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两位的攻击抵达之时,陆良的身影也再次动了起来。
只见其直接将自身的权能悉数灌入定海神针之中,而后望着从两边相继攻来的张江与张山,身后庙系虚影陡然闪烁,而后便直接开启了水系亲和。
在五倍力量的加持下,一棍挥出,直接强行突破了周围重力的压制,与对面两位的攻击碰撞在了一起。
而这两位原本认为陆良无法动弹,出手毫无保留的山水神灵,在与陆良的攻击接触到的瞬间。
自身体内那用来存放神灵金身的灵台,便瞬间被陆良的水运权能冲刷,而后一道崩裂声在他们耳边响起,仅仅只是这一击,他们的神灵金身之上竟然就已经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而神灵金身受损的二人,也同步如同折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猛然砸在地上吐血不止眼神涣散,自身气息也瞬间萎靡不振,一副除了上气没有下气的样子。
“两个四柱的归乡者就敢这么嚣张,为什么我当初没有你们这个自信呢?”在将两人击落之后,陆良倒是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直接将目光转移到了张休身上。
对于域外妙法庙系,他接触的还是比较少的,因此对于这个庙系的能力也是十分好奇,所以便再次开口道:
“你的两位兄弟连一击都扛不住,现在就只剩下你了,有什么手段就快点使出来吧,我赶时间!”
只不过此刻的张休身体却是已然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因为虽然陆良刚刚身后的庙系虚影稍纵即逝,但他还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眼前这家伙竟然是一位六柱的归乡者!
六柱的归乡者,再加上身上那浓厚的水运权能,张休瞬间便猜出了陆良的身份,脑子嗡的一声便出现了一股眩晕感。
“这家伙前两天不是还在京城嘛,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还有这家伙的庙宇明明在N市才对,怎么突然跨过长江,跑到淮河这地界来了?”
一瞬间,他的心头便浮现出了无数想法,同时这些想法汇聚成了一股股杂念涌入他的脑海。
但在片刻之后又被他强行驱赶干净,张休也算是久经战斗的家伙,在眼下这种危机之中,他十分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分心下去。
不管对方是不是陆良,眼下都已经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因此,张休不再犹豫,果断将自己的庙系虚影猛然张开,周身的黑色火焰愈发旺盛,如同燎原之火一般,灼烧着他的身躯。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将自己全身的血肉、皮肤悉数烧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火焰,与那枚漂浮在他头顶的荧惑缩影,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狂暴、更为诡异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那枚荧惑缩影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一颗直径数丈、燃烧着熊熊黑火的星球虚影,正是常世传说中的灾星——荧惑星。
这颗灾星虚影,被张休短暂凝聚出来,蕴含着无尽的兵戈与不祥之气,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在荧惑星虚影浮现的瞬间,它便带着狂暴的气势,向着陆良的身躯猛冲而来。
在它飞行的过程中,四周的空间便立即被其强大的重力压得扭曲、褶皱,周围无数的沙石土块、花草树木,还有残存的庙宇废墟,都被这股强大的重力吸附,向着荧惑星虚影漂浮而去。
而后,又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悉数碾碎,化作漫天粉尘。
“怎么感觉这个庙系的画风,都和其他庙系有些不一样?”
望着这枚飞速向自己接近,并且不断向自己释放引力的球体,陆良嘴里嘟囔着。
不过虽然这股力量虽然看上去压迫力极强,但却并没有到达让陆良感到畏惧的地步。
只见其自身的庙系虚影再次浮现,而后无数水运权能聚集在他的身上,手中定海神针浮现,直接再次施展出啸水棍法。
无数水运权能加持在他的定海神针之上,令其本身的重量瞬间沉重了无数倍。
虽然陆良并没有展现出水神真身,但淮河权能还是牵引到了附近淮河的力量,令其河水瞬间汹涌翻腾了起来,一副想要冲出河岸,替陆良助阵的模样。
不过在这时陆良还是分出了一丝心神,阻止了这股波动,毕竟要是这条已经凭空扩张了快四成的淮河,冲出河堤。
怕是整个淮市都要遭殃。
到了那时候不说无穷业障加身这种事吧,他自己就过意不去,虽然这些天见到了这么多脑子不大正常的家伙,但大多数人还是正常的,陆良没理由做出那种事情。
不过既然陆良能够做到这些,那其他神灵在自身权能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也能够做到这些。
但难保有些人会突然生出一些极端的心思,这些就需要应急局来衡量了。
只不过从陆良所见到的这几个应急局的实力看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办法惩治像陆良这个实力的归乡者,当然这是在律法也不出手阻止的情况下。
而在将淮河停息之后,陆良也是再次将注意力聚集眼前。
此刻他手中的定海神针已经与那缩小版的荧惑碰撞在了一起,在与其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引力便立即缠绕在了定海神针之上,试图将其如同刚刚那些房屋废墟一般撕裂开来。
但是很显然,这根自上古之时便被凝聚而出,后来又经过无支祁多般锤炼的定海神针,其本身早已经完完全全融为一体。
在经过陆良身上的水运权能灌注加持以后,仅仅是眼前这枚被凭空凝聚而出的荧惑虚影,所带来的重力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丝毫,并且因此被其一棍给直接压制在了地面。
任凭其在原地如何旋转释放力量,却始终都无法逃脱这股压制。
不过手握定海神针的陆良此刻感受着沿着定海神针蔓延上来的力量,却明显感觉到了这股力量要比刚刚强大了数倍,就连此刻他的手臂都隐隐有一股被扭曲的刺痛感。
但是这股感觉在陆良开启水神真身以后,便迅速消失不见。
不过也就在这时,周遭那两位被陆良一个照面就击打在地上倒地不起,正趴在地上暗中观察局势的两兄弟,在见到陆良这水神真身的模样后,瞳孔便瞬间放大,而后脸上相继浮现出了一股不可置信的表情。
并且在相互对视以后,很快就互相验证了起来,而后想也没想,便直接大声的向着化作荧惑的张休喊叫了起来:“三弟,这家伙就是刚刚我们见到的那尊神灵虚影!”
此话一出,被定海神针压制住的张休先是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仅没有停下自身的攻击,反而其背后的庙系虚影还再次浮现,直接将自己全身的力量尽数施展了出来。
经密、观星、黄粱、秘法、自然,域外妙法庙系五柱的力量被其瞬间施展了出来。
不仅这枚荧惑虚影瞬间膨胀了一倍有余,陆良的四周还出现了无数手持刀戈,身穿盔甲的士兵虚影,朝着他袭击而来。
并且在二人的头顶,还出现了一片漂浮着无数星球的宇宙虚影,这片虚影与地球目前所窥探到的太阳系十分相似,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在那宇宙之中却还漂浮着一些甚至要比星球还要庞大的存在。
这些存在没有固定的模样,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自己的样子,仅仅是其投影便让陆良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甚至还隐隐有一些愚昧邪气从中泄露而出。
域外妙法庙系的存在,本身就和那些在不可名状之地所诞生的愚昧邪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不成天挡在不可名状之地与常世之间,早就被那些愚昧邪气所侵蚀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但多少身上会沾惹一些气息,同时该庙系的力量也在长久以来被与愚昧邪气交织在一起。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股极为特殊的能力,因此也让大多数牛鬼蛇神不太愿意和该庙系的家伙产生冲突,不过大多数域外妙法庙系的弟子,自打加入庙系以来就一直待在那常世的天空之上,少有能够在常世游走的机会。
而那些忍不住诱惑偷偷降落在常世上的弟子,往往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变成堕星,自身庙系力量无法与那沾惹上的愚昧邪气保持平衡,因此自身理智会不断降低,直到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但归乡者却没有了这个限制,因此该庙系的归乡者能力其实是十分强大的,这也是张休能够在淮市这种地方站稳脚跟的原因之一。
不过还是那句话,可惜他碰到的是陆良,二者之间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一个位阶而已。
那股从虚影之中洒落,碰上任何一个归乡者者都能让其退避三舍的愚昧邪气,在落到陆良身上的瞬间,却立即消散不见。
倒不是因为陆良凭借功德之力消弭对方,而是在其体内的那枚弥勒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如同在常世那样一直装死,而是在这愚昧邪气出现的瞬间,便再次一股脑的将其鲸吞了进去。
其速度之快,甚至还没让陆良下意识的做出抵抗,便直接掏空了张休的所有库存。
眼看自己这压箱底的手段,竟然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失去了作用,张休那原本想要垂死挣扎,临死反扑的气焰瞬间便消弭了一大半,只不过此刻箭在弦上,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直接驱动着周围被他利用荧惑而具现的兵戈虚影,向着陆良袭杀骚扰而去。
而已然膨胀了一倍的荧惑身躯,则是再次释放出一股比先去还要庞大的重力,对着陆良便压制了下去,想要以此来限制住他的行动。
并且眼前此刻依旧是被陆良的定海神针牢牢压制在棍下,他索性也就不再继续挣扎。
而是对着陆良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了一阵颇为沙哑的喊声:
“是你逼我用出这招的!”
“如果有别人遭到波及的话,那就可要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了!”
此话一出,周遭原本还趴在地上,对于自家三弟在知道对方身份还强行出手的行为,感到有些难以理解的张家两兄弟。
瞬间就强撑着自己受伤的身躯,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但却并非是想要起身帮助自家这位三弟,而是转身就向着后方跑去,完全没有一丝留恋,似乎是对即将到来的东西感到畏惧。
只不过陆良怎么会就这样让这两个家伙离开,背后庙系虚影一闪,两道棺椁虚影便立即将两位笼罩了进去,剥夺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将其强行拘役在了原地。
同时面对刚刚张休的话语,不紧不慢的回复道:“少来道德绑架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是你伤害的就是你伤害的。”
说罢,也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便突然将原本压制对方的定海神针举了起来,而后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便瞬间凝聚在了定海神针之上,一棍便朝着对方砸去。
而在面对这一击之时,张休倒是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意思,而是直接将自身那原本膨胀的荧惑球体猛然收缩了起来,不过在这收缩的过程中,其中心所蕴含的力量却愈发狂暴起来,似乎隐隐有爆炸的意思。
很显然,对方似乎是要将这枚被具现出来的荧惑当成一枚重力炸弹,把自己当做了自爆步兵。
被这一下炸到的话张休会怎么样陆良不知道,但周围肯定是受到巨大的波及,就比如现如今还在远处观望此次战斗的那些吃瓜群众们。
这些家伙虽然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就是或许在和平状态下生活太久,对于危机的认知实在是有些不明不白。
就陆良目前猜测,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附近这一片区域荡为平地,而那些家伙就自不必多说了,估计在刹那间就会湮灭。
平时如果有人平白无故施展出这种威力的技能的话,肯定是会有应急局的家伙前来阻止的,就算应急局的家伙来不及出现,律法爷也肯定不会坐视这种一定会波及到普通平民的事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