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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 > 第376章 是敌?是友?是仙?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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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是敌?是友?是仙?是妖?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或者说,是一种否定。

一种抹除。

一种从最基础,最本质的层面上,

宣告“不应存在”的绝对意志。

那片虚无,以安卿鱼的掌心为原点,无声地,迅速地,扩散开来。

如同橡皮擦,擦去了画布上错误的线条。

如同消音器,抹去了乐章中刺耳的噪音。

如同归零键,将屏幕上的乱码,一键清除。

首先接触到那片扩散的虚无的,是那污秽的,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

没有碰撞,没有抵消,没有爆炸。

接触的瞬间,那黑色洪流,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蒸发,不是被击散,而是存在的概念,被从底层,抹去了。

紧接着,是那撕裂空间的阴影触手。

触手的前端,在触及那片虚无的刹那,毫无征兆地,断裂,消散。

不是被切断,而是构成其存在的基础单元,被瞬间,彻底地解构,湮灭。

而且,这种湮灭,如同瘟疫,沿着触手,逆向,飞速地蔓延!

所过之处,阴影触手寸寸断裂,化为乌有!

然后是那侵蚀万物的畸变力场。

力场触及虚无,如同骄阳下的薄雾,瞬间被洞穿,被驱散,被抹平。

力场所蕴含的,混乱的,扭曲的规则,

在那片虚无所代表的,绝对的,有序的,否定异常的“真理”面前,如同雪崩般坍塌,湮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得连那数个庞大的,不可名状的邪祟,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快得连张骞燃烧生命斩出的,刚刚亮起的剑光,都尚未完全成型。

快得连江洱眼中的惊恐,都刚刚升起,还未转化为尖叫。

那片从安卿鱼掌心扩散开来的虚无,已经无声地,轻柔地,如同微风拂过沙丘,

拂过了那数个庞大的,散发着滔天恶意的,刚刚还如同灭世魔神般的邪祟。

蠕动的肉山,静止了。

滴落脓液的巨大蠕虫,凝固了。

不定形的阴影聚合体,僵直了。

祂们那无数眨动的,充满恶毒与贪婪的眼睛,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祂们躯体蠕动的,黏腻的声响,戛然而止。

祂们散发出的,笼罩天地的,纯粹的恶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然后。

在张骞瞪大的,布满血丝的,难以置信的眼睛里。

在江洱捂住嘴的,充满惊骇的注视下。

在那二十余名死里逃生,茫然无措的汉军士卒呆滞的目光中。

那数个庞大到遮蔽天日的,恐怖到令人绝望的邪祟……

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擦去的铅笔画。

如同被定格的沙雕,遭遇了狂风。

如同被点燃的纸张,遭遇了烈焰。

无声地。

无息地。

毫无征兆地。

从与那片虚无接触的边缘开始,寸寸。

崩解。

湮灭。

化为最细微的,无法被观测的,失去了所有“异常”与“存在”属性的。

基本粒子。

然后,连同粒子本身的存在概念,一同消散在虚无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残留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物质痕迹,甚至信息残留。

就仿佛,那数个之前还散发着灭世之威的恐怖邪祟,从未在这片戈壁上存在过。

风,停了。

不,是刚刚,在安卿鱼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停了。

此刻,是真正的死寂。

一种纯净的,仿佛被彻底“清洗”过的死寂。

铅灰色的天空,依旧低垂。

赤红色的戈壁,依旧荒凉。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恶意,那种扭曲的,亵渎的污染,那种毁灭的,疯狂的气息……

消失了。

彻底地,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仿佛之前那地狱般的景象,那绝望的围攻,那灭顶的危机,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恐怖的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只剩下沙梁上,那两个穿着奇怪黑色衣物的年轻人,静静地站立着。

以及沙梁下,那一群如同泥塑木雕般,彻底石化了的汉军士卒。

以及马车前,那个依旧保持着左手持剑,剑意将发未发姿势的,浑身浴血,独臂的,大汉博望侯,张骞。

他手中的古剑,剑身上刚刚亮起的,决绝的,燃烧生命的剑光,如同被掐灭的火苗,悄然熄灭。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惊,茫然,不可思议,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幻感之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梁上,

那个戴着奇怪透明薄片,刚刚放下右手,面色平静得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袖上灰尘的年轻男子。

“……”

“……”

“……”

死寂。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呜呜的风声,不知何时,又悄悄地吹了起来,卷起地面的沙砾,发出单调的声响。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死寂。

张骞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一步,用古剑勉强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口中,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淤血。

强行中断燃命一击,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反噬。

右臂的伤口,邪力失去了外部恶意的牵引,暂时平静,但侵蚀依旧。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用剑支撑着身体,

艰难地,抬起头,

用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沙梁上的安卿鱼,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

安卿鱼缓缓地放下了右手,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张骞那充满惊骇,警惕,疑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的复杂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侧头,

对身边依旧目瞪口呆,大脑宕机的江洱,

用他那一贯的,平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语调,

清晰地说道:

“目标清除完成。能量消耗,低于预计值0.3%。局部空间法则扰动等级,轻微,预计37秒后平复。

信息余波可忽略不计。”

然后,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张骞,

以及他身后那群如同看神明般看着自己的汉军士卒。

安卿鱼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依旧平静,清晰地,穿过逐渐重新呼啸起来的风,传到了张骞的耳中:

“过路人。”

“另外……”

他略微顿了顿,目光在张骞残破的,染血的深衣,

以及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隐隐与他气息相连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补充道:

“你的右臂,邪力侵蚀已深入经脉骨髓,常规手段无法祛除。

若不及时处理,最多还能维持三个时辰的意识清醒。

之后,邪力将彻底爆发,侵蚀心脉与神智,死亡概率,100%。畸变为低等邪物概率,87.6%。”

“需要帮助吗?”

“博望侯,张骞阁下。”

安卿鱼平静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今日天气晴”一般,

清晰地穿过呼啸的风,

落在张骞耳中,

却如同万钧雷霆,狠狠砸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神之上。

邪力侵蚀深入骨髓……三个时辰意识清醒……死亡概率百分之百……畸变为低等邪物概率百分之八十七点六……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入张骞心头最深的恐惧与隐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右臂的伤势是何等棘手,那缕源自邪祟源头的阴毒邪力,

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血肉,经脉,乃至魂魄。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

全凭胸中一口不屈的开拓之志与体内残存的,得自天子的国运加持强行镇压。

但正如这神秘青年所言,

这镇压,

已然到了极限,如同朽烂的堤坝,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他原以为,今日便是他张骞的绝命之日。

在燃尽生命,斩出最后一剑,为袍泽挣得一线渺茫生机之后,便力竭而亡,或者被那恐怖邪祟吞噬,同化。

却万万没想到,

生死关头,天降奇人,以匪夷所思的手段,轻描淡写地抹去了那些让他绝望的邪祟,

然后,

用如此平静,客观的语气,宣判了他的“死刑期限”与“畸变可能”。

过路人?

需要帮助吗?

张骞的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伤势,让他再次咳出几口带着黑气的污血。

他死死盯着沙梁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冷静得近乎非人的身影,脑海中念头电闪。

是敌?是友?是仙?是妖?是机缘?是陷阱?

此人手段,鬼神莫测。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其言谈举止,漠然疏离,却又直指要害。

他自称“过路人”,但哪个“过路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一眼看穿自己体内最致命的伤势,

并能如此精确地说出“三个时辰”,“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七点六”这种匪夷所思的,精确到令人心悸的“判断”?

还有他身边那个同样穿着怪异黑衣的少女,

此刻似乎刚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正用一双清澈却又带着茫然和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下方。

“侯爷!侯爷您怎么样?!”几名忠心耿耿的士卒,此刻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连滚爬爬地冲上前,

想要搀扶摇摇欲坠的张骞,却被张骞用眼神制止。

张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用剑支撑着身体,挺直了脊梁。

尽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他看向安卿鱼的目光,却依旧锐利,沉稳,

带着属于大汉博望侯,两度凿空西域使者的气度与智慧。

“阁下……救命之恩,张骞……感激不尽。”张骞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郑重,

“阁下手段通神,洞若观火。

不错,张某此伤,确已……深入膏肓。不知阁下所言‘帮助’,是指……”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在试探,在观察,在评估。

眼前这神秘青年的“帮助”,代价是什么?

目的又是什么?

安卿鱼微微颔首,似乎对张骞的谨慎并不意外。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从沙梁上走了下来。

江洱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在他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卿鱼的衣角,显然对下方那群浑身浴血,

眼神复杂的汉军士卒,

以及空气中依旧残留的,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感到有些紧张。

安卿鱼走到距离张骞约三丈处,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清晰观察,也保留了足够的反应空间。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张骞用布条胡乱捆绑,

却依旧有黑血渗出的右臂上,

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仿佛能穿透衣物和皮肉,直视其下被邪力侵蚀的,千疮百孔的经脉与骨骼。

“帮助你,清除右臂侵蚀的邪力,修复受损的主要经脉与骨骼,稳定生命体征,降低畸变概率至0.1%以下。”

安卿鱼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可执行的技术方案。

“清除……修复……”张骞的瞳孔,再次微微收缩。

他体内的邪力,连随行的,

粗通祝由之术的军医都束手无策,言称唯有返回长安,请太医令或方士高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而眼前这青年,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而且,还有那个“0.1%以下”……

“如何……清除?如何……修复?”张骞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警惕。

他不是无知的愚夫,深知这世上绝无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涉及这等起死回生的神通。

“方法涉及能量层面的精确干涉与物质结构的微观重构,解释过程超出你当前认知框架,且无必要。”

安卿鱼直言不讳,语气依旧平淡,

“你只需要知道,过程会有轻微痛楚,但可控。

完成后,你的右臂功能性可恢复七成以上,余下伤势需常规调养。

体内邪力根除,无复发风险。

总耗时,约一刻钟。”

一刻钟?根除邪力?恢复七成功能?

张骞身后的士卒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侯爷的伤势有多重,他们一路亲眼所见,那日夜折磨的剧痛,那日益恶化的溃烂,

那隐隐散发的不祥邪气……岂是“一刻钟”能解决的?

这年轻人,莫非是在说大话?

还是……真有鬼神之能?

张骞的心,也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死死地盯着安卿鱼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戏谑,夸大或欺骗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漠然。

此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代价。”张骞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如此“丰盛”的“午餐”。

“信息。”安卿鱼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们需要了解这个时代,了解此地,了解你出使西域的见闻,尤其是……关于那些‘邪祟’的一切信息。

作为交换,我救治你,并在能力范围内,有限度地,为你的队伍提供安全保障,

直至抵达最近的,相对安全的汉军控制区或人类聚集地。”

“信息?”张骞眉头微蹙。

这个“代价”,听起来似乎……并不苛刻?

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

对于他这个两次出使西域,遍历诸国,见闻广博的使节而言,信息,恰恰是他最不缺乏的东西。

难道对方所求,仅仅是这些?

“仅此而已?”张骞追问,目光锐利。

“仅此而已。”安卿鱼点头,补充道,

“信息需真实,详尽。

必要时,我会进行验证。

若信息存在故意隐瞒或虚假,合作终止,已提供的帮助,我有权收回。”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张骞心中一凛。

收回帮助?

是指让那被清除的邪力复发?

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后果?

张骞沉默了。

风声呼啸,卷动沙砾,打在残破的衣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幸存的二十余名士卒,都紧张地看着他们的侯爷,

等待着决断。

他们的性命,是侯爷救的,也是沙梁上那神秘青年救的。

无论侯爷做出何种决定,他们都会誓死跟随。

江洱站在安卿鱼身边,看着张骞那惨白而坚毅的侧脸,看着他深陷的眼窝中挣扎的光芒,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这位历史书上的传奇人物,

此刻是如此狼狈,如此虚弱,却又如此顽强。

她轻轻拉了拉安卿鱼的衣袖,低声道:“安卿鱼……他真的能信吗?我们真的要……”

“数据分析显示,其说谎概率低于5%。其生存意志与责任感强烈,为保全部下,接受交易的可能性为92.7%。”

安卿鱼头也不回,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分析道,

“救治他,获取信息,建立初步联系,是当前最优选择。

风险可控。”

江洱抿了抿嘴,不再多说。

她知道,在分析和判断上,自己永远不可能比安卿鱼更准确。

她只是……本能地对这个陌生的时代,对眼前这些陌生而警惕的古人,感到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骞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是热的,是伤势发作与内心挣扎带来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右臂伤口处,那被暂时压制的邪力,又开始蠢蠢欲动,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冰冷的侵蚀感。

三个时辰……不,或许更短。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长安巍峨的宫阙,陛下殷切的目光;

闪过西域浩瀚的沙海,异域风情的城池;

闪过那些倒在邪祟爪牙下,化作枯骨脓血的袍泽;

闪过身后这些誓死追随,伤痕累累的弟兄……

他,没有选择。

为了将西域的见闻,邪祟的威胁带回长安,为了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为了不让身后这些忠勇的袍泽白白牺牲……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是与未知的,神秘的,可能带来更大变数的“存在”交易。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疲惫与挣扎尽去,只剩下决绝的清明。

“好!”张骞的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张某,愿与阁下交易!

愿以所知一切,换取阁下援手,救治张某与麾下儿郎!但请阁下信守承诺!”

“自然。”安卿鱼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那么,开始吧。请放松,不要抵抗。”

说着,他再次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微亮起一点极其黯淡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微弱,若非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张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幽蓝光芒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细微波动,再次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紧紧握住了左手中的剑柄,指节发白,

但最终,他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闭上了眼睛,用尽全部意志,压制住身体本能的戒备与抗拒。

安卿鱼的指尖,

隔着三丈的距离,对着张骞的右臂,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嗡鸣。

那点幽蓝光芒,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安卿鱼指尖脱离,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

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瞬间没入了张骞右臂那被布条包裹的伤口之中!

“呃——!!!”

就在幽蓝光线没入的刹那,张骞浑身猛地一震!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痛!

无法形容的痛!

那不是皮肉被切割的痛,不是骨骼被折断的痛,

而是一种仿佛有亿万只冰冷的,细密的刻刀,

从他的右臂最深处,从每一个细胞,从每一条经脉,从每一块骨骼的最微观层面,同时开始刮擦,剥离,重构的剧痛!

是生命与死亡,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在他右臂这方寸之地,进行着最直接,最激烈的交锋与更迭!

他能“感觉”到,那缕幽蓝光线进入他体内后,

瞬间分化成无数更加细微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又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精准地锁定了侵蚀在他右臂每一处的阴毒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