比,平民百姓的东西他还真没那么了解。

“星星的语言?...”

路易·拿破仑已经开始脑补那些未曾听说的话语了。

金红二色,还有星星图案都是拿破仑三世喜欢的,一个街头占卜师本不该知道这些。

但别忘了,海娜·贝伦已经在法国上流圈子中混了一段时间,想要打探出这些情报并不难。

既然是要给拿破仑三世占卜,那必然是要捡好听的说。但为了避免惹火上身,所以也不能自己亲自开口,要让对方猜。

巧了,拿破仑三世这样的聪明人就喜欢这样做。

不过那红色在他看来并非热情与力量,而是尸山血海,而是强敌环伺,那颗金星则是象征着他的挣扎,他的孤立无援。

但好在星星足够闪亮,希望尚存。

想到这些他反而没什么心思去关心什么诅咒和天相了,毕竟这对法国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他也不觉得什么诅咒能直接灭亡神罗。

拿破仑三世自己虽然不承认,但他的思维方式比起一个帝王其实更像是一个政客,他更专注利益得失,而非所谓的天命。

想到此处,拿破仑三世顿时兴趣全无便挥了挥手让人带着海娜·贝伦离开。

此时他又想起了那颗金星,现在的法国还太过弱小,他应该关注的法国自身,而非其他。

否则即便真出现机会,法国也抓不住。

这对于拿破仑三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隐秘,但有些消息却是瞒不住的。

很快海娜·贝伦进入杜伊勒里宫为拿破仑三世占卜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海娜·贝伦的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甚至隐隐有了宫廷占卜师的称号。

同时拿破仑三世的行为也在法国引发了一阵占卜热潮...

事实上英法最开心的便是这场灾难证明了电力并不可靠,至少蒸汽机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失控着火。

“蒸汽是科学,电力是玄学”说法瞬间充满了欧洲所有的主流报纸,毫无疑问这样的说法让整个神罗充满了迷信和落后的味道,说是中世纪的封建残留物也不过分。

这一次向神罗开炮的不仅仅是那些官方的喉舌和与弗兰茨不共戴天的那些人,各国的学术圈子也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尤其是那些顶级学阀和专家纷纷下场炮轰弗兰茨草菅人命,甚至认为弗兰茨过于自大想要掌控雷电,现在被反噬不过是咎由自取。

其实法国人参团弗兰茨还是可以理解,但英国的学术专家们也跑过来搞这种事情,他实在是有些没有想到。

有些东西一旦形成团体,形成圈子,它的目的就改变了。就像此时的英法学术团体,他们本来是以追求真理为目标,但现在已经变成了谁掌握真理。

因为谁掌握了真理,谁就掌握了话语权,不要管他手中的是不是真理,只要大多数人觉得是就行。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学术投机的机会,自古以来声誉在学术圈内就无比重要。

毕竟你的知识能否变现很大程度上不取决对错或者是否先进,而是是否被人相信,是否被需要。

小人物的重大发现可能要很多年后才会被人证实价值,但大人物的一个错误都能改变世界,就比如将小数点点错之类的...

所以为了名声,很多专家学者都愿意去做一些十分抽象的事情。有些人更是喜欢将自己包装成预言家,尤其是在攻击、嘲笑的声浪越来越大的时候,沉默反而变得充满了风险。

毕竟在圈子内,不合群可是大忌。

一个学者如果在此时选择沉默或者为对方辩解,那么很可能会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这个标签非常可怕,他要遭受的不仅仅是社会压力,同时还要遭受本国学术圈子内部的排挤,甚至是打压。

比如被本国学术期刊拒绝刊载论文,又或者卡审批的同时对他进行抄袭,乃至无法获得研究资金,甚至是被终结学术生命。

相反则是会获得一个同仇敌忾的bUFF,被人当成是自己人。

这便是圈子的可怕之处,它会压缩独狼和异议者的生存空间。圈子外面的人只能选择加入其中,又或者是被其持续压缩。

弗兰茨看到一群专家、学者在报纸上冲锋陷阵,他更坚定了自己消灭学阀的决定。

不过英法的学术圈子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也并不全是因为外部的影响,事实上学术圈子的内部对于电力学的争议也很大。

一方面是神罗的专家们对电力学的吹捧,另一方面又是神罗政府的技术封建主义。

事实上弗兰茨压根没打算跟其他国家分享自己国家在关键领域的关键技术,但这样的做法早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他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试一试神罗是否有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