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亮斑。
冷空气顺着窗户缝钻进屋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白笑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纹路。
她连翻个身的力气都省了,只想就这么一直装死下去。
脑子里3d环绕立体声,全方位无死角地播放着两个关键词。
两万八。
雷霆散打全托基地。
这两个词已经在她脑子里播放整整一天了。
搞得她昨晚几乎都没睡着。
抢钱啊!!
两万八!
这得在直播间卖多少土特产,收多少个嘉年华才能赚回来!
“我不去……”白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微弱的抗议,“打死我也不去……”
刚说完,她又侧头朝上正面躺好。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闭上,脸上浮起一个安详的笑。
“不,我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叫醒我,晚安玛卡巴卡。”
只要她不醒,就没人能让她去那什么雷霆班!
NobodY!!
奈何现实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院子里,震天响的动物叫声穿透砖墙,直直扎进她的耳膜。
“汪汪汪!”
“嘎——嘎——!”
“喵嗷!”
“咯咯咯哒!”
那叫一个鸡飞狗跳,群魔乱舞。
白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掀开被子。
冷空气瞬间包裹全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趿拉着拖鞋,一瘸一拐地挪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正在上演每天早晨的固定戏码。
放饭。
林舟穿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手里端着几个不锈钢大食盆,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热气从食盆里腾腾升起,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今天这顿早饭,排场大得离谱。
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院子正中央的那个超大号铁盆。
里面堆满了新鲜的带骨羊肉,甚至还有半扇没切开的排骨。
血丝混着肉香,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是小狼崽的专属加餐。
前几天在山上,小狼崽跟着林舟冲锋陷阵。
刨雪坑,赶野猪,立下了汗狼功劳。
这盆肉,是它应得的奖赏。
小狼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铁盆前。
它没有急着下口,而是先用鼻子嗅了嗅,随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确认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敢来挑衅后,它才低下头,锋利的犬齿撕扯着鲜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周围一圈动物,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小白急得在原地疯狂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看看自己盆里的狗粮拌肉汤,再看看小狼崽盆里的带骨鲜肉,不甘心地呜咽了两声。
但又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谁让人家才是老大呢。
都是老大,都是压在它身上的两座大山呜呜。
小茶猫蹲在墙头上,背部的毛微微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狼崽的食盆。
前爪不安分地在砖缝里挠来挠去,试图寻找出击的角度。
但衡量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差距,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理智地把爪子收了回来。
算了,不就是一点带血的肉吗?
老娘吃更好的!
莽夫才吃那么血淋淋的东西!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不长脑子的。
比如前段时间进门的大白鹅。
虽然它们也不吃这什么带血的骨头,可架不住那盆儿大啊。
凭啥那玩意儿一顿要吃这么多。
而且周围的伙计们好像都很羡慕它的亚子。
凭啥!
那什么灰狗的,平时也没什么脾气,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嘛!
它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忽然伸长了脖子。
扁平的喙张开,发出刺耳的叫声。
“嘎——!”
两只大白鹅一左一右,迈开脚丫子,扑扇着翅膀,直奔小狼崽的肉盆而去。
它们试图用体型优势和叫声威压,逼退这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高大的“狗”。
就在大白鹅距离肉盆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从后院屋檐下猛地窜出。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
正是小鹤。
这只平时看起来仙气飘飘的丹顶鹤,此刻完全没有平时的优雅。
它那双长腿在地上猛地一蹬,借助助跑的惯性,半空展开双翼。
“啪!”
一声脆响。
小鹤右边的翅膀,带着人类骨骼七倍强度的硬度。
精准无误地扇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大白鹅脑袋上。
大白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远。
另一只大白鹅见状,吓得一个急刹车,脚底打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鹤单腿独立,另一条腿高高抬起。
尖锐的长喙对准了地上的大白鹅,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的低鸣。
“昂——”
叫叫叫!大清早的又在鬼叫什么!
鸟中流氓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只大白鹅秒怂。
它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腾起来,缩着脖子。
灰溜溜地躲到了院墙最角落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狼崽连头都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啃着骨头。
它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两只蠢鹅。
林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擦拭着指尖的油星。
他看着这一幕,没出声制止,只是把剩下的小盆食物分发给其他动物。
就在这时,两道黄色的细长身影从鸡圈方向溜了过来。
两只黄喉貂。
这俩家伙前几天在山下表现得极其拉胯。
连帮林舟带个路都不敢。
这两天可是被院子里的动物们鄙视到土里了。
连院子里的几只鸡路过都得赏这俩保安一个大白眼。
——就这胆子,还猎杀中型动物呢?呸!
偏偏这俩黄喉貂还很心虚。
这几天在院子里,它们一直夹着尾巴做貂,生怕林舟一个不高兴把它们扔回山里。
今天,它们决定挽回一点尊严。
两只黄喉貂一前一后,嘴里共同叼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一路小跑来到林舟脚边。
它们把东西放下,往后退了两步。
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居然做出了一个类似作揖的动作。
林舟低头一看。
一只肥硕的野鼠,已经被咬断了脖子,死得透透的。
黄喉貂仰起头,小眼睛眨巴着,极尽谄媚之能事。
那意思也很明显。
老大快看!我们还是有点用的,千万别赶我们走吖!
球球了呜呜~!
林舟被这俩家伙的举动逗乐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黄喉貂的脑袋。
“行了,收起你们这套,吃你们的饭吧。”
他可半点都没生这俩小家伙的气。
生理性害怕,扛不过去很正常。
人都如此,更别说两只貂了。
得到林舟同意的两只黄喉貂如蒙大赦。
就差原地给林舟来段霹雳舞了。
芜湖~~(*^▽^*)!
太好啦~!可以留下来了!
饭票!欧耶!喜欢!!