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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乌玉珏 > 第804章 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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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抬手叩门。

而是,在阴影的完全掩护下,在距离母亲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晰分辨母亲叹息中疲惫与惊惶的地方,在身后心腹侍女无声见证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未戴任何饰物、莹白如玉的左手。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头,看到里面母亲焦躁不安、为家族命运心力交瘁的身影。

然后,她的左手,顺着自己纤细的腰肢,贴着那柔软的衣料,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

动作慢得令人心焦,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延迟感。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外罩大氅的边缘,然后灵活地探入,隔着一层同样柔软但更贴身的襦裙衣料,精准地按在了自己小腹以下,双腿之间,那处最隐秘、也最敏感的所在。

“唔...”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湮没在风声与远处婆子脚步声中的闷哼,被她死死地压在喉咙深处。她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的、几乎无法自控的颤抖,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紧,却又因为指尖那隔靴搔痒般的按压而更加酸软。

她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冰冷粗糙的廊柱雕花上,带来截然不同的冰冷刺激。

阴影中,蕊初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不敢看,却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余光,捕捉着小姐背影那细微的、不正常的起伏。

她能听到小姐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变化,能感觉到那阴影中弥漫开的、无形的情欲与危险气息。

她知道小姐在做什么。

她见过不止一次。

在漱玉轩的内室,在那些更隐秘的时刻。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在夫人门口,在黎明的寒风中,在一门之隔的夫人忧惧絮语的背景音下。

甘晚晴的指尖,开始了动作。

并非温柔的爱抚,而是带着一种急躁的、探索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隔着层层衣物,按压、揉弄、画着圈。

视线,却始终如同被钉住一般,锁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耳中,无比清晰地捕捉着门内母亲与嬷嬷断续的对话:

“...白家这一手...往后可怎么...”

“夫人别急,少爷不是去安排了么...”

“河儿是能干,可...这世道...晚晴那孩子又单纯...”

听到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单纯二字从母亲口中,带着忧虑与怜惜说出时,甘晚晴指尖的力道蓦地加重。

一股混合了被提及的刺激、对母亲评价的嘲讽、对自身伪装成功的得意,以及身体被粗暴对待的复杂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任何失控的声响泄露。

身体在阴影中,难以自抑地微微起伏、扭动起来,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眼中水光泛滥,目光却依旧执拗、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盯着那扇门。

她在这里。

在母亲的房门口。

在母亲为家族命运、为她这个单纯乖巧女儿的未来忧心忡忡的门板之外。

做着这世间最不堪、最悖德、最亵渎的事情。

用指尖隔着衣物亵玩自己,用想象和现实的禁忌感,将自己推向情欲的边缘。

而身后,是她知根知底、见证一切的侍女蕊初。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这种在绝对危险与相对安全之间的走钢丝,让这一切更加刺激,更加让她沉溺。

快感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仿佛能看到门内母亲担忧的眉眼,能听到母亲对她贞静贤淑、单纯可人的期望。

而这一切,都成了催化她此刻疯狂行为的最佳佐料。

越是想到自己在母亲眼中应该是何等模样,此刻的行为就越是让她感到一种毁灭般的、堕落的快意。

而蕊初的沉默与见证,则让这份快意蒙上了一层分享秘密与权力彰显的色彩。

看,我最不堪的样子,你都知道,你都得看着,你都得帮我掩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压抑在掌心的喘息越来越重。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滚烫的悸动正在急剧地攀升、积聚...

就在那临界点即将到来的前一瞬,并非眼前的房门,而是回廊另一头,通往小厨房的角门,被无意中推开,一个端着铜盆的粗使丫鬟探头看了一眼,似乎想穿过回廊。

虽然距离尚远,且那丫鬟绝不敢抬头细看,但这突如其来的、可能存在的目光,如同一盆冰水,夹杂着更强烈的刺激,猛地浇在甘晚晴滚烫的神经上。

“呃——!”

一声短促到几乎不存在的、被手掌死死捂住的抽气传来。

甘晚晴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抵着廊柱的额头用力顶了一下,指尖隔着衣物,狠狠地按了下去。

短暂的、灭顶般的空白席卷了她。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身体深处被强行推至巅峰后、又骤然落下的空虚与细微的抽搐。

她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了冰冷的廊柱上,捂住嘴的手无力地滑落,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维持着那个额头抵柱、身体微蜷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了阴影里。

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显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几息之后,那粗使丫鬟似乎没看到什么,又缩了回去,角门轻轻关上。

直到此时,甘晚晴这才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

她微微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试图压下体内汹涌的余韵和悸动。

身后,蕊初依旧如同石像般站着,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只有那紧绷的肩膀和攥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甘晚晴没有回头看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抬起双手,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轻微的慵懒与餍足。

她无比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抚平了衣襟和大氅上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褶皱。

尤其是下身的裙摆,她仔细地抻了抻,确保毫无异样。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带着淡雅香气的杏色丝帕,极其自然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角、眼角,以及...额头上方才抵着廊柱、可能沾染的微不可察的灰尘。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无可挑剔。

做完这一切,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甘晚晴再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气息,已然平稳如常。

她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温婉乖巧、带着些许对母亲依赖的标准笑容,眼神中的水光、疯狂、餍足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澈见底的、带着晨起应有的淡淡懵懂的恬静。

只是脸颊上那异常的红晕,一时难以完全褪去,但在这黎明晦暗的光线和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或许可以解释为行走匆匆或天气寒冷所致。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询问地,看向依旧僵立在阴影中的蕊初。

那目光清澈,坦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她只是在等待侍女跟上,一同去给母亲请安。

蕊初在小姐目光的注视下,浑身又是一个激灵。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小姐那双此刻看起来纯净无邪的杏眼。

那目光中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等待。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蕊初心底的寒意更甚。

她知道,小姐在看着她,在确认她的状态,在评估她是否足够镇定,是否准备好继续扮演一切如常的戏码。

蕊初用力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勉强的、恭顺的笑容。

她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甘晚晴的唇角,似乎是满意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目光,迈步,离开了那根承载了她片刻疯狂的廊柱阴影,走到那扇紧闭的紫檀木门前。

抬手,用修剪整齐、涂着淡粉蔻丹的指尖,轻轻叩响了门扉。

“叩、叩叩。”

声音清脆、有节,带着女儿应有的恭敬。

“母亲,女儿来给您请安了。”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柔顺、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糯,听不出任何一丝方才压抑的喘息、情动的沙哑,或是事后的疲惫。

完美得无懈可击。

门内,母亲与嬷嬷的低声交谈戛然而止。

片刻,传来晋夫人略显疲惫但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是晴儿啊,进来吧。”

“哎。”甘晚晴柔声应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无害。

她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温暖的、带着浓重香药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甘晚晴迈过那高高的门槛,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姿态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

在踏入室内的刹那,她仿佛将门外廊下那片刻的阴影、冰冷、疯狂、亵渎,以及身后那个知晓一切的侍女,彻底地、干干净净地,留在了身后。

蕊初紧跟着小姐的脚步,也迈过了门槛,然后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侍立到门内一侧的阴影中,垂下头,恢复了丫鬟应有的、毫无存在感的姿态。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里全是冰凉的冷汗,心脏还在狂跳,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廊柱阴影下小姐那剧烈颤抖的背影,以及那被死死捂住的、短促的抽气声。

只有廊柱上,那缠枝莲的雕花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滚烫的气息,见证着方才那极致的悖德、荒唐,与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恐怖默契。

晨光透过厚重的绛紫色绡纱帘幔,也变得朦胧黯淡,室内主要依靠数十盏嵌在墙壁和梁柱上的琉璃灯照明,光线柔和却缺乏生气。

正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嵌螺钿八仙桌已布置妥当。

桌上铺着杏黄色团花锦缎桌布,碗碟皆是甜白釉,薄如蛋壳,莹润如玉,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筷子是象牙镶银头,调羹是整块玉雕琢,每一样都彰显着甘家的富贵与讲究。

晋夫人已端坐在主位。

她脸色比昨夜似乎更憔悴了几分,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发髻依旧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整套的赤金点翠头面,穿着暗红色织金牡丹纹妆花缎长袄,强撑着主母的威仪。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微微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僵硬。

她的贴身嬷嬷和两个大丫鬟垂手侍立在她身后,屏息静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甘晚晴迈着恰到好处的、既不显急促也不显拖沓的轻盈步伐,走到桌前,对着母亲盈盈一福,声音清甜柔顺:“给母亲请安。母亲昨夜可还安好?”

晋夫人抬起有些浮肿的眼皮,看着亭亭玉立、容颜绝美、神情温婉的女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爱,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略带沙哑:“起来吧,坐。我...还好。倒是你,昨夜风雪大,可曾吓着?”

甘晚晴依言在母亲下首右侧的座位优雅落座,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闻言,她微微低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后怕与依赖的羞涩笑容,声音更柔了几分:“劳母亲挂心。女儿在房中,有蕊初她们陪着,门窗也都关得严实,倒不怎么怕。只是...听说哥哥今日要去拜会白家,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也为母亲和哥哥担忧。”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语气真挚,将一个不谙世事、却懂得关心家人的乖女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晋夫人看着女儿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那因外界剧变和家族前途而产生的重重焦虑,似乎被这温柔懂事的话语稍稍抚慰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先用早膳吧。用了膳,再说。”

侍立一旁的嬷嬷立刻示意,候在门外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开始布菜。

这顿早膳,绝非寻常富户可比,极尽奢靡与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