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淮市应急局此刻由于刚刚陆良大闹一番,再加上王洛的一通电话,此刻内部已然乱做了一团,压根没有心思顾忌到这里的战斗。
至于律法爷,似乎有陆良在的场地,对方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此刻也没有。
很显然,解决这个麻烦的担子就落在了陆良的身上。
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他而发生的,陆良倒也不会逃脱这种责任,并且在他看来,解决这种前奏如此之长的自爆也十分简单。
只见其背后的庙系虚影再次浮现,并且第六根庙柱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而后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陆良宛如口含天宪一般,对着荧惑一字一句的宣判道:“此地禁止自爆。”
仅仅是这脱口而出的六个字,原本力量已经浓缩到了极限,即将炸裂开来的荧惑,身上所有的力量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大手强行掐灭。
而张休本身也在这股戛然而止的态势下,瞬间尝到了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竟然直接将他从荧惑的状态强行剥离了出来,并且重新化为了人形顶着那一身焦黑的皮肤瘫倒在地上。
而施展出“规则创造术”强行将这股自爆的力量屏蔽的陆良,却也因此身躯瞬间崩溃,从原本水神真身的状态脱离了出来,展现出了自己原本的肉身。
在恢复肉身以后,其体内的鲜血与内脏,也立即化为肉泥从他七窍之中流淌而出,就连双手也一副失去了力气的模样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陆良不喜欢施展这一招的原因,其反噬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让他觉得要比直接承受了这一击所带来的伤害还要严重。
这种程度的反噬,放在任何一位生死有命庙系弟子身上,都要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但好在陆良自身拥有一股极为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在受到这股力量的反噬之后,身体便同步开始疯狂自行修复了起来,甚至是在那些肉泥被排出体内以后,新的内脏器官便同步生长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陆良僵持在了原地数息,在这些时间内他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但是由于刚刚他所作出这一幕超出了张家两兄弟的理解,因此即便是他七窍流血的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一个家伙敢在此刻上前补刀。
而在陆良恢复完成以后,张江与张山便又觉得陆良刚刚仅凭脱口而出的六个字,便毫无代价的中止了自家兄弟所施展出的绝学。
那股爆炸所产生的威力他们可是领教过一次的,所以自然明白想要将这股力量这么轻易的磨灭,需要何种压倒性的力量。
因此眼见地上昏迷的三弟,以及回想起刚刚在整个淮市上空的神灵虚影之后,这两位特别是那张江,竟然直接不顾这位替自己出头的三弟安危。
从背包之中召唤出了一枚令牌,强行破除了陆良的限制,而后化作一道黑光向着远方逃遁而去。
“咦,竟然还能够摆脱我的束缚?”
见到张江逃遁,陆良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去。
只见其十分娴熟的施展出了空间术法,身影三两下闪烁之后,在一栋高耸的建筑前直接给这位不知道要逃亡何处的家伙,来了一个美式截停,与其碰撞在了一起。
并且在二者接触之时,那化作黑光的张江身体,也被迫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而后被陆良伸出右手一边抓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时候抛弃你的两位兄弟,是不是有些太不讲道义了,就你这种品质也能配得上神灵之位?”
眼下落入了陆良手中,张江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之色也消失不见,并且在听到陆良如此嘲讽自己之后,也是当即开口回复道:
“什么神灵之位,大家不过都是在向着更强的力量前行而已,谁有力量谁就有解释权。”
“先前我对白坚所做的,现在你对我所做的不都是这样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这些?”
张江说到这里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丝狰狞。
只不过就在这狰狞刚刚浮现之时,陆良一个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将其半边的脸颊打的瞬间红肿了起来,就连那牙齿也混着血水,掉落了在了地上。
在打出这一巴掌以后,他又扇出了另一巴掌,将其另外一边脸颊也打的对称了起来。
“想要变强本身没有什么错,但你把自己变强的道路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就不对了。”
“再者说按照你的话术,那现在你比我弱,那我对你做什么是不是都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这句话的陆良紧紧盯着张江的眼睛,可惜对方此刻已经被刚刚那两巴掌拍的瞬间清醒了过来,心底再也没有一丝侥幸与叛逆的心思。
但却还保留着一丝尊严,并没有对陆良开口求饶,只是默默地将头挪向了一旁,一副不服气又不敢吱声的模样。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以后,陆良反倒是轻笑了一声,而后作势再次伸出手掌。
张江在看到这一幕以后,身体下意识的便忍不住收缩了起来,但陆良的巴掌却只是悬在半空一直没有落下,并且此刻从他脸上的笑容看来,对方只是在戏耍自己而已。
因此他的心中下意识的又浮现出了一丝怒意,只不过刚一出现便立即烟消云散,但脸上那股不服的模样还是消散了大半。
眼见如此,陆良也没有多与这位家伙计较什么,只是将其倒立过来,抓住对方的右脚如同提着一只死狗一般,将其拖回了刚刚几人交战的地方。
只不过就在他回头之际,却偶然间发现在他边上的大厦之内,此刻已经有许多人正隔着玻璃窗户掏起手机对他拍照。
见到这一幕的陆良倒也没有刻意阻挡,毕竟他干这事也没有想过要要瞒着谁,转身拖着张江便直接离开了此地。
而这一幕,也被这些家伙给直接上传到了某博之上。
一阵闪烁过后,陆良再次回到了先前的战场之上,此刻那位依旧被自己入葬困住的张山依旧停留在原地,而那位刚刚被自己破解术法遭到反噬的张休,此刻则是从地上坐了起来。
闭目养神似乎是在尝试修复自己的伤势,并且在陆良一把将张江丢到他的身前之后,依旧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也不知道此刻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反正是完全没有一丝危机的意识。
而见到对方这样,陆良自然不可能给其痛快,上前就一脚直接将其踹翻,在其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并且对着陆良展现出一副复杂的情绪后,又将张山给扯了过来。
“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吧?”陆良望着这三位开口质问道。
面对这声质问,被陆良抓回来的张江倒是想要开口回答,只不过由于此刻他的脸颊已经肿胀不堪,似乎还影响到了声带,所以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陆良也没有听到一个音节。
因此他立即开口道:“你闭嘴!”
说罢,便解开了张山的束缚,而后将目光望向他说道:“你来说吧!”
而这张山倒是没有兄弟二人的倔强,受伤最轻的他在见到自己两位兄弟的现状以后。
当即便开口认错道:“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庙宇竟然是您的府邸,要是我们知道的话,怎么也不会暗中下手针对您的庙祝啊!”
不过说到这里,他话风又突然一转道:“但是做这种事的也不只是我们一家啊,还有其他人也有份。”
“再说所有人刚来淮市想要立足,都会经历这么一遭的,我们也是从各种手段下存活下来的,这也是淮市的惯例了!”
听着张山的狡辩,陆良却丝毫不以为意,而后反问道:“常世公测到现在才多少时间,哪来这么多古怪的惯例?”
“你们只不过是害怕后来人抢掉了你们的信仰而已,干嘛为自己解释这么多呢,这一点你可以学学那个家伙,他就十分坦荡的承认了这一切。”说到这里的陆良指了指脸颊肿成猪头的张江。
随后又开口道:“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没有对白坚本人下狠手,不然今天就没有现在这种和我交流的机会了,我可是真的敢杀人的,律法爷也阻....”
说到这里的陆良突然一顿,而后又改口道:“律法爷也不会管我,应急局就更别说了,和你们狼狈为奸的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我废掉了,他们的局长估计也要坐到头了。”
这话一出,这三人当即便回想起了先前那尊神灵虚影所出现的位置,似乎正是淮市应急局所在的方向。
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家伙竟然如此大胆,就连应急局也敢去打闹一番,甚至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出来。
要知道虽然淮市应急局也只有一位五柱的归乡者,但其背后的底蕴却深不可测,压根没有任何归乡者敢打他们的主意。
甚至自己几人在遇到触犯律法的事情时,也只能从其内部打通关系,眼前这家伙竟然张嘴就说废了应急局的组长,以及一位行政人员,甚至就连局长也会因此而受到波及。
这就不是个人伟力能够做到的了,代表着陆良背后一定有着地位更高的存在。
这也让三人心中的不服消散了大半,至于为什么不怀疑陆良所说的是真是假,那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此地闹出了如此之大的动静,为什么应急局一直都没有派人过来。
要知道先前他们与白坚发生冲突之时,也是应急局赶到现场阻止的,而后来又碰见龙虎山的高功们坐镇那块地方,对此不明所以的三人只好暂时放弃了整治白坚这个硬骨头,将目光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为此招来的却是现如今这副下场,如果提前预料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肯定会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来做,绝对不会出这个风头。
但这也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在淮市作威作福惯了,其最终就必然会有这么一遭。
“那你今天想要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在几人心思各异之时,原本被陆良一脚踹翻的张休冷不丁的开口询问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陆良是不打算直接干掉他们三人的,不然就不会在这里浪费自己等人的时间了,再加上对方刚刚提到应急局之事。
明显是在敲打自己三人,告知他们就连应急局也对自己没有办法,就更别说你们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听听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如何收场了,只要能够谈判的话,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句话的陆良点了点头,不过倒是没有立即回应对方这个问题。
而是望向那座已经被完全摧毁的水神庙,以及那位竟然没有趁乱逃跑,只是蹲在废墟的角落暗中观察的张泽。
开口说道:“先前你们打砸我的庙宇,我本来想要打砸回来的,不过你自己倒是替我做完了这件事,那这件事就勉强算是两清了吧!”
听到这里的张休立即便将面容低了下去,因为刚刚他都打算和这家伙拼个你死我活了,哪里还会顾忌到这么多。
但眼下看来,确实是自己亲手拆了自家大哥的水神庙。
不过对此张江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毕竟就如同刚刚陆良说的这样,就算自己三弟不拆,眼前这家伙也会拆掉的。
不过是一座庙宇而已,虽然会让自己的发展停滞一段时间,但大不了以后再费力重建便是了。
之前自己立庙之时,本就是多仰仗了这位三弟,眼下又有什么理由怪罪对方?
而此刻的江山则是默默地将头颅低了下来,心中生出了一丝侥幸,庆幸自己还好不是水神而是山神,以至于自身庙宇没有被对方注意到,要不然怕是也得落个庙毁的下场。
因此这位受伤与损失最小的家伙,对于眼前的陆良其实是没有太多其他心思的,只不过是觉得自己三人真是倒霉,招惹到了陆良这么个怪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甚至在心中暗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